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复仇尊上·番外 更新了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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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叶山上种满了两种树，木樨和芙蓉，每到秋天，满山开遍，木樨花香四溢，芙蓉层叠如雪。
墨门的人看得多了只觉寻常，路过南叶山的人，却称之为南叶一绝。
小阿清把手里的芙蓉花扯成碎片扔到一边，又准备去折几枝开了花的木樨枝桠。
“哥哥，你把我的花花弄坏了！”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娃迈着小短腿地朝着他跑去，脸上都是委屈，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的样子。
小阿清正准备爬树的动作停了下来，右手扶额，语气很是无奈：“墨念欢，你怎么又来了啊！”
六岁大的小男孩，顶着一张精致的包子脸，皱着眉头说出这样的话，怎么看怎么可爱。
被叫做墨念欢的小女孩蹬蹬跑到他面前，与他极其相似的小脸上都是愤怒：“哥哥！芙蓉花都是我的，你不能弄坏！你赔我！”
一边说，一边揪着男孩的衣角不放。
“墨九！你快把她给我弄开！”他一点都不想赔她的什么花，南叶山上那么多芙蓉树，都是娘亲和爹爹种的，又不是她墨念欢的！真是的，好不容易娘亲和爹爹不在，他就想爬个树玩玩都不成吗？
“墨九叔叔，不准帮墨念清这个臭小子！他最坏了，弄坏了欢宝的芙蓉花！”墨念欢立刻反驳，她嘴甜，扬着小脸对着墨九的方向笑得灿烂。
墨九站在不远处，谁也不理。
这两小祖宗可鬼灵精着呢，他俩闹翻天都成，旁人要是牵扯进去，绝对能被整得欲哭无泪。
墨门上下都知道，这对龙凤胎小主子，比尊上还可怕。
前些日子尊上和夫人一同外出，留了两个小祖宗在南叶山上，没了上头两座大山压着，立刻翻了天，左护法的头发被剪成了一寸长的杂草堆，右护法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画了一脸花，怎么都洗不掉……
总之说起来都是泪。
墨九仰头望天，他什么都没听到，尊上和夫人快回来吧！
大陆北疆，钟岳山顶常年积雪，少有人烟。
被墨九念叨着的墨泽和清欢正站在山顶上，朔风凛冽，山上有不知名的法阵压制修为，两人双手紧握，被冻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墨泽每隔几月就要受修为倒退，嗜骨钻心的疼，知道的人只有清欢，陪在他身边的人也只有清欢。
虽然墨泽说过，这是他修炼功法的弊端，也是他修为精进的必经，可清欢看着，依旧心疼。
那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平日里不可一世，却在那个时候无助得如同一个孩子。
她翻了所有能翻到的古籍，找了所有能找的秘境，终于听说钟岳山上有一处洞穴，里面藏着万年寒冰，若能取之做成冰床，在墨泽修为倒退身体受折磨之时，或许能缓解一二。
哪怕只是些许希望，她也不想放过。
她计划了许久，是想找个机会一个人偷偷离开的，却在她走下南叶山的时候，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墨泽。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这么说，不问原因，也没有任何逼迫的意思，很平淡的口气，如同每日清晨他都要笑着对她说一句“早”。
清欢的拒绝和谎言都说不出口，她想他或许真的太了解她，或许真的时刻都注意着她。
所以一举一动，他都明白知晓。
路上遭遇过很多危险，修炼这条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强者生存，为了一些利益杀人越货的人不在少数。
墨泽总是把她护得极好，她可能都不曾看到什么血腥，一切就归于平静。
仿佛她重逢他时，那个在灵仙门挥手造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或许变了，又或许没变，只是他留给她的，是他所有残暴中留存的那些温柔体贴。
想想如果不是他跟了来，她要怎么抵达钟岳山顶，又怎么抵抗这严寒，去寻找那传言中的寒冰。
如果她没寻来那东西，却把自己给弄丢了。
墨泽会怎样？他会不会……回到以前那般，甚至更可怕？
想到这里，清欢抬了头看向墨泽的侧颜，他被冷风吹得面色发白，可还是努力坚持着。
钟岳山顶的朔风，若是能在此坚持七日，便能寻得那处藏着寒冰的洞穴。
这已经是第七日了。
感受到清欢的视线，墨泽动了动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还是努力将她抱在怀里，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不自然。
“冷吗？是我不好……就快了，过去了就好了。”他安慰的话很是无力，上山前他本想要把清欢一个人留下，可她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打算，握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放，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渴求地看着他。
说不出拒绝的话，也不想就这样和她分开，一刻钟也不行。
她大概是他在这个世间最大的弱点，丢不开弃不掉，那就永不放手。
他以为他能护好她，可现在他还是心疼了，后悔了。
“不冷。”清欢摇摇头，用力抱紧他，虽然这并没有让彼此更暖和一点，“有你在，就不冷。”
墨泽觉得自己的心被戳到，酥酥痒痒的，相处越久，他越不能放开她。
不论发生什么，上天入地，她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就见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变化，朔风渐弱，云层散开，面前有一条长长的路慢慢变得清晰可见，路的尽头，是一个洞穴。
其他的，什么都未知。
修为恢复了些许，清欢即刻感觉到墨泽在用灵力给自己暖着身体，她有些抗拒，本来恢复的也就一成功力，他还这样用，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察觉到清欢的抗拒，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护在怀里。
“乖，我没事，我们现在要进去，不要让我分心好不好？”
“可是你这样……你自己怎么办？”
墨泽轻笑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用担心我，我的小清欢好了，我就好。”
这个时候还能调戏她，真是没脾气了，清欢瞪了他一眼，随他去了。
两人一齐往洞穴里走去。
洞穴里有什么，传言和古籍都不曾说明。
大多数人，要么陨落在上山途中，那些灵兽一个个都修为深厚；要么撑不过这山顶上的朔风凛冽，找不到其他的路，有的冻死，有的离开。
或许曾有过进去的人，但也没有留下过只言片语。
接下来的一切，都无法预料。
洞里很黑，与外界不同的是，洞里温度极高，刚刚从极寒到了极热的两人，都有些适应不能。
抱在一起两人只能更热，所以墨泽虽然不舍，还是松开了清欢，只是握着她的手往前走。
越往里走越热，两人试图运功抵挡，可一旦运功，那热度会成倍增长，若是停止抵抗，倒是会好上许多。
跟外面那吹了七日的朔风倒是如出一辙。
前面依旧黑漆漆一片，看不出任何玄机。
墨泽和清欢一同停了下来，黑暗中她只能看清墨泽大致的轮廓，并不能知道他的神情，只是她能感觉到他此刻正在看着自己。
“别走了吧，估摸着这热度不下去，我们也是什么都找不到的。”她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两人手心里都是汗，却还是舍不得分开。
“嗯，不走了，如果受不了你就先出去，外面虽说冷了些，可用灵力还能扛住，我和你师傅给的灵器也能挡住化神期的一击。”若真的有事，他也能赶出去护着她。
其实他也想过劝她不要为了他那些小事这么坚持，可清欢的固执他比谁都清楚，拗不过，就顺着吧。
清欢摇摇头，不过又想着这洞穴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就开口：“我不走，至少要陪着你熬过这段。”
一个人受折磨和两个人一起，后者至少心里更好受些。
墨泽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半晌，只说了一个字。
“好。”
黑暗中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变慢了，两人不知道站了多久，后来清欢着实累了，墨泽才抱着她坐在地上。
再后来，困意袭来，沉入梦乡。
火的颜色映红了整片天空，墨泽浮在半空中，面对着所有和他有仇或无牵扯的修士。
他们脸上，都是对他的厌恶和鄙弃。
付辛和朱衍在最前面，这两个明明被他扔在地牢里日日折磨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幻觉？
“呵……真是有趣。”
“墨泽，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残暴嗜血的魔头！”付辛大吼一声，所有人一拥而上，那气势，真算得上气吞山河。
墨泽偏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清欢，不自觉就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那就，陪你们玩玩。”他一撩衣袍，倾身而上。
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他一个人面对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就算修为再高，也渐渐疲累下来。
地上燃烧着不知名的火焰，尸体掉落下去很快就被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墨泽右手打飞了一个人，缓过神，又要迎上去。
“慢！”朱衍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停手回头，就见孙锐手里压着一个青衣女人走上前来，女人因为挣扎而显得有些狼狈，可清丽的面容依旧。
云清欢。
“墨泽，你看看这个女人，怎么？还要继续打下去吗？”朱衍的笑容恶劣，墨泽眼里都是怒意，他看了一眼清欢，又看了眼面前这些人，不论这幻境是如何而成，他都怒了。
如何折磨他都可以，就是不能用清欢做文章，不论真假，他都不允许。
“找死！”墨泽抬手就要攻击过去，却见那边孙锐掐住了清欢的脖颈，面色狰狞。
“你要是再不识时务，她的命，可就没了！”
“墨……泽，别管我！”清欢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她并不太明白这一切如何变成了这般，眼神里有迷茫，却也有坚定。
不论发生什么，墨泽在那，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束手就擒，不然你女人的命可就没了！”朱衍威胁道。
墨泽停下了动作，有些迟疑，他看着那边的清欢，她面上的每一丝表情都不曾错过。
迷茫，慌张，担忧，焦急。
他勾起嘴角笑起来。
这幻境是假，可她是真的，就够了。
“好，你先放了她。”墨泽收敛了灵力，看着朱衍。
“倒是个痴情种，和你爹还真像。”朱衍笑了一声，示意其他人上前。
被墨泽打伤打死过那么多人，剩下的都有些害怕，可往前几步发现墨泽并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心里有些数，动作也大了起来。
眼看着那些法术和灵器向着墨泽而去，看着他还对着自己在笑，清欢乱了分寸。
她甚至无法思考这一切是真是假，如果是幻觉，孙锐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和法术为何那么真切，会疼，会难受，会喘不过气。
那么墨泽，他受到的是什么样的伤害？
“不要！”泪水流了满面，清欢奋力挣开了孙锐的束缚，朱衍察觉到不对，迅速转身过来，就要对她下手。
“不用你动手，我不会成为他的负担，绝不！”
下一刻，清欢就开始催动内丹自爆。
她不知道若是她这么做了，幻境是会散，还是她会就此殒命。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墨泽死在她面前，因为只一眼她就能确定那是真的他，是云清欢的墨泽。
如果缘分到此为止，她也认了，谁让她要折腾着他一起去寻那虚无缥缈的寒冰呢。
意识渐渐涣散，身体却并不能感受到任何疼痛，她嘴角上扬，不知道自爆原来是这样轻松，还是她可能要脱离这奇怪的幻境？
一直关注着清欢的墨泽，在她选择自爆的瞬间，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她知不知道这只是个幻境？如果她自爆了，是会离开幻境还是就此殒命？她如果只是为了不连累他，为什么要那么傻？
“你们找死！”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他只是下意识地杀了出去，要阻止她，要杀了这所有伤害她的人，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火，燃烧得更旺了，火焰甚至将所有人围绕了起来。
墨泽的身影迅速移动，人越来越少，一具具尸体掉落，在火焰中灰飞烟灭。
他一步步逼近躲在最后的朱衍和孙锐，笑容肆意而残忍。
速度再快，可他也没有来得及留住清欢，她早就消失在天地之间，再无一丝痕迹。
“伤了她，就该死！”随着话音落下，朱衍和孙锐都掉落入火焰中，来不及挣扎，就被吞没。
墨泽一个人站在火焰中心，一袭红衣，和火焰融为一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可眼角却有泪滴滑落。
这寒冰他要了有何用，这幻境又究竟是想要做何？
留影石中他反复看过数千次的场景浮现在脑海，爹娘选择自爆离开，那曾经是他最深的噩梦，清欢回来，治愈了这一切，可如今，一切重演。
他终于理解爹娘当年为何会选择自爆，因为彼此牵挂，因为不想成为对方的负担，因为别无选择。
因为……爱。
可这份明白太过沉重，若是让他以失去清欢为代价，那不如毁了这大陆，没了她，这一切还有何存在的意义？
笑了许久的墨泽终于停下来，他开始调动身体内的灵力，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他去找她，上穷碧落下黄泉。
火焰越来越大，渐渐将中间那个红色的人影吞没，巨大的光芒闪现，一瞬，沉入黑暗。
半年后，南叶山。
“墨念欢我跟你说！不准跟着我！”墨念清一脸嫌弃地看着小女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怎么就是要跟着他，一点都不好玩！
“墨念清！我哪里跟着你了，只是恰好我也要走这条路！”墨念欢小脑袋一扬，一脸得瑟。
墨念清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看这条很宽敞的路，再看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墨念欢。
“你别想骗我，这条路这么宽，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在我后面！”
墨念欢小脸呆了一下，她哥哥什么时候变聪明了？挠了挠头，又想到自己这样子做会暴露真实目的，立刻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
“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走得慢而已啊！”
“噗哧……”突然有笑声传来，墨念清和墨念欢回头，看到一袭粉色裙裳的女子温柔地笑看着他们，身边是一袭红衣的男子，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眉目间都是温柔。
“爹爹！娘亲！”两人一齐大声喊着，也顾不得吵架了，迈着小短腿就往那边跑去。
“啊，墨念清你是哥哥你就不能让让我！”
“墨念欢你怎么这么霸道！”
两个小孩一边跑一边还不停争吵着，两张极为相似的小脸互相嫌弃，可一转向前，又都笑得格外天真可爱。
好不容易跑了过去，可还不等兄妹俩往自己娘亲身上扑，就被无形的阻力给挡了下来。
兄妹俩对视一眼，双双充满怒意地看向自己的爹爹——墨泽。
“爹爹！”两人的声音里都是控诉。
他们都好久好久没见过娘亲了，他们自己出去玩就算了，回来了爹爹还不让他们亲近娘亲，真是坏！
“嗯，别太莽撞，你们娘亲刚回来，还累着呢。”墨泽收敛了眉目间的柔情，变得冷淡起来。
墨念清嘟起了小嘴，墨念欢转了转小眼珠，笑得格外灿烂：“娘亲，欢宝可想你了！”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格外招人疼。
清欢推了一下墨泽：“我哪里就累了。”
然后蹲下身，抱起了墨念欢，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欢宝是不是又欺负哥哥了？”
墨念欢摇摇头，吧唧一口亲在清欢脸上，撒着娇：“才没有呢，欢宝可乖了！”
“哦？”清欢笑了一下，伸手牵住一旁有些羡慕和委屈的墨念清，“我们阿清乖不乖呀？”
“嗯嗯！阿清可乖了！”墨念清连忙点头，抓着清欢的手用了力。
“嗯，我们小阿清和欢宝都最乖了！”清欢笑着说完，墨泽在一旁看着她抱着欢宝，手里还牵着小阿清，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虽然是他们的孩子，可是他现在都没法抱着自己媳妇了，真烦。
他勾起嘴角对着清欢笑：“我来吧，小孩子重，再说了，我这个爹爹也要好好亲近一会儿孩子呀。”
他说得好，语气柔和眉目温柔，清欢也就点了头，将墨念欢交给了他。
墨泽将墨念欢抱在左手，看了看牵着清欢右手格外乖巧的墨念清，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走吧，回泽渊殿。”他说着，右手牵起她的手。
“嗯，走吧，一起回家。”
半年前，钟岳山顶。
清欢是在墨泽之前醒来的，周身没有了炎热的感觉，自爆的痛感也丝毫没有，可眼前一片漆黑，墨泽也不见踪影。
她站起身来，不知道该走走看，还是留在原地等候。
好在这纠结没过多久，眼前突然有了光亮，她看着周围的景象渐渐清晰，这是一个白玉雕刻成的大殿，每一处花纹都格外精致。
随着光亮亮起，白玉大殿中央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变得格外醒目。
她看着他睁开眼，目光慢慢凝聚，然后眼里从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
“墨泽……”她下意识喊了一句，却不敢往前迈步。
墨泽看着她，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想过所有的可能，可真的回到这里看到她的一瞬间，除了欣喜，再无其他观感。
他一步步走过去，用力拥抱住一脸呆滞的她。
“真好。”真好，我们又在一起了。
清欢笑着在他耳边说。
墨泽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这块寒冰是我为了留住爱人的尸身寻来的，只可惜到最后也没用上。如今能等到你们这对有缘人也是不易，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走下去，祝福你们。”
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两人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大殿中央多了一块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块，散发着寒气。
“多谢前辈，前辈可否告知姓名，他日定会重谢。”
清欢高声言说，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墨泽握住她的手，看着眼前的寒冰，见上方渐渐浮现出一行字来。
“不过一缕幽魂，流连于此，是为情所困。望你二人能真情长久，如此，也不枉我设了这样一番考验在此。”
不过一会儿，那字也散了开去，整个洞穴里，再寻不到其他气息。
清欢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反应，倒是墨泽低了头安慰她：“他走了，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那位前辈为情所困，却也因此用这份考验成全了他们。
或许，那幻境本意就是看他们是否愿意为对方牺牲，看他们是否真的深爱彼此。
不论如何，他们都该谢谢他，为了这万年寒冰也好，为了那幻境的考验也罢。
“嗯，找到了这个，你以后就不用那么难受了。”清欢抬头看着他笑起来。
墨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抱紧了她。
再难受又如何，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墨泽低头看了一眼右手里牵着的手，心里都是满足，半年前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他也越发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
回南叶山的路上，他陪着她去了她想去的地方，见了已经结成伴侣的墨十一和水心，也去看了至今孤身一人对墨泽怎么都看不顺眼的云季真人。
最后是清欢实在想念两个小家伙，才催着他快些回来。
其实墨泽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世间一切，除了清欢，他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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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天灭地？
正义奸邪？
与我何干
我要的从始至终
只一个云清欢
——墨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复仇尊上·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