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风云》深海虞姬

31、谁是一片云（下）

　　晓苏孙二老王三人去班房看李建民。
　　孙二见到李建民对他说：陈副局长来了，你有什么事情？
　　李建民见到晓苏说：听说你是应京来的大人物，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晓苏说：我不能决定能不能放你，法院会根据法律判你
　　李建民说：我不管什么狗屁法律。我杀的人多了，金钱杀的更多，你们怎么不去抓他们？
　　晓苏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钱杀谁了啊？
　　李建民冷笑道：你怎么不问问你身边的那个，他也杀人了啊？
　　老王说：你别胡说，当成杀的那些是土匪？
　　李建民说：鬼才相信那些人是土匪，死在河岸边的那些人明明在河南逃荒过来的，早不是土匪，晚不是土匪，就陈家被灭门以后他们就是土匪了啊？骗谁呢？
　　晓苏被他的话吓了一哆嗦，连忙蹲下问他：你知道陈家灭门的事情？
　　李建民眼睛在放光，盯着陈晓苏看，奸猾的盯着陈晓苏看，嘴里喃喃自语的说：像，真像。一把抓住陈晓苏的衣领说：你可以救我对不对？
　　晓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脸色都白了，孙二和老王连忙把李建民的手掰开。
　　孙二暴跳拔出枪就对着李建民的脑袋，李建民看着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我真的知道陈家的事情。你要是杀了我，你们就不知道了。
　　晓苏赶紧把孙二的枪压下，对李建民说：你既然知道陈家的事情，那你就告诉我。
　　李建民见晓苏急于知道一样，反而拿起了架子，对晓苏说：我饿了。好几天没有吃肉了。
　　晓苏见李建民拿起来架子来了，晓苏说：那好，我不问你了，我可以去问崔老三。
　　晓苏转身走了，到崔老三门口，崔老三刚刚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也感觉自己的小命可能有救早已爬在门口摇手了，晓苏见到他摇手就过去了。
　　只见崔老三遍体鳞伤，嘴唇干裂，晓苏见到他这样于心不忍就让人给他端碗水来，崔老三一口喝完，这是崔老三这三天来第一次喝水。
　　老王也有点看不过去，走到李建民门口说：你说不说，我打算给崔家小三弄点稀饭，你要不要吃。
　　李建民一听说有的吃，哪里不吃。就大喊我吃，我吃。只要你们让我吃，我就说。
　　晓苏命人把他们两带出班房让他们坐在通风处，老王给他们一人弄了一碗稀饭来。
　　崔老三留着泪，沙哑的声音，自从出了事情以后，就崔虎来看过他，其他人都没有来，包括自己的媳妇。李建民更是这样，前一天上午金钱过来打了他一顿，甚至当场要枪毙他。并且扬言要杀了他们，并且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李建民想见陈晓苏，他见过陈晓苏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和他有缘。感觉陈晓苏会救他一命。
　　两人喝了几碗稀饭似乎恢复了精神。李建民说：我总感觉见过你，你父亲叫什么？
　　陈晓苏说：我父亲是陈天桥，我家在城东，就是陈家老宅。
　　李建民说：那就对了，你和你父亲长的是一模一样，你父亲比你粗壮一些，黑一些。你父亲陈天桥是我最佩服的人，也是我的贵人，要不是他，我还在老家种地，说不定已经被人打死了。
　　陈晓苏说：你和我父亲很熟，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们的，当年又是什么情况？
　　李建民说：当年你父亲陈天桥带着我们一起闯天下。那个时候我们都穷，被官府逼的吃不上饭，没法我们把海边的海盐偷偷的拉上车去大城市里偷偷的卖，发现私盐挣钱是挣钱可以是并不多，而且官府查的紧。后来我们发现搞烟土赚钱，所以他们带着我们去抢别人的烟土，再卖，做无本的买卖。
　　孙二说：意思是你们都在外面抢了哦。
　　李建民说：这是个谁拳头硬就谁说了算的年代，他们贩鸦片还不许我们抢鸦片吗？我们有底线，绝不去抢穷人的。
　　后来陈天桥说我们不能靠抢活一辈子，所以我们就回到云城了。
　　老王说：你们回来以后都干了什么？
　　李建民说：回来以后一开始也无所事事的，又这么多人，正好那个时候白仁瑞贪了官司散尽家财回来，没有地方可去，陈天桥就收留了他们家，他留下了给我们出主意一起搞事业，开办工厂，做运输买卖。
　　崔老三在一旁说：白家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才是土匪。
　　晓苏非常的诧异问：你怎么这么说？
　　崔老三冷冷的哼了几声，没有再说话。
　　晓苏说：崔老三，今天崔彪拿了一包黄金去找金钱了。
　　崔老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犹如看到希望一样，感觉自己还会活着。
　　晓苏接着说：他拿那么多黄金只求金钱一件事情，就是别因为你的事情连累他们自己。你可以牺牲，因为你做事没有脑子。求金钱原谅。
　　崔老三听了这个话张大了嘴，感觉不可思议。
　　晓苏说：是真的。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对我来说我已经接近了真相，你告诉我我可以快一点，或许你还有希望，现在金钱可以随时弄死你。
　　崔老三两眼落寞，可是他心里也不相信晓苏说的。
　　晓苏说：即使你不告诉我，我的事情，你也可以说说白家的事情。
　　崔老三说：其实白家对你一清二楚，白老二早就知道你的事情。他在永安茶馆见过你之后就一直派人盯着你的，你去城东老宅他也去过的。
　　杀你全家的是白家和金钱。你去找他们报仇吧！
　　晓苏和孙二听了这个话简直不敢相信，他转向老王和李建民，似乎想得到答案。
　　但是老王脸上没有表情，李建民好像是肯定的答案。
　　晓苏一把抓起崔老三，咆哮着让他说清楚。
　　崔老三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想知道，你很想知道对不对？
　　孙二甩起手给他崔老三一巴掌。嘴里说：你太放肆，竟敢戏弄我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崔老三指着李建民我是被他害的，就算我想活就能活着了吗？说着又哭了起来。一个男人嚎啕大哭。
　　晓苏把崔老三扶好，对他说：崔老三，如果你能告诉我全部事情并且愿意作证我可以保你一命。你知道我舅舅是高官，无论杀你还保你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愿意说嘛？
　　李建民爬过来跪下说：陈爷，只要你能救我一命我愿意作证，我知道事情的经过。
　　老王对晓苏说：陈爷，这对你来说也是好机会，对云城百信来说也是好消息。你如果真能救他就答应吧！
　　孙二说：我们陈爷刚刚说了，想你们死像捏死一只蚂蚁，想就你们也是易如反掌的。只要你们真的有价值。
　　李建民说：我觉得有价值，我不但知道他们是怎么杀你们全家的，我还知道怎么找人顶罪的，在城南树林杀了七十多人。
　　老王听了也是满脸的惊恐，因为他心里一直在疑惑，他当年参与剿匪死了那么多人，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一片云。
　　老王抓住李建民说：你说城南树林的那些人不是一片云？
　　李建民说：哪有什么一片云啊？都是胡说的。让我慢慢告诉你们吧！其实我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一直想说出来，都快憋疯了。
　　老王说：那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建民说：其实原来一片云的案子都是陈天桥白仁瑞带着我们一起做的，金钱也有参与。不然我们短时间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的。
　　晓苏说：你说真正的一片云是你们自己吗？
　　崔老三说：是的，的确是的。
　　原来当年陈天桥带着一帮兄弟穷苦兄弟贩私盐讨口饭吃，重来都没有想过去杀人越货的事情，但是这一切在遇到白仁瑞之后就发生了改变。白仁瑞告诉他沿海贩卖烟土非常赚钱，他还利用自己的关系告诉陈天桥哪里有，让他去打劫。一群重来都没有读过书的泥腿子怎么能知道那么多呢？但是这样的确来钱很快。而这些人里面就包括金钱、崔彪、段志武、李建民等，后来的发展甚至出乎了他们自己的预料，慢慢的就变成了入室抢劫，专门打劫那些大户人家，为了不走了风声就对那些人家灭口。
　　陈天桥渐渐觉得不是自己的初衷了就不愿意在干，于是就回到云城老家想娶老婆踏实过日子，不愿意在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了。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就在他回到云城不久，金钱就来投靠他表叔，转身做了警察，进行了身份洗白。段家也来到这里崔家本来就是这里人，他们继续做着走私贩卖私盐的勾当，同时也做烟土，表面上是做运输，帮别的商家走货。白家也来到这里，还直接住进陈家。
　　白家之所以要来到云城是因为白老爷子本想混进新政府的，谁知道他的劣迹被别人揭发，自己多年靠不法手段弄到的家财还被充了公，走头无路只能来到云城来投奔当成的团伙，还想重操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