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南左

61、61

　　在对方的记忆中，那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儿子跟她道歉，郑母顿时惊讶了脸色，
　　“你说什么？你跟我道歉？”
　　“妈，。”
　　郑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这一天里，他早就是卡了好几次的声音，原因都是他自身的问题，很多时候只想着把答案理想化，或者扔给未来去解决，可却不去想想那些问题本就很急迫，更是非常的复杂，郑城给不了自己父母期待的答案，也同样回应不了哪怕自我的期待，一个是困难，一个则是杂乱，任何的两种糅合在一起时，都会成了难以选择的结局。因此，只能还是郑母恨铁不成钢地诘问着，
　　“真搞不懂你到底像谁，一直都优柔寡断的，完全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可是，即便是如此地批评道，眼前的儿子依旧不敢再出声反驳，似乎像是默认了一般，把头低得很低，更看得郑母再是一阵火大。
　　她一瞬间地抬了手拍在郑城的脑袋上，不过自己的分寸还是有的，打过去的力道其实也并不大，

　　“既然你自己下不了决心，那我就给你出个主意，你明天收拾一下东西，给我回老家去吧，近段时间别再回来了。”
　　“为什么？我为什么非得走。”
　　郑城被逼急了，猛地抬头犟了起来，
　　“你还问我为什么？早知道今天我就不应该给你开门，让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再把你给放出来！”
　　郑母说完再一次扬起手，却始终没有落下去，
　　“唉，~，你这个人啊，真的是气死我了。”
　　接着又“啪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只是那声音，好像拍在郑城自己的脸色一般，一下子火辣辣地疼着，可他偏偏又给不了眼前人一个确切的回复，甚至连郑城自己，都没有一个成型的答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直到了好一会儿，他方才抬头应了一声，
　　“好吧，我明天去老家。”
　　那也算是这一天里，唯一一个能让父母稍微感到安慰些的答案了，所以郑母便也不再逼他了，
　　“那你早点睡吧，明天记得早点起来。”
　　说完已是站起身，看着像是就要离开了，不过也并没有那么快，反而是再接着多说了几句，
　　“你别怪妈妈，妈妈那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妈，我不会怪你的，但无论结果如果，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郑城笑了笑，然后又像是突然间地想到了什么似得问，
　　“妈，我记得好像艾滋病也能够被治疗，上回在网络上看到过某一篇的报道，仿佛那个人被治疗了。”
　　眼前人闻言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现在中国艾滋病人一大堆，要是真的能被治好，那他们也应该不存在了。”
　　“可，可我真的看到过啊。”
　　自己还在试图得到一个真想，郑城的性格里的执拗被一瞬间地放大，惹得郑母马上皱起了眉头，她似乎非常不喜欢和对面的儿子再聊这个话题。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别再给我问了，好好睡觉吧。”
　　这一次真的转身离去了，和郑父过来时的态度一样，都是闷闷不乐。

　　郑城同样能够感觉到自己父母的不高兴，虽然这些明了的态度已经带来了压力，但也同时让一些答案浮出了水面，毕竟比这更差的结果都已是知道了，以后算是心里有了一个底。
　　他也感到很奇怪，人明明是个理性的生物，却往往经常做一些很不理性的事情，不管最终伤害了谁，自己都不会去做任何的反省。
　　再一瞬间地，郑城捂着额头躺倒在了床上，今晚被自己父母一连串的联合教训，着实累得很，不过郑父郑母也直到了最后，都一样没有将自己当初做下的安排告诉给郑城，他们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再把自家的儿子逼得太紧。
　　或许那也更是一种爱，却换不回来郑城的回头，是啊，现在早就是很难再去回头了，一切的问题都卡在了一起，互相咬合得很紧，既解不开，又退不了，前者对不起父母，后者连自己都对不住，什么答案也没有，他便只能继续乱着，接着僵持着，所以闷了一夜无话，第二天也是很难再起来了。
　　父母倒是没有刻意过来烦他，一直让郑城睡得很晚，等自己起来的时候，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郑城坐在床上挠了挠头，一转身又看到自己房间里紧闭的门，他突然间一惊，就怕自己又被锁在了屋子里，但等郑城起来拧了拧门把手时，发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是出了门，却看到了另一个人。
　　“唉，你怎么在这里啊？...................，今天怎么不去上班？！”
　　郑静竟然在大厅里坐着，待听到了郑城的声音后，有点后知后觉地回答道，
　　“上什么班，不是要和你一起去外婆家么，我今天刚请好假。............，对了，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吧，等下午一点多我们就要去赶车了。”
　　不过，她哪怕是嘴里头说着话，可眼睛依旧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视机，那倒挺让郑城感到了好奇，
　　“你在看什么啊？这么入迷。”
　　边是问着，边走了过去，靠在郑静的身边看了两眼，于是又撇了撇嘴道，
　　“你也喜欢看这个啊？”
　　“怎么，看这个丢人么？”
　　大概听出了他话里不屑的口气，郑静略微不满地反问道，
　　“看个电视丢什么人？”
　　“没有。”
　　憋得有点内伤，终于在话从嘴里边溜出来后，他也一样是忍不住地先笑喷了，
　　“你笑什么？！”
　　对面人儿立马不干了，一下子坐起身来，拉住了郑城的衣服，再用另一只手掐着他腰部的肉，声音中更是恶狠狠地问，
　　“有什么好笑的。”
　　“没，没，..................，哎呦！别掐，...................，真的没有，..................，好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