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怪病 ...
-
第二十七章 怪病
来人身穿一件蓝色锦衣,衣服的左胸口绣着一个图案,图案上有一朵很明显的白云,看样子应该是云家的家徽,一般有些势力的人家大都有自己的家徽。
这并不奇怪,云家在云柳镇是最大的家族,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子却已存留上百年之久,而且一些修仙世家喜欢把族址放在小镇子上,相对于一些大城来说比较清净。
那人的身子板挺得很直,大步走了进来,走近了才发现这人约三十左右,相貌倒是不差,所有人都看着他,看他这身穿着想来应该在云家有点地位的。
果不其然,那人一来就道:“打扰各位了,我是云府的管事之一,大家可以叫我何管家,让各位道长久等了颇为抱歉。”
其他人知道云府不好惹,倒也没有为难,可婆娑倒是看不下去了,云家明显就是把他们扔到一起内斗,看好戏完了再派人来,这事只能她婆娑这么干,其他人休想!
婆娑气势冲冲地掠身到何管家身旁,打量了一番才怒气道:“你们云府难道就是这般对待客人的?等了半天了人影都没见一个,云家怎么说也是云柳镇的名门望族,难道就是把客人晾在一边不理会?”
一口气说完婆娑觉得有些渴,一把夺过容与手中的茶杯大口地喝了下去,全然没有察觉到这是容与喝过的茶......
婆娑说完这些话,整个大厅突然之间全都安静了,那些散仙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婆娑,他们知道这姑娘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却也没想到她竟然连云家都敢找茬,简直是在找死!
所有人都屏气的等待着,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何管家的身上,他们很想知道何管家该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何管家也是一愣,这么长时间了可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只要打着云家的旗号没人不惧怕,何管家好奇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的有不畏惧的资本。
半响之后,何管家率先出声,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下,何管家对着婆娑压低身子,用极为抱歉的语气道:“实在是抱歉,耽误到姑娘的时间了,要是姑娘仍然觉得很生气的话可以提出赔偿条件,云家愿意赔偿姑娘的损失。”
众人的眼睛都快跌到地上了,云家什么时候也是这般好说话了,据他们所知云家可不是个吃亏的主,若是别人犯了他云家,定要以十倍偿还。
他们之所以来云家碰碰运气,不过是走投无路了,云家是云柳镇的大修仙大族,走到哪里都是飞扬跋扈,对他们这些散仙更加是毫不留情,总之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若是真的治好了云公子,以云家这般雄厚的物力财力,提升修为指日可待。
婆娑吓了一大跳,完全没想到他会这般甘愿道歉,外面不是传着云家很嚣张无礼?难道都是假的?这个何管家这般有礼貌,婆娑倒也是有气也消了一大半。
婆娑正想说话,容与突然走了过来抢先道:“何管家不必在意,劣徒生性活泼,刚刚说的不过是些玩笑话,云家的赔礼我们可受不起。”
和管事一愣,容与一靠近他便觉得有股威压,却也不像是灵力上的威压,他不过是一个管事,没什么灵力。这更像是一种气度之间的较量,这人身上的气质仿若他家公子。
和管事愣了愣便疑问道:“这位是?”和管事心底暗想,这人是没有头发的,难道是个和尚,可他却说这姑娘是他的徒儿。
容与介绍道:“在下容与,这位是在下的徒儿云婆娑。”容与指着白浅修道:“这位是道友白浅修,还请何管家多多关照。”
何管家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那是自然,各位请。”
众人被带到一个二层的小楼里,整座小楼看起来干净素雅,不过几个瓷器装饰,看起来整洁大方,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品味不错。
一路上婆娑都在怀疑是不是他们听到的都是谣言?说好的云家富丽堂皇,金子推成山,有用不完的银子呢?她本来还打算回去的时候顺手牵羊带走一两个值钱的东西,婆娑无奈地观察四周,这光秃秃的她想拿也拿不了啊。
何管家道了声,“各位在这稍做休息,在下先去通知一下公子。”
婆娑暗暗打量这里,发现四面都是一些书画瓷器,一点金银都没有,看来这消息有误啊。
半响何管家走了下来,道:“我家公子身子不适,不喜热闹,还请各位一个一个的随我上去看病,前一位下来了后一位再上去,各位道长可有异议?”
众人面面相视并无反对的,于是就按何管家说的开始一个个上去,第一个便是那个大肚子道士,只见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不屑的看着婆娑等人。
大肚子道士上去约一刻钟左右便下来了,下来的时候面色阴翳,显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当真是打了脸了。
第二个上去的是尖嘴道士,他的手上拿着许多符咒,轻飘飘的走过婆娑身前道:“云公子这病蹊跷得很,本道长的道符一定管用,你们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婆娑冷眼看着,果然不出一刻钟那道长就被请了下来,临走时还摔了一跤,他所谓的管用的道符飞的满屋子都是,尖嘴道长灰溜溜的离开了。
婆娑在身后大喊,“喂,你这厉害的道符不要啦!”
那些道长一个一个的都被请了上去,但一个个皆是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最后只剩下婆娑三人。
容与婆娑对视了一眼,都互晓对方的心思。在岭上村的时候林青河便是替云家收集小孩子,据说是为了治好云公子的怪病,而现在林青河不见了,多半与这个云公子有关,想要救出林青河看来得从这个云公子突破了。
三人缓步走上楼去,容与走在最前面,一进房间便闻到扑鼻的药香,隔着层层薄纱,白浅修隐约看见了纱帘后面的云公子,容与没有动用眼识,因为还不知道这个云公子到底的实力,他不敢轻举妄动,被察觉的话就麻烦了。
婆娑倒是不像他们那般,什么都不用便能看清薄纱后边的云公子,这便是山鬼与生俱来的能力,旁人羡慕也不得。
那人一身的白衣,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就连皮肤也是异常的白,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婆娑能够清楚的看见那人的锁骨,再往上便见到了一抹苍白的嘴唇。
婆娑很是好奇,这人的额头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白色印记,而且上面的图案好像会动,再仔细一看婆娑便出了神。
“咦?”婆娑惊讶得道出了声。
引来了容与和白浅修的注意,容与关心问道:“怎么了?”
婆娑摇摇头,没有说话。她不是不想说,奈何这里场合不好,而且她要怎么解释那人额头上的图案动了一下就变成一叶一菩提上面的花朵了。
婆娑心中暗想着此人不简单,看来随时提防着才是。
何管家解释道:“我家公子不喜与人接触,故作这般。请道长移步到这边坐下,待我家公子伸出手来,道长把脉就是。”
容与没有说话,径自走到何管家说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只见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婆娑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只手,顿时有种自愧感,一个男人居然比她还白,看来以后要时常打伞了。
容与依照把了脉,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这脉相他确实看不懂,所以他斩断了自己的一丝灵力进入云公子的身体中,反馈回来的信息不少,不过都不是什么好的。
容与神色突然有一丝痛苦,容与很快的甩开那人的手,神识很痛苦,容与暗暗运用灵气调息着,忽然觉得自手臂上传来一阵清凉,半响之后才彻底平息下来。
睁开眼便对上婆娑的眼睛,忽而察觉刚刚是婆娑帮了他,几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惊讶,没想到容与会突然这样。
容与休息了半响,才缓缓道:“云公子这不是病,而是一种后遗症,此症状乃是强行修炼高阶心法所致。”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在薄纱后面的云焱也是一惊,来此看病的数人皆没有看出病因,想不到他居然能够一看便知,当真是厉害。
想到此云焱忽然有些希望,对于这病他已经淡然,可是父亲一直没有放弃,故而寻了多方名医道士前来看病,多年下来,病情反而加重了。
云焱掀开薄纱走了出去,淡淡问道:“不知道长可有解决的办法?”
云焱走出去的那一刻,几人皆是一愣,婆娑只喜欢自家师父,对别的俊俏男子无感,容与以前是佛家之人对于相貌亦是不在乎,而白浅修简直是看呆了,世上居然有如此美貌之人。
何管家咳了一声,白浅修才清醒过来,顿时低头不再看云焱。何管家知道他家公子生来俊美,引得众人侧目,有时上街甚至会引起一阵骚动,所以这也是公子不愿意出门得一个原因。
容与想了想认真答道:“多年下来病情加重,你可曾想过其中原因?”
云焱一愣摇了摇头。容与再次说道:“我运用自己的灵气感受到你的身体里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起初可能是一点点,也许是纯洁的,但现在我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力量,可能长期下来它已经魔化了,想要彻底除掉颇为棘手。”
何管家疑惑道:“若是真如同道长所说,公子体内真的有一股邪恶力量,那为何连老爷都发现不了?”
容与顿了顿道:“它已经生了灵性,极会藏匿,若是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它,这也正是它棘手的原因,想要除掉它还得知道它在哪。”
何管家还想要发问,婆娑一把抢先道:“你别这么多可是了,我师父可是不会骗人的,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们就走,哼。”
何管家为难的看了看云焱,最后看向婆娑道:“是老奴的不是,还请姑娘切莫生气。”
婆娑心里确实是很生气的,反正别人怎么说她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师父的半句不是,气急了她可是会打人的。
云焱转头看着婆娑,此刻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着实可爱得紧。云焱转身对容与道:“既然道长说还有希望,那云焱便相信道长,如今天色已晚,不如请各位先入住云府,这病反正也拖了许久,倒也无妨。”
容与点了点头,他想要的就是留在云家,这样才能有机会进一步查探林青河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