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琴弦》珟柒柒

14、第十三章 所谓家人 攻击

　　弦思趴在车窗上，笑吟吟的和站在家门口雪地上的黑子哲也挥手告别，后者最后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自己家的院子，车窗缓缓升起，阻隔了肆虐的寒风，车子内的灯光未消，弦思脸上原本的笑容随着车窗的升起冷凝，她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后，温和的对着驾驶座的司机道:
　　“源叔，我们走吧。”
　　“是，二小姐。”
　　车子重新发动，雪地上轮胎的压痕慢慢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被填平消去。
　　路上的行人随着车子的前行慢慢减少，弦思收回自己落在窗外的目光，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别墅，低头摸了摸膝上的兔子布偶。
　　车子开进因声音而感应灯亮起的车库，弦思被司机源叔小心翼翼半扶半抱离开了后座回到了轮椅上，失去了车内的暖气，弦思感觉到了一阵冷意，此时的温度越发低了，白天的衣物似乎已经不能抵挡这份低温，虽然不在意这份寒意，但生病却是会让弦思烦躁的。
　　似乎是察觉了弦思的不适，源叔从后座中的箱子中取出了一件厚厚的披风盖在弦思的身上，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容。
　　“去接您的时候大小姐便由于担忧您让我多带了这披风，果真派上用场了。”
　　若是真的担忧，为何不去接？
　　弦思对于对方在自己面前说姐姐好话的举动不置可否，对于十二神帝语在十二神五肆面前表现姐妹情深成但又总是只是表面功夫的习惯多少了解，但对方这举动的确给她带来了便利，她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弦思淡漠的表现让司机源一有些尴尬，他一边在心中腹诽这十二神家二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感情淡漠无理取闹，一边为这样的人却能生在豪门而愤愤不平，虽然对于弦思有些不屑，但他面上却依旧一副温和的老好人样子，上前推着弦思往十二神家别墅的门走。
　　后面人的心思弦思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对于自己的不屑和愤然弦思也再清楚不过，人性的灰暗她见过无数，这种小儿科的恶意无法在她心中掀起哪怕一丝波澜，像这种人，她根本不需要费心思，就有千百种方法让他学会从此以后【表里如一】，只不过无关紧要的人没有让她费心的资格就是了。
　　刚刚到了门口，原本紧闭的大门便从里面拉开，双颊泛红的十二神帝语瞪大着眼睛凝视轮椅上的弦思，不过眨眼便泪如雨下。
　　“阿弦！你怎么跑出门这么久，留下一句我到处逛逛就直到晚上才打电话联系，你知不知道姐姐有多担心！？”
　　十二神帝语沉浸在【担心妹妹的姐姐】这个身份中不可自拔，只是眸光流转便能让人为她对妹妹的一腔疼惜而赞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惹得今日还没有离开的二三仆人不由得感叹十二神帝语对妹妹的担忧、埋怨不懂事的十二神弦思的任性。
　　十二神帝语可没有发现周边人看弦思的眼神变化，她只是带着某种慈爱的情感凝视着妹妹，原本想上前抱住她好好检查一番，但脑海中自己手刃妹妹的情景再次冒出，让她只敢低头望着。
　　与十二神帝语对视的弦思可感觉不到对方的心思，她只觉得自家姐姐对着她的模样颇为好笑，让她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这种浮于表面的担忧和源自心底的恐惧的表情混杂在一起，还真是意外的有趣啊。
　　“抱歉，姐姐，弦思只是待在家里太无聊了……而且姐姐今天早上好奇怪，弦思太担心了，想去买点东西送你让姐姐开心些。”
　　弦思毫不心虚的回答，虽然她不喜欢谎言，但是如果能浇灌得姐姐开出更好的花的话，她是不介意用用的，反正，是【善意】的谎言嘛。毫无底限的少女不负责任的想。
　　弦思的话语惹得十二神帝语感动不已，她有礼的让源叔退开后迫不及待接过了推妹妹前进的任务，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拭去。
　　“阿弦，你听姐姐说，爸爸今天因为你擅自离开家里的事情又担心又生气，所以待会儿见了爸爸，别像以前一样和他顶嘴，乖乖被教育一顿以后，爸爸气就消了知道吗？要懂事哦。”
　　过去妹妹的叛逆和任性让十二神帝语颇耗心力，如今这个乖巧的妹妹虽然有所残缺，却与她心目中所想要的妹妹如出一辙，终于有种做姐姐的感觉的帝语忍不住开始了她心目中和妹妹的【谈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与之前的泪容成了反差。
　　弦思也不在意对方的举动，反而点了点头，离开了玄关的遮掩，弦思可以清楚看到白日出门时空旷的客厅沙发上，昨夜那个被原十二神弦思吓得狼狈不已的十二神五肆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全身洋溢着可怕的气息。
　　明明不可能没听到刚刚的动静，十二神五肆却一副刚刚发现两姐妹的样子看过来，张嘴就沉声道:
　　“帝语！你明天还有课，上楼！”
　　“可是，爸爸……”
　　“上楼！你也要跟着你这个妹妹学叛逆吗！？”
　　十二神帝语咬咬下唇，颇为委屈道:
　　“知道了啦，爸爸，不过弦思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别训她，她好不容易才好些了。”
　　女儿服软让十二神五肆的怒气缓了缓，他敷衍的点点头，然后对着十二神帝语道:
　　“你先上去。”
　　“那我先去洗漱了，晚安，爸爸，晚安，阿弦。”
　　觉得自己的劝说奏效的十二神帝语毫无负担的松开手，转身进入了电梯。
　　等到十二神帝语离开，原本留下的仆人也一一离开别墅后，十二神五肆“嚯”的一声站起，声音仿佛惊雷般充斥整个一楼。
　　“我听你姐姐说还以为你学好了一点，没想到离开房间第二天就是偷跑出去，还是像以前一样任性自私！十二神弦思！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姐姐一样让我省心点！既然知道自己是个残废，就不要往外跑！别让我和你姐姐总是为你担心！”
　　原本放在轮椅两侧的手骤然握紧，弦思能感觉到心脏仿佛被什么握紧的压抑感，那是十二神弦思融入身体中的一种本能，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说她是个残废，唯独无法接受两个字从亲人口中吐出，但过去，不管是是十二神帝语的软语还是十二神五肆的斥骂，都每每带着这两个字，直直将她本就鲜血淋漓的内心再度划伤。即使如今灵魂已换，这具身体的这个本能却依旧没有消失……
　　【真是可悲。】
　　弦思感觉到自己心口的痛处，脸上却毫无异色的带着温和的笑容，她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歪头问道:
　　“我哪里任性？不过就是想出门散散心而已，难道失去了双腿，我就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我之前只是不想出门，又不是被囚禁，现在想开了想出门呼吸一下清新空气，怎么就成了任性了？爸爸，你所谓的担心我，其实是害怕我被人知道十二神的身份，给你和你优秀的女儿丢脸吧？”
　　少女犀利的言辞让十二神五肆愤怒，他瞪视着少女，心中却有些许心虚，面前的女孩因为愤怒和寒冷而多了分生气的脸与昨日他梦中掐死时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截然不同，让他的怒火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消散，语气也软了下来。
　　“弦思，爸爸这是太担心你了，而且你腿废了，出门实在太危险了……”
　　“如果不是你总是要一遍遍提醒我这件事，我也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由于答应了原主不会让十二神弦思手里染上家人的鲜血，弦思按捺住心中的杀意，为了避免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坏，弦思恶劣的给了对方一记精神攻击后推着轮椅进了电梯。
　　因为脑袋突如其来的剧痛，捂着头的十二神五肆瞪视着弦思远去的背影，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
　　“你……给我……站住……”
　　最后，他脆弱的精神还是没能抵住那带了一分力道的攻击，晕倒在了地毯上。
　　那天夜里，弦思在梳妆镜前修理着自己的指甲，隐隐听到了十二神帝语“爸爸，你怎么了！？”的惨叫，心情舒畅的她将房门反锁，在心中对于要如何将讨厌的【家人】赶出十二神宅有了个大概的轮廓后上床一夜好眠。
　　与之相反的，是一楼大厅中喊来了医生最后和十二神五肆一同上了救护车离家的十二神帝语，在医院忙碌担心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