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复仇尊上（七） 月光慢慢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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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慢慢爬上了泽渊殿高高的窗棱，细碎的月光在地面上画出无人能懂的心事，清欢叹了口气，用灵力慢慢探过墨泽。
气息紊乱，灵力流失严重，整个人的修为掉到了练气初期，仅剩的那点子灵力还在乱窜着。
清欢收回灵力，额角有冷汗滴落。
情况竟是这般严重，好在那日里早早结束了对峙，双方暂时讲和，不然就墨泽这个状况，就是墨门里其他人能逃出去，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般，也不敢轻举妄动。
墨泽这样的消息必然不能传出去，左护法对此一知半解，她又不能寻外人帮忙。
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守在他身边。
既是隔一段日子就会发生的事情，现在也只能等他自己挺过来，清醒以后才好询问原因了。
月亮渐渐移到了另一面，天色渐明，墨泽的状态也是时好时坏。
好些的时候会安静如同陷入沉睡，坏起来整个人汗如雨下，不停颤抖。
清欢在两人周围布了个简单的阵法，将缩成一团的人放到自己腿上躺好，尽可能让他舒服一点。
天光大亮的那一刻，原本细微的声音忽的变得清晰起来。
“娘亲，不要！”
绝望凄厉的感觉仿佛他还是那个当年目睹全族人被屠杀的少年。
原本默默打坐修炼的清欢瞬间被惊醒，正要想法子安抚他，就见墨泽猛然坐起，双目赤红，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恨意和绝望。
清欢看着这样的他，不知所措。心疼？害怕？尽皆有之。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墨泽已经恢复了清明。
“怎么是你在这？本尊闭关期间禁止任何人擅自闯入你不知道吗？”
冷意满满，语气是他一贯的不可一世，可这会子他坐在地上，长时间的身体折磨让他衣裳凌乱，长发也因为汗湿贴在了脸上，没有了往常的霸气，反而有些滑稽。
清欢一点都不怕他，因为他现在修为倒退成了普通人，对她而言没有一点威胁。
她尽可能让自己笑得恭敬温和：“是我的错，尊上您可要整理一番？”
眼神往某人松散的领口快速飘去又移开，然后很自觉地侧过了头，留给他的是微红的侧脸。
墨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一下子就黑了，又想到今日里他自己的处境，脸就更黑了。
“你出去帮我煮一碗粥过来，不要让旁人进来！”
清欢点点头，捂着嘴偷笑了转身离开了。
身后墨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咬牙说了一句：“该死……”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站起身，他忽然想起这殿里在他闭关的时候是设置了阵法的，她是怎么做到如此轻易就进来的？
没有了修为，阵法若是再失效，万一那些所谓的正派攻上山来，就是墨门里的人能挡住一阵，若是他来不及恢复修为，死的一定不只是他一个人。
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墨泽快步往阵眼的地方走去。
从西到东都没有任何问题，走到西北向的位置，布阵时恰好偏了半寸，也就是因此，阵法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弱。
云清欢能进来倒是不足为奇了。
他竟然会犯这样的错。
墨泽伸手揉了揉眉心，回忆起那日他闭关前的事情来。
从山下回来，清欢本是交由左护法负责的，可见着她昏迷不醒的样子，又想到她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就怎么都不愿把怀里的人交出去。
最后，是他硬撑着给她疗了伤，才匆匆赶回来闭关。
修为倒退的关键时候，他竟然疯了一般为她疗伤，导致回来布阵时间太紧偏了位置。
墨泽靠在就近的一根朱色圆柱上，闭了眼，神色疲惫。
清欢靠在灶台边看着火候，砂锅里的粥和骨汤融合在一起，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做饭时不爱用灵火，总觉得用柴火慢慢烧出来的会更有滋味。
粥煮得很慢，小火慢慢熬着，熬得软烂才好吃。
左护法走进厨房的时候，就见到一身碧色衣裙的女子神色温柔地看着前方，侧颜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他恍然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尊上的感受了。
回了神，主动开口：“云姑娘。”
清欢回头，看见是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些：“左护法可是有事？”
平日里来厨房的人极少，她这是第一次在这里遇见左护法。
“有些事想与云姑娘商议，不知云姑娘可否方便？”
清欢看了看砂锅里的粥，抬手掐了个法诀，确认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粥不会出差错，才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云姑娘请借一步说话。”
左护法的屋子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屋子里只有一架拔步床和一套桌椅。空空荡荡，干净得仿佛没有人在这里待过。
清欢看了一眼，在左护法的示意下坐下。
“屋子简陋，不过我本就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倒是让云姑娘见笑了。”
“哪里，如此归真也是难得。”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清欢不知他的目的，左护法却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云姑娘，在下实是有事相求。”左护法忽然起身拱手行礼，把清欢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扶起他。
“左护法言重了！”
左护法叹了一口气：“这里我设了结界，倒也不怕有人偷听。长话短说，云姑娘昨日在泽渊殿里，尊上的情况想必你一定最清楚不过。”
清欢张口欲解释，左护法制止了她。
“那日我告诉你尊上闭关的事，本就是有私心的。尊上这些年过得不好，灭门之仇压在心上，就是灭了灵仙门，他心里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闭关的事情他瞒着不说，可我们这群老人也都能看得出有些问题。”左护法握紧了拳头。
“云姑娘你对尊上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也说不清，只是希望你能让尊上活得……比从前好些。算是在下拜托了！”说着，直直跪了下去。
清欢吓了一跳，她想要把人扶起来，可修为不对等，着急之下，她只好也跪了下来。
“左护法您别这样，我受不起，我自然也是希望尊上他好的！”
听到这句话，左护法神情松快了许多，他把清欢扶起来，两人依旧对坐着。
“有云姑娘这句话，墨门上下都感激不尽！其实今日除了这事之外，还有……之前与九大门派对峙的事情想与云姑娘商量。”
“这个……我恐怕帮不上忙的。”她人微言轻，当年事发之时她又被人拐走了，连证据都拿不出什么，她又如何帮忙。
“不，姑娘可以帮上大忙！”
左护法说得坚定，清欢满是疑惑地看着他，左护法点了点头，慢慢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复仇尊上（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