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不明》东窥

24、第二十四章 白洺川也向

　　白洺川也向这边看过来了，本来只是一瞟而过，却发现有什么不对，立马转头再看过去，发现就是陆遗桥。
　　他拍了拍陆遗杉，然后用目光示意过去，陆遗杉便转身过去，与正走过来的弟弟目光相撞。
　　“小桥。”陆遗杉带着有些僵硬的笑容叫了一声自己的弟弟，白洺川也松开了与对方紧握着的手。
　　陆遗桥走过去的时候，满脑子的混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看自己哥哥，而是对着白洺川说了一句：“这就是你不结婚的理由？”
　　白洺川听见陆遗桥这一句，与陆遗杉无奈地相视一笑，然后瘪了瘪嘴说：“是啊，这么大的秘密都被你发现，你要收保密费吗？”说罢，白洺川就看向看了身后的楚蘅，楚蘅被看到了，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陆遗杉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手里的东西，特别是那一大盒的芭比娃娃：“给梨梨的礼物吗？”
　　“嗯。”陆遗杉回答了一声，他们两个之间陷入了奇妙的沉默。
　　上一次两兄弟之间有这样的迷之沉默的时候，还是刚上初一的陆遗桥在大马路上遇见上高二的陆遗杉。
　　那天，他是第一次拉着刚刚确立情侣关系的女生，两个人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在大街。两个害羞地不知说什么的时候，就突然遇到翘掉晚自习出来打游戏的陆遗杉和白洺川。
　　四个人迎面遇见的时候，他和那个已经记不清长相的姑娘穿着运动服般的宽敞校服，而对面的陆遗杉穿的也是校服外套，只是他胸口的校徽写的是S大附属高中，而白洺川则在四月底早早地穿上了夏季校服。
　　他会猛地松开女生手，那个女生看到对面的学长和陆遗桥相似的眉眼处，就知道对方是谁了，毕竟陆遗桥也总提到他那个在高中总考第一名的哥哥。
　　而这时候陆遗杉则看了看自己的弟弟，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问他：“是在逛街吗？”
　　陆遗桥这时候也只能回答了一声：“嗯。”之后两个人便是尴尬无比的沉默。
　　那时，还是白洺川化解了尴尬。他推着眼镜，然后就继续拉着陆遗杉向游戏厅里走，顺手拍了拍陆遗桥肩膀，说了句：“我们不告诉阿姨，你也不能告诉别人这个时间见过我们。”
　　现在也是这样，只不过情况相反了。这是他撞到了陆遗杉和别人抱在一起，都已经不只是拉拉小手了。而这个别人也不是别人，而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白洺川。
　　“你不说我们两的事，我也不说你们两个的。”白洺川也说了向十几年前类似的话，同时说着就又瞅了瞅楚蘅。
　　果然，他是知道的，也不用怀疑，一定是白歆告诉她哥哥的。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总这么瞒下去。”是楚蘅，他也走过来凑了一句。
　　白洺川皱着眉头看了楚蘅一眼，楚蘅则笑着看了一眼陆遗桥，陆遗桥又挑着眉毛看了一眼陆遗杉，陆遗杉则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然后说：“有道理。”
　　随后，四个人便一起坐到了一家大排档里，要了三把烤羊肉、十串烤鸡翅、一条烤鱼和半把烤腰子还有四瓶啤酒。
　　老板给上菜的时候，看着四个大老爷们的桌上放了两个硕大粉红塑料盒子，盒子里面有他女儿同款的金发娃娃还有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衣服，另一个盒子里面则是大城堡还有一匹塑料小马，看着老板奇异的目光，四个人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白洺川推荐了这家店，他最推荐的也是这家的烤串，他率先就伸手过去，拿起一串烤肉就往嘴边送，却被陆遗杉一把打在了手背上，他只能叹口气，把串放回去。
　　陆遗杉则是拿起一串烤翅递给了楚蘅，楚蘅连忙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买这么多东西是要讨好邱阿姨和梨梨啊。”白洺川摸过了一瓶啤酒，倒了满满的一杯飘着白沫的啤酒往陆遗杉面前一墩说道。
　　楚蘅也没反驳而同意道：“是啊。”顺手就把鸡翅扒拉下来，往嘴里送。
　　“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遗桥还是问了一句，看刚才陆遗杉听到白洺川的话一点都不惊奇，他就知道陆遗杉也知道他和楚蘅的事情。
　　“白歆知道后，就告诉了洺川，过了几分钟就打给我了。”陆遗杉如实交代，陆遗桥倒是听得有点崩溃，什么事情白歆总是嘴最快的那一个，小时候也是，学校里面他们三个有个风吹草动，她都会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告诉两家的父母。
　　“你们是打算告诉邱阿姨吗？”白洺川用抓着串的手的手背推了推眼镜边问了句。
　　陆遗桥并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从楚蘅种种行为来看，他迫切地想带他回家。
　　“不能瞒一辈子，不如早点告诉。”楚蘅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
　　白洺川则用腿碰了碰陆遗杉：“你瞅瞅年轻人，就是勇敢。”说完，就又拿起了一串烤肉，一口撸掉。
　　“你毕竟是老赖，没人能和你比。”陆遗杉又用腿撞回去，骨头撞到了对方的腿，疼得白洺川咧了一下嘴。
　　“哥，你说妈会怎么样？”陆遗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然后很殷勤地递了串烤腰子过去。
　　“八成打断你的腿。”陆遗杉正要开口，白洺川喝了口啤酒后顺口回答了，并且顺手把那串烤肉接了过来。
　　“哦，那也行，反正都是要说，顺便再提下我哥和你，这样的话，估计就只有五成的可能性，我妈会打断我的腿了。因为另外五成，会打断我哥的腿。”陆遗桥的语气同样是风轻云淡。
　　“你看看这倒霉孩子，是真的想搞事情。”白洺川又用吃干净的鸡骨头指了指陆遗桥。
　　陆遗杉则用手指敲着桌子，然后说：“行，说吧。你不说，就会被老妈一直催婚，你们之间也不能永远瞒着家里人。”“那你说你们两的事吗？”“你是想拉我下水，我能拒绝吗？”“不能。”听到了陆遗桥的拒绝，陆遗杉也只能笑着点点头说：“行，毕竟我只能同意。”
　　陆遗桥和楚蘅两个人用油手击了个掌，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鱼。
　　白洺川倒是有些神情复杂，虽然知道这么拖着不是办法，而且纸包不住火，但他还是没有想好如何开口说这件事。
　　这顿晚饭，说结束很快就结束了，结账的时候，就看到陆遗桥摁着楚蘅，然后陆遗杉拍拍白洺川，白洺川就从口袋里摸出钱包结账。
　　四个人并肩走回去的时候，讨论的话题也都是各自的专业问题，数学、建筑、文学和医学，完全不提一会儿回到家里他们要说什么，又会发生什么，他们又将如何应对。
　　到了家门口，钥匙还没来得及插进去，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欢迎回家！”开门的是梨梨，她穿着粉色的棉睡衣，手里还拿着一支吃了一半的苹果，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连苹果都来不及放下，就冲过来开门了。
　　她又看到了楚蘅和白洺川连忙打招呼：“楚叔叔，晚上好。白叔叔又来了啊。”“什么叫又，臭丫头。”白洺川点了点梨梨的额头。
　　“奶奶呢？”陆遗杉一边换鞋一边问了句。“奶奶出门给楼上的李奶奶送牛奶去了，今天奶奶和牛奶奶一起去买牛奶，但是没等到李奶奶，所以牛奶奶就帮李奶奶买了牛奶，让奶奶把牛奶顺带给李奶奶。”梨梨说完这么一段类似于绕口令的话，然后又啃了一口苹果。
　　“圣诞节快乐，这个送给你。”楚蘅把粉盒子递给小姑娘的时候，小姑娘把没吃完的苹果往白明川手里一塞，然后一脸兴风地就把盒子接了过来：“谢谢楚叔叔！”
　　“这里还有一个。”陆遗桥也把自己手里的另一个盒子举了起来，陆姿梨简直开心坏了：“那小叔、楚叔叔和我一起把它放到房间里吧”“好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你苹果？”白洺川问了句，“我一会儿出来吃，白叔叔不可以偷吃！”陆姿梨极其兴奋地拉着陆遗桥和楚蘅去他房间。
　　陆遗杉也无奈地笑笑，抽了一张卫生纸，然后用卫生纸衬着接过白洺川手里的苹果：“你可没洗手，你先换鞋，我去给她把苹果再用纯净水冲一下。”
　　白洺川屁股还没碰到沙发，陆遗杉也才打开小水龙头，陆妈妈就回来了。
　　“咦，这门口怎么这么多鞋。”陆妈妈手里拎着一个空瓶子回来了。
　　“邱阿姨！”白洺川笑着和陆妈妈打了个招呼。陆妈妈看了一眼白洺川然后说：“又来了？”“这不是想您，才来了嘛！”他和陆妈妈说话，就和对他妈妈讲话一样，毕竟两家人相处了这么多年，都快和一家人一样了。
　　“阿姨回来了。”这时候，楚蘅和陆遗桥也从梨梨房间里出来了。陆妈妈看见楚蘅眼睛都亮了：“哎呦，楚蘅来了，怎么不提前给阿姨打声招呼，阿姨做点好吃的等你。”
　　“邱阿姨，我也是别人家的小孩，你这态度差异太大了。”白洺川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时候陆遗杉也把苹果洗好拿出来了：“她要在房间里面玩吗？”“嗯。”听到陆遗桥的回答，他就把苹果直接给宝贝女儿送房间里去了。
　　“梨梨干什么呢？”陆妈妈也把瓶子放到了饭厅里，然后问了一句。
　　“楚蘅送了她一个芭比娃娃，她在房间里图新鲜正玩呢。”陆遗桥回答了老妈的问题。
　　一听楚蘅给孙女送礼物，陆妈妈乐得合不上嘴：“来就来，还送什么礼物？听小桥说你，在国外生活。看来很重视这个圣诞节啊，还要给我们梨梨送礼物。”陆妈妈倒是对圣诞节了解，因为她每年这时候，都要给自己的超市进一批关于圣诞节的装饰物品，倒是生意还不错。
　　“嗯，还有给您的。”楚蘅话说完，就让陆遗桥把那个小袋子拿出来，两个人还对视了一眼，白洺川则挑挑眉毛，爬在沙发背上看着他们，陆遗杉也从梨梨房间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梨梨的三科作业，出来检查、签字。
　　“太客气了！阿姨都没什么能送给你的。”当陆妈妈打开那小锦盒，看到里面的一对金耳环的时候，简直被晃了眼。
　　“没什么，阿姨只要把陆遗桥放心的交给我就好了。”楚蘅话一出，白洺川和陆遗杉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陆妈妈突然脸色一变，将小锦盒一合，说了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