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有泪（武林外史衍生）》辰星之明

72、火云峥嵘焚泬寥

　　【柒拾贰】火云峥嵘焚泬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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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云梦就着半凉的茶水吃了些干粮，起身走到屋外，环顾四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屋周围竹影环绕，不远处却有一片杂土散乱荒草丛生，其中还掺杂着不少黑色的焦木碎片和碎石块。
　　“快活城外，东南巽位。”白飞飞正在给狮子骢打理鬃毛，血鸟却不知所踪。
　　王云梦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么近，你就不怕？”
　　“这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白飞飞却一点也不担心，她信任玲珑，自然也相信对方的安排。
　　王云梦转身来到左侧的杂乱之地，仔细观察了下地上碎石和土中的焦木，“这里原来可是孤坟？”
　　白飞飞点头道：“这里曾经是沈浪给我立碑的地方，已经被快活王毁了。”
　　王云梦微微诧异道：“那沈浪不在这里了？”
　　“明霞说他如今藏身于快活城的暗道中，想必只要快活城中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就这么相信那位玲珑娘子？”
　　“你不懂的，明霞和灵儿都曾为我出生入死，若是连他们都信不过，那这世间便再没有我能信任之人了。”
　　“那茉花村主呢？”
　　“……我是姑姑的可信之人。”
　　王云梦打量着白飞飞单薄的侧影，心中却是在思考着茉花村主的为人，白飞飞这句话似乎若有所隐。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阵阵雷声，一响接着一响轰轰不绝，紧接着地面也微微震动。
　　“发生了什么事？”王云梦疑惑不明，在轻微的地震中稳住了身形。
　　白飞飞望向西北方向淡淡笑道：“火风鼎——火点燃了，该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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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活城中，随着一阵巨响，整座城池都在震动。
　　宋离急忙外出查看，很快便得到手下人来报——四面的城门同时遭袭，有红色鸟群从天而降，所到之处均发生了爆炸并引起火来。
　　宋离命那人即刻带人前去救火，自己也正准备去找主上，却有人叫住了他。
　　“这是神火飞鸦，破不了的。”黑衣僧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宋离身后，声音略显低沉。
　　“神火飞鸦？”宋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黑衣僧人解释道：“春秋战国时代，巧匠鲁班曾发明木鸢，能飞行三日而不坠。昔年太祖高皇帝打江山时，军师刘基根据木鸢加以研究，终于设计出神火飞鸦。据说此鸦腹中藏有火药，只要扳动机簧就能自行升空，迎头炸毁目标。其威力之惊人，在当时无能出其右者。后来大明开国天下底定，太祖高皇帝为杜绝旁人窃据此物另生事端，便派兵将剩下的神火飞鸦尽数销毁。”
　　“既然已经全部销毁，那神火飞鸦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宋离惊讶的望向师父，料想不到他竟对朝廷旧事如此了解。
　　黑衣僧人捻须回忆道：“太祖高皇帝在位之时，皇太子薨，遂立长孙为皇太孙以继大统。然建文四年，燕王发动了靖难之变，而建文帝却神秘失踪了。传言保护建文帝的两个侍卫，原是刘基派去辅佐懿文太子的，三人逃到了与世隔绝的茉花村。刘基生前曾与茉花村中之人交好，或许这神火飞鸦的设计图，就是那时由他的弟子带去的茉花村。”
　　“这茉花村究竟是何来历？师父不肯明言，可是有所忌讳？”宋离隐约得师父似乎知道很多，却不肯直言相告。
　　黑衣僧人对此并不否认，“为师确与这茉花村颇有渊源，也大概能猜出这些神火飞鸦的主人是谁，她的实力不容小觑。师徒一场，为师还是要劝你最后一次，柴施主此次想是在劫难逃了，你当如何？”
　　“主上待我恩重如山，弟子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背弃他，还请师父见谅。”宋离在黑衣僧人面前双膝跪下，拜了三拜。
　　黑衣僧人长叹一声，伸手扶起宋离，“罢了，为师与你一同前去。那人虽与为师有些旧隙，但若真动起手来，还是稍逊为师一筹的。”
　　宋离闻言心中一喜，急忙为师父引路，“敢问师父，这神火飞鸦究系何人所为？”
　　黑衣僧人叹道：“那人唤作血玲珑，绰号龙蛊，师从玄壬一脉的阴谐夫人，门中排行第二。为人极是狠毒狡诈，且手段阴损防不胜防，之前城内外的那些分尸案便是她的手笔。”
　　宋离惊道：“那血玲珑如此凶恶，师父为何不替民除害呢？”
　　黑衣僧人摇头道：“阴谐夫人乃吾师旧友，不可伤了两派的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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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飞飞与王云梦骑着狮子骢从南门而入，城墙已经被炸塌了半边，
　　狮子骢的脚程极快，守城之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狂风刮过，连背影都未看清对方便已去的远了。
　　王云梦未曾料到，快活城竟会破败凋零至此，昔日繁盛之景早已不复存在。一路所见皆是火海焰浪，而救火之人却是寥寥无几。
　　——自白飞飞死后，白龙便堵塞了快活城的龙口断绝了附近的所有水源，方圆三百里内更是滴雨未落。同时玲珑又在暗中杀人分尸，弄得人心惶惶满城谣言，不少人都早早逃命去了。如今火从天降来势汹汹，城中又无水可用，转瞬便烧成了大片大片的废墟。
　　不多时来到了宫殿之前，白飞飞勒马停缰，打量着站在对面的两位僧人。
　　年轻僧人身着藏青僧袍，白飞飞和王云梦认得，正是昔日的气使宋离。
　　另一位年长的白髯黑衣僧人，身形高大头顶戒疤，双目澄明神态从容，似看破了人世虚幻的本质，一副宝相庄严的高僧模样。而这种“莫不完美”，令他生出诡异莫名的非凡气质，充满慑人的异力。
　　白飞飞完全掌握不到对方的虚实，此人气息内敛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容窥探。然而不知为何，对方却令她有某种莫名的熟稔感，隐隐觉得此人不该是现在的这般模样，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的记忆她都未曾见过与之相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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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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