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复仇尊上（十） “你要把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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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姓付的带出去？”话语里不带一丝温度，左护法听着脊背发凉，立刻跪倒在地。
“尊上恕罪，是属下一时冲动，自作主张！”
暗室里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墨泽不做回应，左护法更不知他是如何想的，只是伏在地上，不敢用任何动作。
“起来吧，你们做的事本尊都知道，只是……这次就这样吧。”语气里带着丝无奈和酸楚。
左护法惊讶地抬头，并没有起身：“尊上？”
“你让清欢过来拖住我，然后悄悄和丹剑宗联系，把我们手里掌握的灵仙门的罪证公之于众，这样正派人士就不会继续攻打我们，至少暂时不会，如此我就能安全闭关，墨门上下也能暂时保全。我说的，可对？”墨泽转身背对着他，左护法看不到他的神情，心底不安，不敢有任何隐瞒。
“尊上，一切都是属下的错，云姑娘也是一片好心，请尊上责罚！”
“你没错，若是有错，我早就阻止你了。”墨泽轻笑一声，“只是，一切绝不会如此简单，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身为墨门左护法，你擅自作主将付辛身在墨门之事公之于众确是有失妥当，付辛身后牵扯众多，他尚在人世的消息传出去，后果难料！”
说到最后，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墨泽从未想过将付辛推出去，一是他要自己解决了这个人，二是付辛背后势力牵扯复杂，要救他和要杀他的势力都会对上墨门，这不是他想见到的。
左护法听得这番话，以头触地：“属下知错，请尊上责罚！”
“既已知错，自去地牢领罚！”
“属下遵命，谢尊上！”说完，就往外退去。
“谢谢。”
轻飘飘的两个字飘入耳中，让左护法红了眼眶，尊上从来都不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等左护法走了之后，墨泽靠在墙边，脑海里浮现这几天的事情。
清欢端着白玉盏出现的时候，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她不是那样的性格，也或许是，但她做着那些似乎充满恶意的事情，眼神里却藏着些不安。
他看到了，却没阻止，只是顺着她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然后，在他的暗线的查探下，果然发现了左右护法的不对劲，他没有怀疑过他的左右手，他对他们有恩，也有天道法则的誓言牵制，所以他是不怕的。
只是这原因，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能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为了墨门上下，也为了他，交出罪证，换得一时和解，留给墨门更多的时间。
可墨泽心里是不想这么做的，不想把墨家的悲剧血淋淋的展现在世人眼前，不想去给这一群和他的仇人或多或少有些瓜葛的人解释，更不想旁人把怜悯的眼神投注在他身上。
可他自己也知道，若是执意与九大门派做对，执意让所有人认定他暴戾残忍肆意屠杀了灵仙门满门，在他修为倒退的情况下，就算他手上还有墨家留下的秘宝，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墨门上下与九大门派同归于尽。
他的命无所谓，可墨门的人不该是这个下场，还有……他舍不得她。
更何况，放出那些证据，他也能引来某些和付辛牵扯颇深之人。
所以他默许了左护法的做法，甚至安排人将那一块留影石给放了出来。
那是他后来在被夷为平地的墨家假山废墟缝隙里找到的，幼年时他顽劣，总爱往角落里扔留影石，记录下一些下人出糗的场景又或者是那些被他捉弄的人的反应。
后来他父亲墨觉知道了，因为这事狠狠罚了他，他手上的留影石都被父亲拿走了，除了假山缝隙里的那一块，其余藏着的也都被找出来没收。
结果也就是那一块被漏掉的留影石，让他找到了真正的仇人。
墨泽想着，嘲讽地笑了。
付辛，当年付家的庶子，父亲少时的好友，后来灵仙门的首席弟子，再后来的灵仙门掌门。
谁能想到表面上和善温雅的付辛，因为修为停滞不前，到处搜寻提升修为改变资质的宝物，为了一个传说中墨家先祖留下的璇玑印几次三番前往墨家威胁墨家上下，甚至在求而不得之后大开杀戒，灭了墨家满门！
“璇玑印？改变资质提升修为？呵……有这种好事，墨家老祖又如何会停滞在化神期？”
说完，墨泽转身往外走去。
他找了个借口避开清欢，却也不能太久，不然她该察觉到不对了。
想到早上她缠着要他种芙蓉树，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种子，还有比他的手大不了多少的小锄头，让他挖了好多个坑。要么嫌弃坑的形状不好，要么就是位置不对，又或者土质不行。
为了拖住他，真是难为她想出那么多理由来。
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墨泽还是没能回去找清欢，付辛被关在墨门的事情传出去，山下的正派修士自然要求见付辛，确认真相。
还有一些心思不正的人，则偷偷溜上南叶山，想要一探璇玑印的真假。
那个被付辛心心念念的璇玑印，几千年前传言中被墨家先祖制造出来，可逆天篡改资质，提升修为的仙器，一旦暴露在世人眼中，就会将人的贪欲无限放大，引起轩然大波。
墨门，再无宁日。
左护法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正，不会把人的阴暗面思虑周全。不过无妨，他正打算将计就计，当年的事情，绝不止灵仙门一个门派做下。
虽然付辛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处理好了也是一番助力，单看怎么去扭转。
墨泽坐在泽渊殿中央，右手食指和中指轻敲扶手。
“把那些宵小都扔出去，墨门不是可以擅闯之地！还有，跟山下说，要见付辛，他们也要拿出诚意才是。”
“属下明白！”右护法躬身行礼。
“行了，下去吧。”
“是。”
墨泽看着右护法离开，想起清欢，她往常这个时辰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厨房捣腾，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了这些烦心事，安心吃一碗她做的美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复仇尊上（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