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21、21

　　第一章

　　当我再度醒来时，只觉身上冰冷刺骨，眼前一片黑糊糊，什么都看不清，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我摸着右手臂，上面隐隐作痛的感觉，告诉自己仍然活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我不是还在精灵森林中吗？

　　我的名字是纪依秀，原本只是个普通女高中生，在一天早上醒来时，却发觉自己身陷一个古怪的混沌空间。

　　那个地方除了一片片黑灰色的雾气外，什么都没有，却意外地拥有创造诸物的功能，因为不小心创出了小飞龙，为了牠又创出一个完整的世界，在筋疲力尽时，却被不知名的人物给推下混沌空间，进入我亲手所创的世界里。

　　在那个世界，遇上被人族压迫的兽人族，为了帮助他们，我、圣武器苍刃和猫人拉奇四处奔波，想寻求能帮助他们的力量，在找寻的过程中，我先是遇上狐族人伊里斯、圣武公会的蒂丝、双目失明却极其灵慧的克莉丝……还有，真正的创世神菲丝特也现身在我面前。

　　为了寻求更多的力量，我离开人类的世界，到达精灵大陆，借道矮人族，遇见我亲手创的人物之一精灵女王安美斯，得到她的允诺，没想到却招来创世神的愤怒，黑暗大军因此来袭，幸好后来因为岩人族的事而平息了。

　　却没想到，在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会在精灵森林中被黑暗精灵杀手的黑箭给划伤，中了死灵毒，接下来的记忆就因为昏迷而中断了，再醒来时，就已经到了这里。

　　这里是什么怪地方，因被黑暗笼罩，只勉强可看出这里是一处长条形的洞穴，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没救了，才被直接丢进墓穴里，前方流来的畅通空气却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想了想，我举步向前走去，发现越向前走就越亮的感觉。

　　不自觉的，我加快脚步，毕竟在又黑暗又窄小的地方待久了，身心都觉不舒服，当走出洞穴，只觉眼前微亮，前方竟是一片宽敞得多的空地。

　　只是，那是什么？

　　我盯着挡在最前方的铁制牢门，那牢牢地钉在地面的模样，整个坚定不可动摇。

　　而附近，除了一木桶、一草席、一桌和一椅外，别无他物，相当的简约持家的好景象。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向前走了几步，怀疑地伸手握住铁栅门，摇晃几下，确定这是不是幻影，而且牢门正如外表显示般坚固后，平静的内心才崩塌溃尽。

　　为什么么么么么～～～我这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坏事吗？怎么一醒来就被关在这个象是对待重刑要犯的牢房里。

　　震惊了好一阵子，我手指才自铁框上无力松脱，然后走到椅前，有气无力地坐下来。

　　一坐下，就发现桌上放有东西，伸手拿起，那是一枝黑羽的漆黑箭枝，整个箭头和箭身都是清一色的奇异金属结构，轻盈坚固，模样不知为何让人觉熟悉至极，看了好一会，才想起就是那把划伤我手臂的万恶凶器。

　　抬起头我又打量了牢门一次，然后起身上前，捉着黑箭用锐利的一端向那交错的铁条上用力砍下，只听响亮的撞击声后，什么都没变化。

　　「果然不是削铁如泥吗？」我盯着黑箭喃喃自语，看来它也只能刺我的身体最管用。

　　只可惜我那把长刀不知怎么回事不在身边，不然以它堪比圣武器的锐利，说不定砍得断牢门。

　　然而，我却也不太紧张，自从经历过改造过杯子成匕首和修复契努克桥的事后，就已经知道世界万物都有其结构。

　　虽我现在已没办法像当时在混沌空间时一样，轻易地凭空创造万物，但改变现有物体的结构，却是不太困难，尤其是眼前的牢门，只要改造出一处可供我通过的小洞就可以。

　　伸手捉住牢门的一根铁条上，我开始深入牢门的结构之中，一试之下，才发现破坏比起改造或修复简单得多，只要把其中的结构弄得一团乱就好。

　　两分钟后我睁开眼，伸出手轻触其中一根铁条，就见它象是被时间给侵融腐朽，一碰即碎。

　　虽然有效，但才一根铁条粉碎而已，牢门看起来还是坚固的很。

　　我摸了摸肚子，暗自庆幸现在还未有强烈飢饿感，希望能在饿昏前及时逃出这里。

　　正要动手再破坏第二根，身后突传来奇异的咯咯声，我疑惑转过身，接着就是倒抽一口气。

　　眼中映出了一个叫人窒息的惊悸画面，只见一只中型卡车大小的黑色巨型蜘蛛正沿着我刚刚走出来的洞穴攀爬出来，然后停留在洞穴和天花板连接的地方。

　　八支节肢长着细细黑毛，上颚螫肢就像巨剪有着血红光芒，冰冷的黑色单眼流露出猎食者的独有残酷，看得我当场全身血液发冷，动弹不得。

　　也许，我根本不是做错事坐牢，只是单纯的……被当成蜘蛛的饵食罢了。

　　象是映证我的猜想，巨型蜘蛛发出诡异的低鸣声，纵使我听不懂蜘蛛的语言，此时也知道牠是想做什么，原本失去移动能力的身体突然向左横移，闪过前方喷吐而出的秥稠白丝。

　　蜘蛛在自然界中，与其说是狩猎者，不如说是陷阱专家，只是眼前这只巨型蜘蛛显然是能力已进阶顶级，直接行使牠强而有力的身体进行狩猎了。

　　身为牠倒霉猎物的我，当下也顾不得害怕，只是绷紧了神经，一次又一次闪过朝我射来的蛛丝，但这样没过一会，就遇上危机。

　　因为空间不大，转眼间大半地方就已被蛛丝覆满，我能闪避的区域也变得越来越小，终于无处可避，眼见一团白呼呼的东西朝自己射来，瞬间扑中我不及闪避的右手，固定在身后的铁牢门上。

　　不妙！

　　我脑中闪过蜘蛛猎物的下场，先是被黏稠白丝给一层层包住，注入融化物质，然后被吸吮掉，怎么想怎么恶心。

　　当下也顾不得其它，意识开始侵入黏在右上的蛛丝，试着分解掉它的韧性和黏性。

　　幸好，这只蜘蛛不只是体形大得不自然，就连狩猎行动都相当违反自然，居然没马上吐白丝把猎物层层包住，让我有时间去处理手上蛛丝。

　　但，没多久我这个庆幸就变成大不幸，虽未再喷白丝，但牠居然从天花板吊线下地，然后移动八支节肢，朝我走来。

　　随着牠的靠近，一种古怪气息迎面袭来，有些类似泥土的味道，却渗着奇异的溼气，很难形容那是好闻还是难闻，尤其是在那巨形蜘蛛的头部越来越靠近过来的时候。

　　下意识的屏住气息，我偏开头，身体极力后缩，想避开眼前恐怖的丑恶画面，但在不能动弹的情况下，见效不彰。

　　死亡的威胁和面对巨型蜘蛛的恐怖，让我的肾上线素越升越高，最后终于爆表，眼看那对上颚螫肢就快要与我亲密接触时，侵入化解蛛丝的动作在一瞬间完成，挣脱了束缚，我一弯身，从巨蛛身下闪过去。

　　然后在牠又一束白丝喷来时，一直紧捉着漆黑羽箭的左手自动抬起，利落一划，竟将那秥呼呼的蛛丝一刀两断。

　　这是……我看着那把黑箭，虽很微弱，但确实，它身上也有圣武的功能，难怪我这运动神经差劲的身体，居然也能一次次的闪过蛛丝的攻击。

　　当下，也来不及研究为什么这把漆黑羽箭有这力量，我放松身体，跟随黑箭的节奏，一边闪避一边划开喷来的几道蛛丝，然后趁蜘蛛微一停顿的空档，翻身跃起，张手向下一掷，黑箭已脱手而出，直刺下方的蜘蛛圆形的腹部。

　　因失去黑箭，没了运动神经，落地自是狼狈，我重重地屁股着地，总算是没掉进蛛丝中。

　　顾不得喊痛，我急忙抬头看向蜘蛛的方向，只见被黑箭的锐利一头刺入腹部，牠一开始看起来并没什么受到影响，还急速地转过身，目标明确地盯在我身上。

　　果然是伤口太小了吗？

　　就在心生绝望时，却见牠身形一僵，然后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无声无息地就八足一软，溃然倒地。

　　我勉强痠痛不已的身体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盯着那只蜘蛛看，发觉牠是真的不会再起身攻击时，心脏才缓缓放落下来。

　　然后小心走到牠的腹部旁，捉住羽毛那头将那枝黑箭拔起，也不知是否错觉，箭身似乎变得更黑亮不少。

　　握着漆黑羽箭，心头生出奇异的感觉，它为什么也会有圣武的力量，我分明没对它进行改造过，想了想，我稍稍将意识探入其中，然后惊讶地感到一丝微弱的血脉相连感觉。

　　「血……原来是血！」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喃喃出声。

　　这把黑箭沾了我的血，才会有了圣武的力量，这么想来，当时杯子匕首毁坏后，修复特别轻易的原因，应该也是沾了我的血液缘故。

　　没想到我的血，还有如此奇妙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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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讶异我血液居然有了神祕功能，远处突然传来铁门开启的特有声响，然后是自上方从楼梯走下来的脚步声，声音极轻，要不是握着漆黑羽箭，耳力加强，我还真听不出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名身穿银色轻甲的男性黑色精灵自角落处出现，走到牢门前，偏头看了看那只蜘蛛的尸体，然后又看了我一眼，隐在黑暗中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弄得我心中如打鼓，不安至极。

　　先不管为什么会有黑暗精灵出现在我面前，记得没错的话，蜘蛛应是黑暗精灵族的象征之一，我一下子给人家弄死了那么大只，会不会犯了可怕忌讳。

　　就在极度不安时，那名黑暗精灵却显然又对牢门消失的一根铁条产生了极大兴趣，盯着看了许久。

　　就在我怀疑他只是来看看就走时，他终于伸出手，手指灵巧的在锁头动了几下，打开了牢门。

　　不用他示意，我自动自发从牢门走出来，也没有任何表示，对方转身就走，我急忙跟上。

　　说实话，这真的有点难度，因为他走路似乎都习惯隐匿在黑暗中，常常一不小心，眼前就失去他的身影，虽明明就在前方不远，却让眼睛产生盲点，无法辨识出来。

　　所以，当爬上楼梯，离开地底黑暗处，看到外边淡淡的光芒时，我松了一口气。

　　在光芒的照射下，我总算看清眼前黑暗精灵的长相，只见他脸庞线条优美，暗色肤色在光芒之下，显出一种异于常人的美感，微抿的嘴角，流露十足十的高傲意味来，

　　第一次在近处观察黑暗精灵的长相，我一时有些看呆，最后是一阵成熟诱人的女音低笑在旁响起，让我回过神来。

　　转头，只见浓雾中，缓缓走出一名淡灰长发的女性黑暗精灵，穿着轻便黑甲的身材性感迷人，美艷脸庞带着些微野性，深绿色的眼中似乎总充斥着神祕诱惑，吸引人想更进一步的去了解。

　　看着我身边的黑暗精灵，她开口，道出一串发音优美、却语调冰冷的语言。

　　一听我就楞了。

　　因为在兽人族、人类世界和矮人族时，都是使用人族的通用语，在精灵族时，为了方便我听懂，安美斯说话也都是人族语言，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其它种族的语言。

　　然而，让我楞住的并不是这语言的陌生，而是，这陌生的语言我居然能听懂。

　　「高尔，她已通过死灵考验，你已无理由阻碍我实行对精灵族女王的承诺，送她回去。」

　　「不过是个承诺，撕毁它就成了，何时看过妳在乎这个。」那名名为高尔的男性黑暗精灵不屑嗤笑一声，毫不客气说道。

　　「要不是她在我身上下了誓约之锁，你以为我真会在意一名小小人类的性命。」

　　「妳的失败，却要用我的蜘蛛偿还，妳以为我会同意。」

　　闻言，女性黑暗精灵沉默了下。

　　「……这跟当初说得不一样，你只要求解完毒后，她必需取回同等量的死灵毒，所以才让她接受死灵考验，为了公平，还特地让你亲自心灵操纵墓土蜘蛛进行攻击，现在是想反悔。」

　　「米丽丝，难不成在妳眼中，我竟是如此一个信守承诺的黑暗精灵吗？这可真是荣幸了。」高尔觉有趣般，暗蓝的瞳中流露出微微讽意。

　　脸色一沉，名为米丽丝的女性黑暗精灵手朝下，按在缠在腰间的黑鞭上。

　　「这名人类对精灵族女王相当重要，若是你毫无理由擅自虐杀，对目前与精灵族保持平衡之势的令尊来说，绝对不是件令他高兴的事。」她语带威胁道。

　　听到她这么说，高尔才微微瞇起眼睛，稍微有些顾忌了。

　　「米丽丝，别以为妳是父亲所宠爱的女人，我就不敢动妳。」说完这句话，他口气又是一转，「而且妳可别忘了，将这件事报予父亲，就等于让他知道妳的失败。」

　　这句话显然让米丽丝一时哑口无言，她沉默了片刻，才挫败地放下停在鞭子上的手。

　　「高尔，你到底要拿这名人类做什么用，若只是手痒，我随便给你几个奴隶便是，何必要跟我抢。」

　　面对她的质问，他眼中闪过一丝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的情绪，但很快就回复正常表情。

　　「我对妳那些被玩坏的奴隶可没什么兴趣，就省省心思吧！」

　　米丽丝先是皱了皱眉，最后才有些不甘愿的开口：「若是将菲儿让给你呢？」

　　闻言，高尔并未马上回答，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提议。

　　见状，米丽丝细眉微扬。

　　「怎么，你该不会想说菲儿这名纯正的女性精灵，价值会比不上这名普通人类女性……或者是说女孩吧！」她不怀好意地说道，「我倒是未曾想过，你的价值观会差到这种程度，若是知道了，令尊一定会为此感到相当的失望。」

　　至此，他才露出一点怒色。

　　「妳不用拿父亲来压我，这个人类若是妳想要回去，就要付出我看得上眼的代价，或者，妳想用其它方式夺回去，也无不可。」

　　「你……」米丽丝被惹火了般，手再度伸到腰上，按在鞭子上许久，但终究是顾忌什么的，没抽出来。

　　「你会后悔的。」她阴沉着脸，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连串变化直至结局，骇得我魂飞魄散。

　　从他们的话中，得知他们的身份，一个是情妇，一个是儿子，刚刚那场争执，其实可归类为家庭纠纷之类的。

　　虽同样是抢夺『我』的所有权，但目的却是大大不同，米丽丝是受到安美斯的制约要救我，而高尔却是要拿我回去做类似虐杀的不良活动，争执的最后，居然是后者获胜，事情大大不妙。

　　可是她显然是已在这场争执中放弃了，我就算追上去，似乎也没有用，难不成，我的人生竟然会绝于黑暗精灵稀奇古怪的种种刑法吗？

　　就在越想越担心害怕时，对方突然开口了，是标准的人族通用语。

　　「人类，跟上来。」

　　抬起头，才发现他正不耐烦地看着我。

　　真的要跟他离开吗？

　　黑暗精灵族的残忍凌驾在全部种族之上，其性情更是反覆善变，不能信任，虽不知他从米丽丝手上索要我是为了什么，但跟着他，想必不是什么安全的作法。

　　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在没有确保足够的食物饮水的情况下，只凭自己在上面闯荡同样很危险，更何况，要在他手下顺利逃离应该也不容易。

　　握着漆黑箭枝的手微微一紧，我陷入困难的思索，最后在心中权衡利害，终于判断出跟着他走，比起一个人留在这陌生危险的地方来得好，移动脚步跟上去。

　　幸好这一次，他走路速度正常多了，跟着倒不觉多辛苦。

　　一边前进，一边我用眼睛的余光打量四周环境。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里一直瀰漫着大量雾气，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是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

　　脚下踩着的地面是有些崎岖的黑岩地，偶尔会经过巨型植物的根部，虽因雾气没法子看出全貌，但从那堪比一个成人寛度的根茎，可想见那形体的巨大肯定超乎意外。

　　这里就是黑暗精灵的地盘吧！

　　记得没错的话，黑暗种族的居住地是伊莉大陆，除了中央占约大陆百分之六十大小的黑谷是黑暗精灵的居住地外，其它分别有塞伦女妖居住的塞伦大泽，狼头人和食人魔等种族居住的焦土高原，和这片大地上个体实力最强的双头黑龙居住的烧灼山谷。

　　可说是一片聚集着各种稀奇古怪地形的怪奇大陆，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当初本就是抱持着乱七八糟的想法去创造黑暗种族。

　　因为手握黑箭激发体内的运动神经，在这前面随时会突破雾气冒出的岩石或是植物挡路的情况下，我还是勉强能跟上前方黑暗精灵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只见前面的雾气隐隐浮现出高耸入天的黑影来，再前进一会，一个象是黑耀石打造的巨大垬门隐隐透出绫角来。

　　因为雾气的笼罩看不出原貌，但从旁经过时，墙柱上那雕刻细腻的美妙图纹，还是给人惊艷的夺魂感。

　　邪异却无比美丽的建筑风格，跟精灵们以自然为屋的感觉截然不同，却是同样的美丽。

　　就在我心中惊叹时，沿路又出现许多黑岩石雕塑，大多极美却带给人极大不安感，除此之外，巨型植物的生长，似乎更茂盛了。

　　密集到稍微不小心点，就会整个人撞上去的程度。

　　所以，当他终于停下来时，我内心也暗松一口气，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一个甜美的女性嗓音。

　　「欢迎您回来，主人。」

　　前方，雾气稍散，只见一名红发少女守在不远处，正躬身朝高尔行礼。

　　「嗯！」后者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指向我，「这是我新收的奴隶，名字……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才想到要问我名字，他用着人族语言朝我问道。

　　「纪依秀。」没有隐瞒的必要，我老老实实的道出名字，虽对奴隶这两个字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先前在兽人族的遭遇也是沦为奴隶，只是那时的主人娜娜待人明朗愉快，跟黑暗精灵自是截然不同。

　　「纪依秀太拗口了，叫她小纪吧！」仅在顷刻间，就已帮我改名完毕，他朝红发少女说道，「把她带下去。」

　　「是！」

　　红发少女在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面向我。

　　她头上载着一块绿色布帽，与红发搭配的很好，身上也穿着同材质的绿色衣裙。

　　皮肤呈现漂亮的蜜色，显然是黑暗精灵从外面掳来的其它种族，相貌只是普通清秀，比不上我刚刚见过的两名黑暗精灵的容貌姣好，却胜在一双眼睛明媚动人，只要盯得久了，就会有被融入其中的错觉。

　　「跟我过来吧！」面对我的打量无动于衷，她只是淡淡丢下这么一句话，就领着我朝前走去。

　　没多久雾气完全散去，我视野才逐渐清晰，只见前方就竖着一道高耸的黑色岩山，最上方建着一座雄伟的黑岩城堡。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只觉这座无数尖塔向上突出、一半身躯被浓雾遮蔽的城堡，看起来就是邪恶属性很重，象是随时都会冒出巨大黑龙和阴笑厉鬼的所在。

　　因为是在山崖上，我们爬了好一会儿山路，才到达城堡门口。

　　城门是标准的黑暗精灵建筑风格，美丽邪异，然而我却没多少观赏时间，只能匆匆瞟了大门口的美丽女人浮雕一眼，就被带进城堡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