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坎坷几番愁》安子J

5、第 5 章 ……

　　我把自己锁在黑暗里，隔绝全世界。唯一支撑我熬过苦难的光，似乎也要就此熄灭。
　　就在我深陷绝望、认命落败之时，门外传来他执拗的呼喊。
　　“文瑞，开门！”对不起，我没能和你在B校碰面。
　　“开门，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我闭眼捂耳，满心荒芜。再好的消息，又能如何？落榜的结局，早已注定。
　　我昏睡至傍晚，起身望向窗外，漫天暮色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伫立在路灯之下，久久未离。
　　晚风萧瑟，人影孤执。他等了我整整一天。
　　我终究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没有解释，没有抱怨，骤然上前，用力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拥抱滚烫又急切，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瑞，你被录取了。”
　　我大脑空白，恍惚失神。
　　“数学竞赛前三，可额外加十分。你够线了，你考上了！”
　　极致的狂喜瞬间淹没所有灰暗。一整年的委屈、煎熬、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尽数释然。我用力回抱住他，久久不愿松开。
　　他眼底盛满星光，带着少年纯粹的欢喜，轻声开口：“我能不能要一个奖励？”
　　“你说。”
　　“亲我一下。”
　　没有迟疑，没有抗拒，无需矫情。在极致的喜悦与动容里，我主动俯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荒唐的试探，而是真心的沉沦。唇齿纠缠，温柔缱绻，我没有半分反感，只剩满心的悸动。
　　那时的我尚且懵懂，不知这一吻，是情根深种，是宿命牵绊，是往后数年，所有执念与遗憾的开端。
　　分开的瞬间，尴尬漫上心头，我懊恼自己的冲动。可他傻傻笑着，眼底温柔滚烫。我拉着他狂奔在晚风里，直到筋疲力尽，心底所有郁结，尽数消散。
　　父亲难以置信我成功上岸，直言此生无憾。他兑现承诺，将母亲半数资产过户于我。老头的家产我不再觊觎下就留给小老婆跟他小儿子吧。我终于挣脱所有枷锁，迎来梦寐以求的自由。
　　整个盛夏，我与竺千远朝夕相伴，肆意挥霍青春温柔。
　　草地清风，蝉鸣盛夏，他躺着看我，轻声诉说藏了数年的心事。
　　“高一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封闭、阴郁、满身戾气。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才能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
　　我挑眉：“你觉得我精神不正常？”
　　他轻笑，温柔坦诚：“我只是不甘心。我一直有个目标，就是打碎你的外壳，走进你的世界，把颓废的你，拉回光明。”
　　“可你心锁太紧，我几乎快要放弃。直到你主动来找我求助，我又惊又喜，满心都是庆幸。”
　　我心头微动，轻声发问：“你当初执着靠近，就只为拯救我？”
　　“是。”他坦然应声，随即反问，“那你告诉我，我最后，有没有走进你的心里？”
　　我慌乱避开，羞赧失语，只能佯装嫌弃：“别讲肉麻的话。”
　　他步步追问过往：“当初你为什么处处敌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