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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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奈印象里所有见到赤司的场景，他全都是一幅正经的做派，从表情到仪态全都像是从标准教科书上抠下来的一样，无可挑剔得完美。
嗯……自己以前在本家和老爷子见面的时候还被恨铁不成钢地骂了来着。
‘赤司家的小子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你’什么的……
虽然她比较不赞同这句话，但是看到老爷子说出这话时脸上扭曲的表情，就不由得发自肺腑地愉悦起来，毕竟这是过年回本家唯一的那么点儿有趣的乐子。
正经的大白菜就这么被自家放弃的野猪拱了，老爷子还有他身后自己的那一众表姐表妹脸色都很难看呢。
身为宫本央的女儿、宫本隆一的妹妹，真是太好了——
既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努力就可以大把挥霍，还经常性有乐子看。
把发散出去的注意力拽回来，环奈小口喝着赤司递过来的热茶，伸手把糖罐子和零食的盒子从茶几下面的格子里抽出来，花花绿绿的各种包装摆满了一桌子。
“阿征你要吃么？”
赤司依旧不动如山，也没有具体表态，只是以一个非常细微的小角度歪了一下头，盯着环奈的眼神越来越专注。
环奈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往自己嘴里塞了个棉花糖又挑挑拣拣选了个印象里没有那么甜的日式小点心，拔了包装就往他手上送过去。
却看到赤司低下头，以一个完全低头的姿势咬住了她手上的点心，缓缓抬起露出的异色双眸依旧盯着环奈的眼睛。
环奈还处震惊之中。
……他是真的不管礼仪了啊……
往日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轻靠在沙发里，弯成一个幅度很小但是依旧很优美的弧线，这一低头去叼食，整个背部都弓了起来，质地比较硬的衬衫被肌肉的线条撑了起来，在环奈的视线中就是衣服紧紧箍在这具好看的□□之上。
非常诱惑。
“多谢款待。”
略微低沉的男声一出，环奈彻底用两只手捧住了脸，手指间留出两条指缝露着眼睛看向对面的赤司。
……太苏了……
如果说以前的赤司是禁欲系的靠谱男神的话，那眼前这个就是妥妥的放纵系的霸总。
一只眼睛而已，变化好大！
环奈并没看过彩虹篮球，不过一个爱好的圈子就那么小，没自己看过也听别人说过，赤司好像是一个配角，记得最清楚的好像是‘违抗我的即使是父母也不行’这句话吧……
不过一部动漫看的人多了也总是会有很多二次创作，很多二次加工的概念就被不知道的呃人和原著混为一谈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
本来环奈还认为作者只是给角色开了个挂而已，没想到真的会在性格上有变化。
那么……
她现在需要注意的，是赤司征十郎对她的态度。
如果是第二人格的话，会不会继承主人格对外的态度和想法呢？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能算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可能是将来丈夫的那个温柔的阿征么？
或者说，他愿意承认……这个无用的她么。
“不准备问我什么么，环奈？”
赤司一边的眉毛微微挑着，眸子里是满满的兴致，却又是一幅大局在握得表情，明明之前还不会把感情这么明显地摆在表面上的。
环奈想到这，顿了一下。
……对哦，是……以前了……
“……阿征？”
“嗯。”
试探性地问出口，得到了对方一个明确而迅速地回答，环奈就放下了一半的心，这就是直接承认了他未变的身份，也是变相承认了她的存在和在他那里的地位。
也是呢……要不然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环奈又抬头仔仔细细去看对方的脸，虽然只是神情变了，但是却感觉……很不相同。
戏谑和调笑这种表情出现在一贯沉稳的阿征脸上，她做梦都不敢这么瞎想好么，这一下子竟然就跳到现实里来了，根本就接受不了。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对方这一连串的举动根本就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直接把自己的变化亮在环奈面前，就是逼迫她去承认他的变化，迫使她开口询问。
明明和自己无关的，出于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关心，却只能随了他的意思问出口。
“我还以为环奈不想问我呢。”
“我才没有，征哥你都把行为举止在我这扯开了放大，我又不是瞎了看不到。”
“没办法，一般的举动你看到了也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绝对不会问吧。”
……
环奈有点语塞，这种事一定要撕开了说得这么明白么，聪明人就给我含沙射影地讲话，拒绝讲得这么明白啊。
“你之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怎么突然就要拆穿我呢。”
“都说了是之前吧。”他脸上的笑容温柔起来，渐渐和环奈印象里的赤司发生了重合，“而且我很想和环奈你分享这个时刻，不能让你像平时一样装疯卖傻糊弄过去。”
“对我不感兴趣也没关系，我感兴趣就可以了。”
他倚在靠背上，说话的表情淡淡，但是眉眼间却是霸道和意气风发。
这一刻，环奈才能确定，赤司依旧是之前那个赤司，不过就是把原本披在外面的一层皮撕去了，露出了最本质的东西。
不过想到了依旧健在，身体还很健康的赤司阿姨，环奈有点疑惑，明明赤司阿姨还在，他也会像印象里一样钻牛角尖么？
……这可能就是胜负心太强的弊端吧？
叹了口气，不去接赤司的话茬，“好吧，那你的眼睛和这个仪态举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过就是几天没去上学，再见面你全变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惊吓好么。”
说完，又试探性地小声接了句，“不会是篮球社里发生了什么吧？”
看着赤司瞥过来的一眼，环奈缩了缩，就怕掀了他的老底被记恨。
“你听凉太说的？”
“不，不是，就是看你其他的方面也不可能出什么问题，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外因……”
慌忙把自家竹马小伙伴从魔王的怀疑中踢出去，环奈都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合格的青梅。
“在你心里我气量就这么小？”
赤司没再去关注黄濑凉太，起身坐到环奈身边，就像是之前一样的亲近的距离，单手支着下巴测过脸看着环奈。
“虽然我很喜欢篮球也非常讨厌输，但是从小到大和隆一、景吾相比也输了不少次，只是这么简单的胜负的话怎么可能会动摇我。”
明明是笑着的，但是环奈从他的笑容里感受不到一点儿温度，脑门上的汗就要下来了。
“只不过看到了一些事情。”
“然后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
“我还是太弱了。”
“远远不够格的弱小啊——”
“所以你现在是在逃避？恕我直言我应该叫你阿征么，还是赤司君？”
环奈看他也没有继续透露的意思，直接了当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结果得到了对方见面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嘲讽意味的笑容。
“我赤司征十郎就在这里，你说应该叫我什么。”
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一会儿，在他的笑容逐渐淡下去想要说话的时候，环奈终于像是开了窍一样，右拳砸在左手手心上。
“啊，所以说阿征你这是突然成长了！”
“跨度很大的那种，类似一个瞬间突然开窍然后性情大变？”
看着环奈期待夸奖的目光，赤司只是伸手揉了揉她因为长长一些而柔顺很多的半长短发。
“这可真是遗憾呢，虽然我是赤司征十郎，但并不是之前你认识的那一个。”
“欸？”
……
“那么，欢迎我的诞生吧。”
勉强接受了赤司的另一个人格出来了这个事实，把他送到玄关，迎面而来的就是他的一个拥抱。
看着他走出院子的背影，环奈摸着耳朵一言不发地拿起竖立在一边的三日月宗近。
他走的时候咬了自己的耳朵，虽然没有用力，但是是真正的咬住并且、并且还舔了一下。
温暖柔软的触感在耳朵上久久散不下去，更叫她在意的是他错开身前轻声说出的话。
“我回来了，环奈。”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人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