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南左

97、第 97 章

　　玄关亮着一盏灯，微微泛黄的灯光显得有些弱小，好像一段萤火虫的光，照不到两个人的面前，我看不到自己嫂子此刻里会是一副如何的表情，不过我知道，自己需要说一些安慰的生意给面前人儿听，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寒碜也好，

　　“他们走了，我们到屋子里去吧，门口太冷了。”
　　嫂子没说话，只在黑暗的角落里点了点头，以至于自己也只能大致地看到一个人的轮廓，直到彼此都暴露在大厅强烈的灯光下时，任何一个人的脸色这才都掩饰不了。
　　眼前人儿的脸色不算很难看，大抵她也是对我哥死心了，但此刻里显得很是疲倦，特别是嫂子嘴角周围那圈还没褪干净的手指印，看得出来当时我哥是真的下了狠手，

　　“累了吧，要不今晚就不说了，明天我再过来一趟。”
　　“别，你还是说吧，妈要你带什么话给我。”
　　“妈没什么要说的，她让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
　　末了，再试图笑了笑道，
　　“你看这个样子的，我是不是很难看？”
　　的确，跟以前在大学里那个很是自强又显得青春活泼的学姐一比，如今做了我嫂子后，显得未免有些老得太多了。
　　不仅仅在于我哥的事情，对方更还要去应付双方的父母，倒是这样的应付，明显比和我哥在一起还要显得累，

　　“都一样，我也很累，我脸色也不怎么好。”
　　“麻烦你了，都已经去了山区，却还要赶回来处理我的事情。”
　　“你错了，这不仅仅是你和我哥哥的事情，也同样是我和我妈爸妈的事，你们不单单关系到了一个家庭，背后更是好多眼睛同样在看着你们。”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办法。”
　　面前人为难，其实对所有人来说，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手段无非在于他们两人分开，只是要是真的分开了，恐怕到最后伤害的不只是他们两人了，如今说真的，反倒是我爸妈显得有些强求了，毕竟我哥那么糟蹋我嫂子，作践他自己，难道所有的后果都得让我嫂子一个人去承受么，那明显不合理。
　　最后不管是继续过下去还是离婚也好，对眼前人儿来说，都是一种无法被弥补的伤害。
　　我看着自己曾经的学姐那么疲惫的脸色，终于是于心不忍地说了一句，而这一句话里已是把自己最开始妈给我的吩咐几乎是都给忘了，

　　“嫂子，要不，你还真的是和我哥离婚了吧，他这个样子，已经是废了。”
　　不料对方摇了摇头，随后回答过来的声音中显得格外苦涩，却也很是无可奈何，
　　“我不能那么做，就像你刚下跟我说的，我和你哥哥组成的这个家庭，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和你哥哥两个人的事情，背后还有我爸妈，以及你的父母以及你。”
　　“可也不能压着自己啊，因为我哥现在真的疯了，他越来越自大，如今更是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
　　“还只是现在么，你和他一起长大的，难道不了解他的脾气么。”
　　“我是了解，所以我才很讨厌他，………，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那么爱装的人，总是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绅士一样，其实在背地里几乎都弄一团糟。”

　　嫂子听完并没有立刻回应我，而是曲起腿，然后伸出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沙发上，显得很是瘦小，以及孱弱。
　　这样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说真的吧，你应该放弃了，那么拖着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好事情。”
　　“我知道，……，其实，我也清楚你哥哥那些事情的，他那么明目张胆的做，无非就是希望我能够先提离婚。”
　　“那你更应该自私一点，别去管我爸妈还有你爸妈什么的，对自己好点才是真的比什么都要重要，其余都是假的。”
　　话是一句声音那么的简单，不过若是真的想做成另一些事情的时候，反倒是没这么容易了，
　　“我懂，但真要是做到你说的那种份上，我感觉还是有点困难的，毕竟每个人身边牵扯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我们即便是想要好好地去所谓自私一点，都无法那么地去做。”
　　“你如今还想跟我哥再“破镜重圆”？他都已经对你这样了。”

　　大概是听出了我口中的那一丝无语，面前人不得不对我继续解释着，
　　“如今拖着反倒是对谁会都好，你哥哥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离婚，他只不过是被那个怀孕的女人给逼得而已。”
　　“打你一巴掌也是被逼得？”
　　“呃，……”
　　这下无语了，看来事情不到直接说破的份上，没人愿意直视某些问题，自己哥哥的脾气自己了解，用不着对方来否认或者是试图掩埋，或者是嫂子心里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吧，她却忘了，所谓的家丑，说到底也同样是两个家庭里所有人的家丑，连我都同样没办法置身事外，

　　“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着谁？我既然今晚能过来，那肯定是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真相，你，”
　　末了，我想起了妈在我到来前说过的一些话，于是赶紧换了一口气，扭转话题继续往下说，
　　“也好吧，随你吧，我也不想替你决定太多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就好。”
　　“你别生气，你妈妈叫你过来，恐怕也是为了这么一个结果吧。”
　　对方轻而易举的就已经是猜到了，难怪从一开始她就想过离婚什么的，估计一半是因为父母的问题，另一半则是因为她自己父母的原因，等后边都弄清楚了以后，一开始想过要求的话，此刻里反倒是不怎么的好说了
　　我唯有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是吧，瞒不过你，我妈的确希望你能够和我哥继续过下去，哪怕是互相各过各的也好，只要最后别分开便成。”
　　“我和他早就已经是各过各的了，没现在的事情，也有以前的事情，这样的生活是迟早的。”
　　闻言，嫂子已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那些羞愧的话题，几乎戳错了她一直以来的伪装，其实说是伪装吧，我倒从一开始就清楚得很，毕竟我哥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不愿意去关注，我爸妈也会在我耳边说起来，又好像现在，我妈特地让我过来劝劝我嫂子，甚至好像在更后面让我去劝劝我哥，只是自己并不是什么超人，哪里管得过来他们那么多的事情，这样摆明了是没有头尾的一件事情罢了，

　　“我有些时候实在弄不懂，为什么当时你会选择我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真正看清过他，或者是结婚后看清了他，又为什么不去选择分开，你别忘了，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连我这个弟弟在很多时间里都显得很难接受那么一个哥哥，更别提其他的人了，说真的，你现在能和他在一起这么就久，的确有点让我出乎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