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南左

8、8

　　“今天别去了，大家都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好吃个饭吧。”
　　话里如浴清风，声音中柔柔的，她一字一句又不紧不慢的语速，听得被告诉过去的人儿，有点淡下去自己心里头之前的火气，大概不想让自己的嫂子失望吧，于是郑城便说，
　　“那好的，..................，不过，我得把钱送过去，我就不在那边吃了，送到马上就回来。”
　　听着可能感觉他有点傻，既然人不去，怎么还要送钱过去，但郑城知道，自己的嫂子不会去责怪他，果然，对方说，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她已是柔柔地笑了，又印在郑城眼里，更是非常地好看。
　　“嗯，我会的，我到了后马上回来。”
　　对话到了这儿就应该结束了，只是，郑城却突兀地不想那么快便就断了声音，他还有许多很多的的话想要接着去说，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最终只能是各自面对面地站了好一会儿，还是他的嫂子先动了，
　　“我出去帮忙了。”
　　“嗯，好的。”
　　郑城看着眼前的人儿转身离去，不过眸中尽是舍不得。

　　他在家又呆了一会儿，随即找了个借口偷偷地溜了出去，人也在路上时，陈方的消息已是发了过来，手机屏幕中的内容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就一个地址，郑城把它输进了汽车的导航里，发现还真不远，他开个十几分钟便就到了。并且也在门口，郑城看到了出来接自己的陈方，对方也看到了他的车，马上迎了上来，他先给郑城指示了一个车位，等郑城停好出来，然后就张嘴了，
　　“你嫂子的车？”
　　“嗯，我偷偷开出来的。”
　　边说着，边笑了笑，毕竟对着陈方，他不用那么拘束和刻意地隐瞒。
　　“哈哈哈，怪不得，这车的颜色那么红。”
　　车子是辆红色的马六，而郑城哥哥则是另一辆黑色大众，至于郑城自己的，便是停在另一边白色的雪佛兰，那是之前他哥哥换下来的，随后就扔给了郑城开，对于这种捡“捡破烂”似得做法，自己好像每资格去抱怨，所以郑城很少向别人解释过这车子的来历，哪怕是陈方问他，不过陈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自己没有去问罢了，他清楚郑城的喜好以及讨厌的东西，作为与对方认识了那么久的朋友，陈方很会察言观色，

　　“你也喜欢红色？那把你那辆也都刷成红色呗，正好今年还是你的本命年。”
　　“才不要，太红了看起来很女人。”
　　“所以这就是你不肯开那辆车出去的原因？”
　　陈方的车，他的车前盖与车门的连接处被突兀喷了一道红色的“弧线”，导致他一辈子都不想去碰，又因为当初买这车的时候，是陈方的爸爸自作主张买的，连意见都没询问过他，其实，陈爸爸的本意是想给自己的儿子一个惊喜，却不想到最后真的是给了他一个“惊”喜，惊多于喜的结果，又再是闹得现在他们父子两还在互相生气，郑城一想起来，也是憋不住地“嘿嘿”地两声，马上就得来自己眼前人不满地回应，
　　“都说了，叫你别拿这事取笑我。”
　　“得得得，算我错了。”
　　“哪有这么容易，等下你得自罚三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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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边说着，边勾肩搭背地往里走，一时间里，彼此的气氛比过去更为融洽了。
　　不过，在途中陈方像是又记起了什么似乎，猛然间扭头看了看郑城，
　　“对了，你听说过没，我们办公室里新来的那个女孩。”
　　“听说什么？”
　　“她好像有艾滋病。”
　　陈方盯着郑城的眼睛说着话，语气里加了一股肯定的意味，倒让自己身侧的那人反问了过来，
　　“你听谁说的？”
　　“听谁的并不重要，但我觉得，你还是换个桌子吧。”
　　“嘶~，你都从哪里听说的事情，都谁告诉你的。”
　　“这个你就别问了。”
　　他笑了笑，没有从正面回答，
　　“可我感觉那传闻并非是空穴来风，我们还是注意一点为好。”
　　“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说什么谢谢，我们之间的关系用得着分得那么清么。”
　　郑城总是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看起来像是很懂礼貌的样子，但其实，这是他对周围人拒绝走进自己世界的态度，换而言之，你不是他的朋友，所以现在不管是态度也好，还是否定也罢，陈方必须这么说，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对。”
　　“那你以后就不要对我这么地客气了。”
　　他的话，以及那些声音，使得被告诉过去的人儿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没有理由地，郑城回头深望了陈方一眼，再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是朋友。”
　　随即垂下手，却猛地抬起又重重地拍在对方的肩膀上，他再问道，
　　“但是陈方，如果有一天，我得了那个，你会不会因为害怕从而不敢去接近我。”
　　“这个啊，...........，你想知道真的答案么？”
　　“嗯。”
　　“我会不敢接近你，可我绝不会因为那个原因，进而不认同你这个朋友。”
　　前者是真话，更是这个世上所有人的反应，但后半句，其实不过是安慰罢了，毕竟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到底会怎么做，谁都不会知道，然而，那样的回答就已经足够了，
　　“谢谢，你让我听到了真话。”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用谢谢。”
　　“那等会儿我就多喝几杯吧。”
　　郑城说完也跟着对方一起笑了，他们两个人互相勾唇的样子，似乎一个青春到来前的明媚，只是可惜了，当初认识得不够早，现在再去回首，猛然间发觉，彼此都已经各自长大了，也变得不怎么再容易地去相信任何人，那好的还是坏的，善良的或是带着某种目的的，可人终究还是人，这个唯一不会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