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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掌控不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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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了朕的葡萄,去给朕种回来。”
妃子嫤淡淡地睨了齐易一眼,粉唇噙着笑弧。
“我去你娘——”
齐易本是学富五车的能人,一听此话一时没憋住心中那口恶气,张口便骂了出来,可话语方出口便有数十支剑铮亮亮地指在他眼前,他立即改了口,一脸谄媚地笑道:
“微臣的娘还没教过草民种葡萄,不过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种出最美味的葡萄!”
“去吧,朕相信你能种出最美味的西域葡萄。”
妃子嫤似乎很受用,吃着葡萄含糊不清地说道,面上是无辜灿烂的笑颜。
此言一出,仿若晴天一道霹雳,齐易被劈得生无可恋了。
在銆国怎么种得出西域的葡萄!?陛下是故意整他吧!?
“带他下去。”
丞相大人自知救不了齐易了,惋惜地摇了摇头,对一旁的侍卫道。
“是!”侍卫应声,拉起齐易就要拖走。
“王爷!王爷!救救微臣!”
齐易绝望间,看见黑袍银面的男子坐轿而来,连忙挣开侍卫的禁锢,冲上去跪叫。
“参见王爷!”
丞相大人侍卫宫人纷纷跪下行礼,可见即墨白权势多重、地位多高。
“怎么?”即墨白扬手让人停了轿,沉稳的声音冷冷传来。
“启禀王爷,陛下要罚微臣去种西域葡萄!还请王爷为微臣做主!”
齐易磕了磕头,连忙向即墨白哭诉。
即墨白闻言,深邃玄寒的眼眸睨向妃子嫤,威严冷道:“下去。”
众人听此,纷纷行了跪礼,识相地退了下去。
“过来。”即墨白冷眸直视妃子嫤,一股冷冽的威严压过去。
“恭迎王爷。”
妃子嫤起了身,不紧不慢地走到轿前,乖巧地笑着。
“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即墨白长臂一伸,精准无比地掐住妃子嫤纤细的脖子,冷酷又无情。
“嫤儿只是谨遵王爷的吩咐。”
妃子嫤毫不挣扎慌乱,月牙美眸含着平静的笑。
“嗯?”即墨白眯起了利眸,发出威冷的鼻音。
“王爷不是让嫤儿当昏君吗?”
妃子嫤不徐不疾地蠕动着粉唇,风轻云淡地笑着。
“很好。”即墨白缓缓松了手,往上一移,挑起她光滑的下巴,锐利地扫视着她的神色。
妃子嫤唇角的笑愈发灿烂,毫不畏惧地直视进他幽冷无底的眼里。
即墨白想探视她的情绪,却只能看到她水光潋滟的眸底被一片黑暗隔绝,忽然收回了手,起轿离开。
“恭送王爷。”
娇声软语缓缓传来,即墨白微侧头,瞥向那张平静的笑脸,面具的反光掩盖住他的眼神。
妃子嫤,越来越无法掌控了。
过了两日,丞相大人欢天喜地地带着一名白衣男子进了宫。
这一路上他与男子谈天论地,言论间老眼亮得直发光,仿佛捡到了怎样的稀世珍宝一般。
一刻钟后,两人抵达凤潇宫,方入宫门便听到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传来。
入了凤潇宫,沿声而去,食顷便瞧见一名红衣女子坐在高高的桂花树上,树下围着一群担惊受怕的宫人。
“参见陛下,王爷为陛下寻来了最好的国师。”
丞相走到树下,抬着脖子仰看着妃子嫤,眼里尽是笑。
“最好的国师?”
妃子嫤晃了晃脚丫子,歪着头看着他,笑问。
“此乃銆国赫赫有名的文学天子慕槿。”
丞相抬手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子,侧过身抬手伸向白衣男子的方向,神采焕发地说道。
“微臣参见陛下。”
温润的声音传来,妃子嫤不以为然地抬头一瞧,一名身着白衣衣袍束着白银束冠的俊美男子映入眼帘。
她不禁细细看去,那男子剑眉入鬓鼻若悬胆,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仿若一弯清润的泉水,泛着温暖的柔光,那淡粉色的唇呈出润滑的亮泽,唇角旋即着似水温柔的弧痕。
白衣男子虽如水一般温柔,却没有半分女气,见了只让人觉得温文尔雅神清气爽。
“文学天子?”
妃子嫤很快就认出他是那日的慕槿,回眸看向丞相大人,问。
“不错,慕公子三岁背诗五岁作诗八岁能写兵书,如今他正值二十弱冠之龄,更是文采滔天。彼时慕公子从不追名逐利,今时愿当陛下的国师,实乃福幸。”
丞相大人兴高采烈地抬头挺胸,滔滔不绝地道。
“慕公子这么厉害,为何要来当朕的玩伴呢?”
妃子嫤看向慕槿,眸子清澈,一点心机也没有,心里却暗自讽笑。
从不追名逐利,还不是屈服在了即墨白的淫威之下?
“臣有幸见过陛下一面,觉得陛下与众不同,便斗胆一试。”
慕槿恭敬回道,并没有责问“玩伴”两字,漆黑的眼珠仿佛能淬出水来。
妃子嫤听着“与众不同”这四字,总觉得很是意味深长。
继而,她眸底墨色微沉,忽然倾了身体,故作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
当此时,慕槿冲上前,伸手欲要接住她……
然而,尴尬的是妃子嫤狠狠地砸到了慕槿手上,把慕槿砸得四肢贴地,径直晕了过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纷纷冲上前问。
“皇上!”
“快传太医给陛下瞧瞧!”
“皇上可摔了哪?”
……
“朕没事。”此时,妃子嫤缓缓地从慕槿身上爬了起来,淡定地笑着。
“国师没事吧?”
接着,她看向地上的躺尸,关心地问,心中疑惑:竟然弱到这种地步,难道是装的?
少顷,地上的人一动不动的,什么回应也没有。
妃子嫤眯了眯眸子,笑得像只狐狸,抬起脚丫子,往慕槿身上狠狠一踹,温柔地叫唤:
“国师,该不是晕了吧?”
地上的人被踹得滚了一圈,仍旧没有反应。
“国师,国师,快醒醒。”
妃子嫤见状,笑得越发灿烂,抬脚在慕槿身上一下又一下地踹起来,鞋印子一个接着一个印在他的白衣上。
“陛下可别再踹了,他已经晕过去了。”
半晌,丞相和宫人看着被踹得惨不忍睹的温润少年,忍不住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