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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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卡佩拉看了一圈周围，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来得差不多了，站在扫帚旁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直到霍琦夫人过来上课，她都没有看见赫敏的身影。
赫敏呢？
趁着练习的空档，卡佩拉主动过去格兰芬多的位置，找到一个漂亮的黑发女孩——她记得她是佩蒂尔姐妹中的姐姐：“你好，佩蒂尔。”
帕瓦蒂疑惑地看过去，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她对卡佩拉的印象还可以，至少没有其他斯莱特林那么令人讨厌。
“赫敏没有来上课，她是不是生病了？”
米尔纳跟赫敏关系很好吗？
帕瓦蒂说赫敏正在盥洗室难过地哭泣，被问起缘由，她也只是提到魔咒课后发生了矛盾。但联想起之前赫敏说过的话，卡佩拉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没有追问，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卡佩拉不确定应不应该去盥洗室找赫敏。理智告诉她，赫敏不一定希望有人发现自己的脆弱，贸然过去找人并不稳妥。但最后还是感情更胜一筹，卡佩拉决定下课之后就去看看朋友的情况。
就算被赶走也没关系，也许赫敏需要她呢？
“佩莉——”
燕雨总能在卡佩拉需要的时候出现。
卡佩拉暗自松了口气，向朋友们指了指燕雨所在的方向：“我可能得晚点才能回来，你们先去礼堂吧。”
“嗯？怎么了吗？”燕雨越过她看了眼已经走远的斯莱特林们，笑着说，“看出来了哦，你想暂时跟他们分开。”
马尔福家那位还频频回头，生怕她把卡佩拉吃掉似的。
“抱歉，擅自将你当成我的借口。”
燕雨倒不在乎：“这有什么，我本来也是有事才叫住你的···”
“兄弟，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只小蛇——”
“一只跟小獾走在一起的小蛇——”
“小心点，雨——”
“小心这只小蛇把你吃掉！”
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少年长得一模一样，嬉皮笑脸地在燕雨身后冒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
卡佩拉被吓了一跳，她好像见过他们，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这个认知让她条件反射地掏出口袋里的魔杖，但更快的还是燕雨的话：“乔治，弗雷德，佩莉可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斯莱特林啊。”
啊，是韦斯莱家的···
认出对面两人的身份，卡佩拉这才松开握住魔杖的手，让露出一小截的魔杖回到兜里：“你们好，我是卡佩拉·米尔纳。”
“噢你好，看上去没有尖牙的小蛇。我是乔治·韦斯莱。”
“不，我才是乔治，弗雷德。”
“不，你是弗雷德，我是乔治。”
眼看话题越来越偏，燕雨又一次站出来：“不用管他们，佩莉。”在双胞胎的抗议声中，卡佩拉的手里多了一把糖：“来，万圣节糖果。你是要去哪里吗？晚宴要开始了。”
“我的朋友——赫敏在盥洗室待的有点久，我打算去找她。”
“赫敏？”燕雨惊讶地看着她，“嗯···我知道了，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给赫敏一些万圣节糖果。”
根据佩蒂尔的说法，赫敏独自待在一楼的女盥洗室。卡佩拉也不确定这中间赫敏有没有更换过位置，直到她听到某个隔间传来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好消息，赫敏在这里。
坏消息，赫敏还在难过。
“赫敏？”卡佩拉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询问。
哭声中断了，她们听到赫敏吸了下鼻子，哽咽着开口：“卡佩拉？”
“是我，我和雨都来了。”
“噢···你们不用管我的，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卡佩拉顿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扯了扯燕雨的衣服，希望这位可靠的三年级能说些什么。
燕雨拍拍她的肩膀，让卡佩拉不要担心：“我都听说啦，赫敏，男孩们的自尊心总在幼稚的地方体现得淋漓尽致。”
咦，我明明没有提起过？
卡佩拉疑惑极了，听到旁边的燕雨半开玩笑地说：“这件事上，我觉得他们得向我看齐——我的意思是，坦然面对自己不会的知识。”
说到这，少女露出苦恼的表情：“就比如说，有个魔咒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以前学过的，那个咒语怎么念的来着？Wingar——”
“Wingardium Leviosa。”虽然还有些哭腔，但赫敏的发音依旧很标准。
“好厉害！我一年级的时候学了好久呢。”燕雨赞叹道，“我之前就觉得了，赫敏果然是个既有天赋又很努力的小女巫。那么，我是否有幸能将万圣节糖果作为回报，交给这位聪明的女巫呢？”
咔哒一声，隔间的门总算打开了。赫敏顶着那张哭花的脸，慢慢地从里头走出来，但她笑得很灿烂。
“先说好，我可不是为了糖果才出来的。”
卡佩拉找出手帕——幸好她带着这个——替赫敏擦去脸上的泪痕，笨拙地开口：“赫敏，我不擅长说安慰的话，所以···我是说···”
“为什么不给那些嫉妒你的人来个无声无息咒呢？”
女孩的表情太过诚恳与认真，赫敏噗嗤一笑，手里还拿着燕雨刚刚给她的滋滋蜂蜜糖：“我想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
“你这去得也太久了。”
因为赫敏要洗干净脸，让眼睛的红肿消下去，就让卡佩拉和燕雨先离开，自己留在盥洗室。等卡佩拉回到礼堂，晚宴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德拉科一边抱怨，一边将装有羊羔排的碟子推到她面前。
但没等卡佩拉吃上几口，奇洛教授突然冲进礼堂，满脸惊恐地对邓布利多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男人直接昏死过去。
礼堂里顿时乱成一团，几乎是立刻跳起来的德拉科紧紧地拽住卡佩拉的手腕，想要拉着她往外跑，哪怕卡佩拉一直在说“冷静点”也无济于事。邓布利多不得不让学生们先安静下来，再下达指令，让级长们立刻带着各自学院的学生回到宿舍。
赫敏呢？赫敏她在这里吗？
巨怪现在不知道在地下教室的哪个位置，斯普劳特教授领走赫奇帕奇的学生，而休息室在另一个方向的斯莱特林们却发现院长不见了。休息室位于高塔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先一步离开，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紧随其后，再加上人流有些拥挤，卡佩拉根本没办法从人群中寻找赫敏的身影，只能期盼赫敏知道这件事。
——不，不能把希望放在莫须有的事情上。
继续待在礼堂也不是办法，级长们很快做出决断，带着低年级的学生抓紧赶往休息室。
教师基本都去到地下，寻找巨怪的身影。卡佩拉找了会儿，发现目标后急匆匆地脱离队伍，跑到麦格跟前：“麦格教授！赫敏——赫敏·格兰杰可能还在一楼的女盥洗室！”
听到这句话，麦格的脸色并不好看，嘴唇也有些煞白，留下一句“米尔纳你也赶紧回到休息室”便赶忙离开了地下。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这种情况下，卡佩拉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教授们，跟过去是个不明智的做法，于是没有在走廊久留。德拉科还站在休息室的入口等她，表情有点怪异，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声音并不小，被听到是理所当然的。
“对不起，德拉科。”卡佩拉下意识道歉。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不···比起这个，”德拉科快速地瞥了眼身后，压低声音道，“你什么时候跟格兰杰这么要好了？”
“我之前跟赫敏讨论过学习上的事情。”
“只是这样，卡佩拉。”德拉科看着她，像是叮嘱一般，认真地重复一遍，“只是这样。”
不只是德拉科的嘱咐，还有进入休息室后潘西他们若有若无的靠近，有所预感的卡佩拉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在气氛微妙的休息室里忽然被念到名字时，她还是紧张了一瞬。
“米尔纳小姐，容我提醒一下，你是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的特伦斯·希格斯意有所指，“你跟格兰芬多走太近了。”
要说关系亲近的格兰芬多，其实也就赫敏而已。
“···我知道。”
刚从礼堂回来没多久，学生们基本都还留在休息室解决晚餐，不管刚才有没有听到卡佩拉对麦格说的话，从这位高年级的话里就能猜出一二。
看热闹的占大多数，无视的也有不少，也就平时关系最近的朋友们依旧站在卡佩拉附近，达芙妮还悄悄地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把话揭过去。
是的，明哲保身确实是最省事的做法。
“但赫敏是我的朋友。”卡佩拉没有回避周围的打量，十分坦然地给出自己的回答。
除了一开始德拉科的示好外，入学以来卡佩拉也给斯莱特林加了不少分，这让一些看重血统的学生或多或少承认了她的存在。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卡佩拉跟格兰芬多的麻瓜种走得近。
这让他们难以接受。
提醒之后就此断绝也就算了，听听，这个一年级的混血在说什么？
她跟麻瓜种是朋友？
气愤的二年级按捺不住地站起——印象中他姓蒙太——尖声喊道：“斯莱特林的叛徒！”
——————
“听着，佩莉。”
莱拉坐在床上，面色苍白，但目光是与长时间病弱的身体状况截然相反的认真。
“虽然我总跟你说不要在乎血统，但实力和天赋，确实是你刚入学时能在学院迅速站稳脚跟的唯一优势。”
“让那些人能看到你的价值，认为你有能够与他们来往的价值——”
“剩下的，等到那些人在心里把你拉到跟他们同一水平的位置再考虑也不迟。”
——————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妈妈早就猜到我会进入斯莱特林了吧。
卡佩拉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所以才要求···
下一秒，放置在木桌上的玻璃杯突然炸裂开，碎成一堆细小的粉末，令人难以辨出原来的模样。
女孩的嘴角往上提了几分。
成功了。
“无声咒——”达芙妮低声惊呼，“卡佩拉，你竟然会无声咒！”
周围的视线在惊诧过后全都落到了卡佩拉身上，凝重的，探究的，难以置信的，卡佩拉故作平静地放下魔杖，粗略地扫了一圈周围，基本上看到的都是这样的目光。
“抱歉，蒙太先生，我有些没听清楚。”她温和地询问，“请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呢？”
＊＊＊
有时候，威胁也是必要的。
虽然卡佩拉的表情和语气称不上威胁，但那道超出她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掌握的范围的魔咒，足够让那些原本没有将卡佩拉放在眼里的人重新对她进行评价。
11岁就能施展无声咒，这位混血出身的小女巫的前途难以估量。
交恶没有益处。
“我···”蒙太的脸上开始冒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该死的，谁能想到这个混血竟然会这么高深的魔法？！
“好了，蒙太先生。”旁观许久的法利出言打断了他，“干涉同学的交友是很失礼的行为。据我所知，米尔纳小姐在进入斯莱特林的这两个月给学院加了很多分，她是位非常优秀的斯莱特林。”
要指责她是“叛徒”之前，掂量一下自己吧。
听出暗话的蒙太不得不憋出道歉的话：“抱歉，米尔纳···小姐，是我有失偏颇。”
既然给出了台阶，卡佩拉当然会下，特别干脆地让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总算能吃东西了。”
被推着在沙发上落座，卡佩拉迫不及待地拿起已经有些凉的食物，安抚早就发出抗议的肚子。
米里森撞了撞潘西，潘西又怼了怼达芙妮，三个人来回推搡半天，最后还是潘西先开口：“卡佩拉，你真的是混血吗？”
嗯？这是什么话？
卡佩拉试探性地说：“如假包换？”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米里森吐槽。
“不，我也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对我的血统有异议？”
布雷斯说：“因为正常的巫师家庭不会让孩子学习无声咒啊。”
卡佩拉想了下。
好吧，以她家的情况，确实称不上“正常”。
但卡佩拉还是想提出抗议。
“不说点什么吗，德拉科？”潘西说，“你明明有问题想问。”
“事实上，我确实有很多疑问。”德拉科扭开头，没有看卡佩拉，“但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尽管——”
他皱起眉头，艰难地说：“你要跟麻瓜种成为朋友。”
卡佩拉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们。”
＊＊＊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结束晚餐，回到宿舍的卡佩拉习惯性地打开日记本，提笔写下这么一句话。
[麻瓜出身对于斯莱特林来说确实是个难以回避的事情，无声咒也比妈妈所推测的要早暴露出来。不过，我有一群很好的朋友。虽然有时候我很难认同他们的观点和做法，但···]
卡佩拉静悄悄地笑了起来，坐在梳妆台前的达芙妮正打理着长发，通过镜子映射出来的画面留意到她的变化。
[我好像总在庆幸自己能来到斯莱特林。]
[是的，他们并不完美。]
[可就是如此不完美的他们，让我拥有了第二个家。]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