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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IF线(云光CP向) ...

  •   「很显然,妳的眼睛肯定出了问题。」甚至不愿意委婉一些,六道骸双手扠在胸前,直言不讳道,「竟然偏偏是那个家伙……」

      「……」深海光流平静地朝六道骸看去,「骸,你进我的梦里就是为了抨击我的眼光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深海光流确实有点后悔把对方放进自己的梦境了。

      本来是考虑到那片升起的海平面维持太久的话可能真的会激怒小伙伴,到时候会很难哄,才在路程中撤去了屏障……然而一撤下就受到如此强烈的抨击,让深海光流难得感到有些后悔……还是解封早了。

      「我的眼睛没有问题。」思及此,深海光流摇摇头,严正声明,「恭弥也没有问题,他人蛮好的。」

      六道骸于是露出了更加失礼的表情,「云雀恭弥能算好人的话泽田纲吉就是杀伐果决的黑手党。妳还认为自己的眼睛没问题吗?」

      有鉴于现任教父那温柔坚定的处事风格,幻术师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云雀恭弥不是什么好鸟。以及能看上他深海光流真是瞎了眼了。

      「你这话是在夸奖阿纲吗?阿纲知道了会很高兴的。」深海光流却说,「而且,我以为骸你并不讨厌恭弥?」

      这话不带有任何嘲讽意味,也不是说反话,深海光流是真心这么认为——事实上,说云雀恭弥讨厌六道骸还比较正确。身为熟知六道骸秉性的幼驯染,深海光流能断言:六道骸出言挑衅云雀恭弥纯属前者兴趣使然。

      类似路遇飞禽就想去扑一把的猫……只是云雀恭弥显然不是小鸟而是猛禽、六道骸也不是家猫而是更大型的猛兽,打起来惊天动地的,实则一切都在作为动物园园长的他们Boss的掌控之中。

      脑中思考著一些会让某位正主Boss崩溃询问「真的吗?妳真的觉得这在我的掌控之中吗?光流?」的事情,深海光流接著说,「恭弥不是你会讨厌的类型,相反应该是会欣赏的类型吧。」

      因此深海光流实在搞不懂六道骸反对自己和云雀恭弥的这段感情的动机。

      然而不管深海光流懂没懂,六道骸这边冷哼一声,态度明确:「很可惜妳猜错了,深海光流。我现在就在讨厌那只死麻雀。」

      深海光流敏锐——好吧或许没那么敏锐——察觉,六道骸似乎真的很不爽云雀恭弥,具体表现在他甚至把人家的存活状态的给改了。

      「……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深海光流深沉道,「你以前明明喊恭弥『小麻雀』的。」

      六道骸没说话,而是给了深海光流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深海光流歪了歪头,思索片刻后悟了。

      「骸你也觉得自己这样前后不一的态度很像始乱终弃的渣男,要好好反省……?」

      「妳的日语会话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其实是脑袋有问题?」

      让妳看眼色说话没让妳说故事,何况妳还根本没眼色。

      六道骸差点气死。还好这不是他第一次濒临被深海光流气死的边缘,还能把持住。

      深海光流看著皮笑肉不笑、好似真的不是很赞同自己这段感情的的友人,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没有非得要你祝福我和恭弥。」

      六道骸挑眉,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我就听听看妳要说什么」的架势。

      「一部分原因是反正也不会因为没得到你的祝福就分手,好像也无所谓。」

      「妳很想被我赶出这个空间,是吗?」

      深海光流想了想,还是没有提醒对方这其实是自己的精神空间,谴责对方鸠占鹊巢的行为,成功避免在友人已届沸腾的情绪火上浇油。

      「不过,正如骸你所言,我无法断言这样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深海光流于是继续说道,「我喜欢恭弥,恰好恭弥也喜欢我,这固然是如同奇迹一般的现实,但我或是云雀,是否会在未来的某天感到后悔呢?我无法断言那样的未来不会发生。」

      就理性的角度思考,深海光流并不怎么相信「永远」这件事。

      要说她是无情或是特别悲观也不尽然,只是经由至今为止所累积起来的人生经验普通地知道世事无常,即便这一个瞬间如何笃定,也绝不能次次都按照脑中理想的蓝图进行,因此即便是在做计划时已经设想到方方面面,没有意外的话绝对能成功,深海光流也绝对不会屏除掉那个「意外」存在的可能,更何况如今谈论的是更不具备稳定性的感情一事。

      世间万物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正如八岁时与师父相遇,十四岁时送对方离开,那时她哪里想过还能有一个「家」呢?

      可深海光流还是在十七岁时邂逅了大家,又在如今重新考虑了与云雀恭弥之间的关系。

      如果云雀恭弥觉得深海光流像是一片海,那深海光流便是十分流俗地认为云雀恭弥的一片流云;在做出如此的判断后,理所当然地,深海光流从来不认为有任何事物能牵绊住对方,因为哪怕是天空,也只是包容地任期遨游罢了。

      深海光流如今却在尝试著要留住一朵云。

      即便想想也知道是十分具有挑战性的决定。

      「『永远』和『一直』,这样的词汇,骸你肯定觉得很幼稚吧?毕竟连我自己也不认为能将现实固定在一处,或者单单把某个时刻定格。」深海光流双手环膝,枕在手臂上的脑袋微微一歪,看向静静听著自己高谈阔论的友人,「可是,我还是想试试看。」

      为了「两情相悦」这个奇妙的奇迹,更是为了作为「深海光流」的这个自己,竟然能爱上某个人并且意识到的这个奇迹。

      「要是我看起来会受伤的话,骸可以阻止我。」深海光流认真地对六道骸说,「但是我目前没有放弃的打算,所以只能让骸你监督。必要的话我也会听你的意见,即时止损的。这样行吗?」

      六道骸看著深海光流沉默片刻,好半晌才哼了一声,回答:「哼,愚蠢。」

      「……不过能找那只小麻雀的麻烦,应该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六道骸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仿佛感到有趣的笑意,「一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捅死那只小麻雀,妳大可以放心,深海光流。」

      深海光流还真就放心了。当然不是意图让现男友惨遭友人毒手成为前男友,单纯是觉得,自家小伙伴是懂一些毒奶玄学的。

      没见骸次次咒他俩共同的Boss前景凄惨,结果就是他们家族越来越好,Boss登顶里世界成为教父,新彭格列做大做强、再次伟大……就冲这个反向奶人的效果,深海光流觉得,恭弥应该会长命百岁吧。

      连带著这段感情说不准也能百年好合呢。

      带著这样的美好愿景,深海光流缓缓从梦境中醒来了。

      一醒来就看到现任男友坐在身旁。

      由于一失去意识就进入梦境空间,深海光流并未感到刚睡醒时容易产生的空白;她清楚地记得闭上眼睛前自己在哪里、做什么。

      她和云雀在北海道的一栋小木屋里——是云雀恭弥本人的私产。因为附近实在找不著任何饭店,以前者的性格又不可能接受民宿这种充斥太多他人生活气息的居住条件,因此最终还是能干的草壁先生从一堆风纪集团与云雀本人持有的房产中挑出了经过家政定期维护、勉强适合的住所。

      正是昼短夜长的时节,北海道五点左右天便黑了,从意大利搭乘长途飞机前来的两人风尘仆仆,因此早早用过晚餐,过后深海光流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ODP一些比较紧急的业务。

      大约八点左右,深海光流选择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现在一看靠在壁炉旁的时钟显示晚上九点,时间才刚过去半个小时,那时云雀恭弥还不在自己旁边。

      此时看对方发梢微带湿意的模样,似乎是刚洗漱完毕,手上还拿著疑似风纪集团的报表看著。大抵集团离了云雀还是不太能转的。

      深海光流不过注视了云雀两秒便得出上述结论。然而后者却比前者更快,几乎在深海光流张开眼睛的瞬间便注意到,朝她投来视线,两人的目光也顺势碰到一块。

      「醒来了?」同样注视对方两秒,云雀恭弥才开口淡淡问道。

      「嗯。」深海光流点点头,「稍微睡了一下,不过……抱歉,但恭弥你没吹头发是因为我吗?」

      独栋小木屋空间有限,加上建筑材质的关系,隔音效果不怎么好,想到这点的深海光流几乎马上确定了对方那尚在滴水的头发是从何而来,同时内心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

      藉著这股情绪,深海光流顺其自然地提议道:「抱歉。这么放著很可能会感冒,我来帮你擦乾吧?」

      深海光流翻出一条崭新的毛巾——不是她带来的,而是小木屋常备且定时更换的日常用品——在云雀的默认下将柔软蓬松的布料盖在他的头顶,轻柔地搓揉起来,手法十分熟练。

      ——当然熟练了,想当初在小动物社,需要用水洗澡的动物都是由深海光流经手。

      人类头顶的毛发,老实说跟动物们的也没什么不同。深海光流一边撸云雀恭弥的头毛一面深沉地想到。

      甚至她还能分心注意云雀盯著的文件,看了几秒后好奇开口,「……恭弥,你不翻页吗?」

      从她刚醒来的时候云雀就停在这一页了,文件上又只是一些基础的公文辞令,甚至没进入正题。她认为对方怎么都不至于看这么久。

      「没看进去。」云雀恭弥垂眸回道,顺势将手上的资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又莫名像是想解释什么一样补充道,「……因为妳坐在这里。」

      深海光流隔著毛巾撸对方头毛的手顿了顿,一瞬间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懵懂但倔强的医生小姐停顿过后,强装镇定道:

      「……打扰了。那我走?」

      云雀恭弥:「……」

      「……不是那个意思。」云雀恭弥叹了口气,似乎每当他被深海光流无语到了,那口气就只能这么灰溜溜地从浮云口中溜出,连带著阻止对方真的付诸行动的语气都不似往昔那样铿锵了,只是淡淡道,「妳不用走。」

      云雀恭弥比起好好耐心解释,总让人感觉(也许不是感觉)他更乐意动手将道理刻进他人骨子里。

      不过那毕竟是对待「他人」的状况。

      云雀过去没考虑过那样对待深海光流,如今便更不能如此了;又考量到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便能心平气和地好好同对方解释。

      「半个小时前我就在这份文件的这一页,没有动过。」于是云雀恭弥说,还给自己的状态下了批注,「只是我心不静,没什么好在意的。」

      所以没必要「走」。更不用说这里是北海道山区,方圆百里只有这一间小木屋,是要走去哪里?

      当然,云雀要是这么问了,深海光流大概会回答他「回房间然后把门上锁,你工作处理完了我再出来活动」。

      幸运的是,云雀没问。

      但不幸的是深海光流想了想过后,感觉自己又懂了:「……恭弥,你是因为感觉到骸的气息,内心感到蠢蠢欲动吗?」

      深海光流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种可能了:想必是感受到幻术师的气息,才能令云雀的心静都静不下来吧。

      对此深海光流表示理解。

      云雀恭弥:「……」

      爱上深海光流实在是一件挺折磨人的事。折磨在你就算理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你还是不理解,她这么说这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云雀恭弥理所当然地讨厌六道骸。

      讨厌六道骸这件事云雀恭弥已经持续了近十年,未来也打算继续讨厌对方……尤其是现在,想到这个令人不快的家伙总是入侵深海光流的梦境,做一些讨嫌的事,云雀恭弥更是对某凤梨厌烦不已。

      当然,云雀恭弥也知道深海光流与六道骸的关系不错,这也不影响他什么——云雀恭弥只是多了一个讨厌六道骸的理由罢了,从结果来说根本没变。

      还有一点是,云雀也很清楚,不论那颗碍眼的凤梨说什么,深海光流都不是一个会被随意动摇意志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对他们的感情毫无威胁,但是很碍眼,想咬杀。

      但就在云雀已经瞇起眼,设法找到一个能突入对方幻境狠狠收拾对方一顿时,听了深海光流用词不当的询问,心底那股油然而生的杀意可以说是淡了不少。

      除了无语,也许有一小部分是,云雀恭弥很确定方才深海光流与六道骸对谈时,后者绝对吃了更大的瘪;这么一想便让人感到神清气爽了起来。

      「不,跟六道骸无关。」于是调适心态的云雀恭弥得以心平气和地和深海光流解释,「只是坐在妳旁边,我不想看这些无所谓的东西,所以看不下去。」

      深海光流总觉得那些象征风纪集团蒸蒸日上的完美财报并不是那么无所谓,这话草壁先生听道大概会哭。

      但她却也知道,这还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因为这回迟钝的医生小姐终于是听懂了:云雀好像是在说,这些事是无所谓的东西。

      因为此时此刻、就在云雀恭弥身旁的深海光流,才是真正是「有所谓」且「最重要」的那个。

      「噢。」深海光流搓揉云雀恭弥头发的手慢慢地停下了,她说,「……这样啊,原来恭弥是这么想的。」

      用来擦拭头发的毛巾垂盖下来,遮挡住云雀的视线。

      但新彭格列最强云守优秀的战斗能力,让他即使视线被遮挡,仍能感觉到周遭的一切动静,尤其是作为非战斗人员的医生小姐,那具毫无锻炼的身体是如何踩著轻盈得像是棉花的脚步,像是在街头小巷穿行的猫一样毛茸茸的绕到自己跟前。

      钻进云雀恭弥怀里。

      深海光流还没学过如何在长时间接吻的同时保持较为合理的呼吸频率。

      因此她只是凑上前啄吻,而后像是真正的猫一样舔了一下。

      没有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应该这么做。末了她仰起头,对著脸上还蒙著毛巾的云雀恭弥认真说道:

      「……我也觉得,此时此刻是最重要的,恭弥。」

      ……爱上深海光流确实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就像是见到一只钟爱的小鸟,既想驯化,又想鸟儿能自由自在翱翔是最好,甚至都让人感到错乱,像是无法定义那样的感觉是「爱」,或是其他什么。

      只是对于云雀恭弥来说,只是又一次他贯彻意志的选择,结果不论好坏,他都一如既往全盘接受;因为云守总是用最深澳,却也最简单的哲理面对每一次的选择。

      不论大海距离云朵有多遥远,他也只是选择揽住对方的腰,仿佛无止境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然后凑上前去,教会大海如何绵长地呼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IF线(云光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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