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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他救了垂危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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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然跑进浴室关门直接反锁,她转过身顺着门滑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紧紧地抱住自己啜泣着,她恨死了现在自己这副肮脏的躯壳,起身走到浴缸前放水,将自己身上一件件被揉得凌乱不堪的衣物褪去后,她拿起洗漱台上小巧却足够锋利的刮眉小刀,抬腿迈进了浴缸内。
水雾模糊了红肿的眼眶,温热的水浸泡着她的皮囊,脑海中闪烁过一幕幕画面,监狱里神色黯然的父亲、流泪失望的母亲、无依无靠的小皓、袖手旁观的林毅哲……无数的闪光灯,数不尽的冷言冷语全部如同利刃向她刺来,转眼间仿佛又回到昏暗的房间,偌大的双人床,两个交缠呼吸急促的人影,那是她洗不去的罪孽……
锋利的刀片划过白皙的肌肤,鲜艳的血液在温水中绽放出极为妖冶的花。一滴泪划过眼角,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那个目光深沉,笑容灿烂的男孩在唤她:“阿初……”
门外的记者依旧不依不饶,顾母一边阻挡记者,一边不断敲浴室的门唤着顾初然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小皓缩在沙发一角偷偷拿起电话拨通林家的号码,无人接听,他又凭借记忆拨通了林毅哲的手机号,电话另一端很快接通。
此时,B市公安局刑侦队长办公室。
林毅哲接过电话后,依然眼底满是怒气地瞪着不远处沙发上的林安轩,后者同样面色压抑:“喂?”
电话另一端传来小皓大声哭出来的声音,混杂着室内嘈杂的人声:“林叔叔,我们家闯进来了好多记者,他们欺负妈妈和姐姐!”
电话里的哭诉声很大,林安轩听的一清二楚,他勉强压抑住心底难以遏制的紧张,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跑,开门前他背对着林毅哲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的良心不会谴责你的所为,那我无话可说。”
转身出门,不知怎的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林安轩一贯冷静的作风不再,他眼底满是焦急,额头隐隐能看到汗珠,他一路跑到治安部冲着里面喊:“张叔,有人报警记者私闯民宅强制采访,麻烦您出警跟我跑一趟!”
张队放下手中的事情,起身正了正警帽,冲着队员挥手示意,下面的警员更不敢含糊,一帮民警全员出动跟着林安轩跑出警局,上了警车直奔顾家大院。
十分钟之后,警车开进顾家院子里,屋子里的记者有的听到风声已经跑没影了,剩下一些不要命的直接傻眼了,林安轩下车跟着张队后面,看着那群人抱头蹲下之后径直走向顾母。
“阿姨,阿初呢?”眉间拧成一个疙瘩,好看的剑眉微微扬着。
“小初她……她躲进浴室反锁不肯出来,已经一刻钟了没有动静,小轩,咱们得想办法把门弄开。”顾母压抑着眼底的泪花,强制冷静的说道。
顾家唯一的依靠、她的丈夫已经入狱,她虽然是个家庭妇女,然而为母则刚,她也将不得不撑起儿女的天。
林安轩微微点头,沉着目光向后退去:“阿姨,您站远点。”
他抬腿不断地踢着浴室的门,撞击的声音令在场所有人心颤,一下,两下……奈何老式的门销太过牢固,他转而用身体撞击着门,直到手臂红了一大片,终于……
“碰”的一声,门被撞开,映入林安轩眼前的画面是他余生都不想再回忆起的噩梦,他的瞳孔放大,心跳仿佛骤然停止——浴缸里的少女微微仰着头靠在浴缸边上,面色惨白得毫无血色,柔顺的头发垂在地上,纯洁干净的身体上如今满是暧昧过的痕迹被一池血水浸泡着,而那源头的手腕正毫无生机地搭在她胸口处。
“阿初!!!!!”
“小初!”“姐姐!”
顾母和小皓同样崩溃地喊着。
林安轩握拳狠狠砸了一下门,木质的门框再一次狠狠砸到墙壁上,他进门伸手拽了墙上挂着的宽大浴巾,然后咬紧牙根,用充血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顾初然一眼,从一池血水中抱起她,宽厚的浴巾裹住她冰凉的躯体,林安轩分毫不敢耽误,抬腿往外走去:“快去开车,去医院!!!”
城东医院急诊室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急救包扎,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说初然的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筋脉,只是耽搁时间很长,休克有些严重,不过目前已无大碍,但是人还在昏迷,要转醒还需要一段时间。
门外的顾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抱住腰间小皓的头,用手抹了抹眼底的泪花。
林安轩送走主治医生后,隔着玻璃窗看着监护室里顾初然安静苍白的面庞,然后又深深地低下头去,额前的碎发挡着他的眼令人看不清神色,棱角分明的下颚轻轻颤动着,仿佛牙根快被咬碎,他的双拳紧握垂在身体两侧。
“阿姨,阿初今天去了哪里?”
“小初,原本是去找他表哥……”
后面的话林安轩没有心情听下去了,他抬手抹掉眼泪,用尽全力呼出一口气,按捺住极度的怒火和极度悲伤,再次抬头,只问了一句话:
“温家在哪?”
当天晚上7:30 温家
温雄伟一到家就看见温天容坐在饭桌前等他,他最近心情仿佛很好,看来是生意场上的事情顺风顺水,再见到自己这唯一的儿子,万年严肃的面庞也难得慈祥了一回:
“天容,你在等我?”
温天容点点头:“爸,顾家最近出事了,初然的爸爸被告谋财害命入狱,但是应该是被冤枉的,您能不能出面从中周旋一下?”
温雄伟笑容僵了僵,不置可否地打着太极:“应该是顾家的女儿找你帮忙吧?天容啊,咱们是商人,商人立足商界,哪怕站的位置再高,也探不过法律那条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将来要继承温家全部,对于周围的人逢场作戏也就罢了,有些忙该不该帮你要心中有数。”
“爸,初然对我来说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人,况且自古官商不分家,我知道您和官场上很多人一直都有情面在,经常和您推杯换盏的王局他……”
身后一阵混乱的声音打断父子间对话,佣人们拦不住闯入的人。
“温天容!”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温天容转过身,歪着头审视着那个红着眼眶的大男孩,但还没来及开口,就被眼前人三两步冲上来一拳打翻在地,他擦了擦流血的嘴角,顾不得血腥气,立即翻身起来反手给了林安轩一拳。
两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厮打在一起,看似温天容更加瘦弱些,仿佛更吃亏,林安轩毕竟是练家子,但他心中的愤怒和妒意驱使着他与林安轩一较高下,来一场真正属于男人的较量。
温雄伟在一旁显然发了怒,立刻叫人上去拉开两人。
林安轩被周围的佣人保镖控制住,顺便受了温天容一拳直怼在小腹上,他闷哼一声,用力拉扯着温天容的领子,一字一句喊道:“你这个禽兽,我杀了你。”
“呵,你以为自己替她打抱不平,英雄救美很正义?殊不知你才是那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有了娃娃亲还要一直霸占着她的卑鄙小人!”
林安轩挣开了周围人的束缚,一拳打在温天容侧脸上,愤怒到了极点:“你这个禽兽,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去玩弄她,你知不知道你对她的伤害是压断她活着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你这个王八蛋,阿初她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