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套》南左

2、镜 天又暗了，

　　天又暗了，到了这个城市又开始进食的时候，不管会因为什么样的人，或男或女，都在被夜色下的城市慢慢吞噬，也无论在何种原因下的无声消失，还是大张旗鼓被警笛告知给任何人，但其中最后都只不过成了某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而已。
　　就像此时此刻坐在我面前的那个男人，作为我的同事与大学时代的朋友，对方无疑是不称职的，可对于他的工作来说，我眼中这人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又像极了在这个时候，明明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吃饭的时间里，他却说起了那件事情，事情就只发生在十个小时前的上午，差不多快要到六点的时候，我听到对面的人在突然间提了起来，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哎，骆驼，我说啊，”
　　“你说呗。”

　　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不过自己的嘴里还裹着食物，对方似乎对我这个样子并不满意，所以他便先抬手按住了我的筷子，
　　“人好脆弱啊！”
　　“是，每个人都很脆弱，但，不包括你。”
　　这话却让他不解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而我听了问话后，才装作冷漠般地吐了那么一句话，只是即便是如此了，对方依旧还是无法明白，然而他又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导致了最终被麻烦的还是我自己，
　　“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我什么都动不了，除非先回答他的问题，毕竟自己不只是被面前的那人按住了筷子，更还有我的眼神，对方太锐利，就这么直盯盯地看着我，或许他是知道那样我才无法避开。终于是他胜了，我又被逼着开了口，是的，又！

　　“那好吧，既然你和我都是一样的脆弱，那你能不能先可怜下我的脆弱，把借我的钱都给还了，我已经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话里格外苦哈哈得很，果不其然，对方一听赶紧就汗了一下，再与此同时得更是出声扯开了话题，
　　“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主要是聊聊那个案件了，上头比较急，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半个月。”
　　他那么一说，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虽然有点可怜他，但却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是么，可我帮不了你啊。”

　　这事对社会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某一家六口人死了四个，只留下父亲和一个才十岁的女儿，除了他们两外，和男人一同过来打工的妻子，儿子，以及弟弟，弟媳都在前一晚被人毒死，手段之残忍，简直是闻所未闻，要不是因为十岁的小女孩被发现的早，不然连她也同样活不下去了，而现在那个正惹人心疼的小女孩正躺在医院里，以至于这事情自己一想起来后，谁都变得沉默了，我不开口，对面的朋友似乎也不好意思再说话，眼看着彼此之间的气氛马上就要僵硬了下来，所以我最后想了想后，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装作询问起那个案件来，

　　“对了，你们查出点什么来了么？有没有什么线索在？”
　　“没有啊，我们现在主要着重点是放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可走访后却发现，他跟她妻子的感情很好，也对自己的弟弟弟媳一样关照得很，完全不存在于对他们下手的理由和动力，甚至我问了他工厂里的同事很多人都说他老实，人不错，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
　　我听着总感觉有点漏了点什么，随后才突然想了起来，
　　“哎，对了，那他对自己的两个孩子呢？”

　　刚刚对方明显没有提起过那男人对自己的两个孩子好不好，我一下子地从话里听出了这个遗漏里，并试图去补充完整，不想话一问出口后，眼前人却露了一丝很是纠结的样子，嘴里头更是说不清楚的那种语气告诉给我，

　　“好，也不好吧。”
　　“这算什么回答？能不能说清楚点？”

　　对方回应得太过于笼统了，我压根无法从他的声音里获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再加上我本身也不是刑警，只是一个法医而已。面前人看起来也意识到了，他开始一字一句地慢慢解释起来，

　　“这个怎么说呢，是这样的吧，那个男的爱喝酒，如果喝酒了，就会打骂自己的两个孩子，过去曾有邻居报警过，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喝醉了后打得自己孩子一身血，当时的审讯记录我看过，这别简直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但今天那个男人在家里出了事后，一直都陪着自己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儿，他的样子有点让我疑惑，好像对方不是如同审讯记录里所体现出来的那种人。..............，当然，疑惑还有很多。”
　　“是有很多，我也发现了一个，那么那个男人既然喜欢喝醉酒后打人，为什么不打自己的妻子，反而对孩子下手，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啊，特别是家里弟弟弟媳都在的时候，怎么可能不一起把人给拦下来，何必会把人给打成这种样子。”

　　不久前医生替小女孩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了她背后，以及前胸，大腿小腿，胳膊都是各种淤青，看得很是令人心疼，更何况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仍还没有醒过来，一直都是她的父亲在照顾她，然而警方也怀疑过小女孩的父亲会是凶手，还有可能会在某个警察注意不到的时候杀了自己的孩子，所以那间病房里几乎是24小时监控和警察都不能离身，至于为什么不先把那个男人给抓起来，理由仍是他有不在场的证明，而且也没有任何线索表明对方就是凶手。
　　不过，现在对于我的提问，朋友像是没发回答我，他开始皱眉敷衍了起来，

　　“嗯，是吧，但可能相对于大人来说，孩子比较容易打吧，毕竟要是打了大人，大人也是会反抗的，特别是醉酒的人，他也还是有“优先选择最容易下手的”念头吧。...............，反倒是你啊，尸检怎么样了？”

　　对方转移了话题，变得开始问起我来，不过这算是在我专业领悟，还挺好回答的，于是我便都如实地说了，

　　“还能怎么样，是中毒死的呗。”
　　“什么毒啊？”
　　“毒老鼠的。”
　　“啧啧，被人给下毒了，到底是谁啊，怎么那么狠，硬是把一家四口都给害死了。”
　　“那不是你应该要去弄明白的么？！”
　　说完，我放下筷子，抬手拍了拍面前人儿的肩膀，又趁机指了指他手臂上的臂章，再笑了笑地说，
　　“刑警小弟，一切都看你的了，加油吧！”
　　“别别别，你也得来帮我忙，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我？我不行啊，今晚我没空？”

　　虽然不清楚朋友到底要我做什么，但基于以前的某些被骗经历，我还是先拒绝了起来，可是对于朋友来说，我的拒绝压根就没有用，

　　“帮帮忙嘛，等会儿再给我去一趟老街，我想，”
　　“你想个屁，别想了，今晚我真的没空，我得去学校一趟。”
　　不等他把话全部都说完，我一下子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再说出了我自己的态度，哪不想，对方一听立刻就嗤笑了起来，
　　“呵呵，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情呢，原来是去学校里泡妹子啊，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即便是如此地说着话，朋友的脸色却依旧还是一脸的期待着，似乎对于我而言，他还是能够把握的，

　　“得了吧，什么泡妹子，我这是去工作。”
　　大学毕业后，工作也三个年头了，肩膀上更是多了一杠一星，算是这个城市里的在编警察一份子，但我并不满足这个，相对于刑警，明显更需要注重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变化，于是我便考了心理咨询师，有的时候也会通过网络去帮助一些帮助的人，而现在我将要过去的，就是不久前在□□里认识的。

　　“不说了，明天我陪你去，今晚真的不行，...........，我先回寝室一趟，等会儿还得去学校，不说了哈。”
　　事已至此，朋友也只能这样了，
　　“行了行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