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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她的回归(修) 她永远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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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许挽看着卞春秋总想跟她好好谈一谈,但是一向不善言辞的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揭人伤疤这种事她还从来没做过。
趴在床上翻翻联系人,这手机是陈扶南给她新买的,还有些不适应。
忽然很想跟人打个电话倾诉一下。
手指滑到小藏獒三个字上,磨磨蹭蹭。
她觉得易哥哥的那个称呼太羞耻,被人看见不好。而且易燃那人有心机的很,为了让自己排在第一位特地加了个A,导致她每次给人打电话的时候都能看见易哥哥三个字,都快有阴影了。
在床上滚了两圈。
不知道小藏獒现在在做什么。
许挽心里痒痒的,还是忍不住拨了过去。
两分钟后。
打不通?
也对,那家伙指不定在哪个山沟沟里呢,怎么可能有信号。
许挽把手机扔一边,开始补眠,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睡不好,在这样下去她的黑眼圈就消不了了。
***
易燃的确在山沟沟里,而且是那种连村庄都没有的山沟沟,这个鬼地方,连说中文的人都没多少,听着一堆鸟语,能把人整疯。。
除了山就是树,当然不是什么山清水秀,到处都是虫蚁,树早就被啃的只剩下空壳。
一块空地上随便搭了个草棚,外边的大石头上坐着三个人。
三个糙汉子围在一起斗地主。
“两个二。”一人脸黑的基本看不清样子,还画着油彩,那油彩像是早就长在了脸上一样,随便往哪个草丛一扎准不见人影。只依稀看的处是一张国字脸,粗黑的眉毛,嘴里叼着烟,翘着的二郎腿不停的抖。
“握草,你他娘还有这一手呢!”他旁边一个稍微瘦小点的汉子眼睛睁的老大,出口成脏,“队长就一张了?我的老婆本都快输光了啊。”
被叫做队长的人讲烟灰弹掉,伸手敲他脑袋。
“吭”的一声响,看样子力道不轻。
“就你小子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成天骂人,那个姑娘能看上你?这钱还是留给我买烟酒吧。”
“叽叽歪歪什么,”易燃口里也叼着烟,他脸上虽然比起他们白一点,却也是黑出了天际,赤着膀子,裤腿卷到大腿根。
随意甩出两张牌,“双王。”
“我日!”
队长气得吧牌都摔了,“你他娘不是说你只有一张王的吗?!”
易燃把手上的三代二甩出去,斜眼瞥他,邪里邪气的弹弹烟灰,“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你自己想多了。”
被阴了一道的队长使劲抓抓脑袋,“不玩了不玩了,都给我出去拉练。”
其他两人没动静。
别看他说话这么牛气冲冲的,其实他们队里总共也就四个人。
队长是叫大壮,十几年的老兵了,瘦一点的是阿祥,一直跟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估计是哑巴,新来的,以前出任务一直都是易燃大壮和阿祥,这次估计有些危险,上边就多派了个人来。
头说叫阿天就行,他也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就成天抱着他的狙.击.枪发呆,从不参与他们的活动。
易燃看他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心里冷笑。
这年头,他真是什么人都敢拉过来。
“易哥,你手机在响呢。”阿祥眼尖,指了指他放在地上的手机。
易燃把屏幕上糊的泥巴扒了下,只看见了挽挽两个字。莫名心里有些惊讶,刚想接,手还没碰到屏幕,就关了机。
操!
没电了。
说实话,这破烂能坚持到今天才关机也算是坚强。
可在这个时候关机?!
是存心想气它他?
易燃想打人,烦躁的挥挥手,抖落几滴汗珠。
这里天气热死人,这几天把一向怕热的他折腾的够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后山的湖里。
只是湖里什么东西都有,上次他就差点被一条蟒蛇逮住,还好带了刀。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吃的蛇肉。
“我出去一趟。”
大壮笑眯眯的伸手,腿也不抖了。
易燃给他几张红票子,带着枪离开。
开着队里唯一的一辆破越野车飚了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店铺,一路上泥土翻飞,把周围的稀有动物都吓跑不少。
在那买了一包烟边抽边等,手机能开机了,他却婆婆妈妈起来。
他在思考一个很深沉的问题。
想着想着天就黑了,这里治安不好,肥头大耳的老板老早就开始赶人要关门。
赶到易燃这里的时候,易燃瞥了他一眼。
老板也算是懂得察言观色,搓着手满脸堆笑,操着一口不知道什么口音的中文。
“小兄弟,咱们做生意也不容易,你看这大晚上的,我家媳妇儿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易燃抽完最后一根烟,“你有媳妇?”
老板一脸迷茫的点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难搞懂了啊。
易燃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平时给你老婆打电话都说些什么?”
老板:“……”
见他脸色越来越黑,老板赶紧老实交代,“问问家里情况什么的,孩子啊,今天吃了什么菜……”
吃饭?
这是个好话题。
易燃掏出一张皱皱的红票子拍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留下老板摸着钱乐得嘴都合不上。
人民币。
还是红票子。
他这口半熟普通话果然学的值。
易燃这次回去只用了半个小时,刹车的时候一个转弯扫起的泥巴溅了阿祥一身。
“易哥,不带这样的啊,我这衣服刚洗的。”
一边的大壮又敲他脑袋,“这里就几个大老爷们,打扮那么花俏给谁看呢?”
而且他这衣服本来就是土灰色,泥巴干了也是土黄色,洗不洗又有什么区别。
易燃没理两人,径直进了他们的小破屋,说是屋子,也差不多算得上是个亭子,四面镂空。
他手心都是汗,在屋里走过来走过去,好一会才拨过去。
电话嘟几声就被接起。
“谁啊?”
她语气懒懒的,带着些不满,像是刚被吵醒。
“睡的这么早?”跟着几个糙汉子待久了,听到许挽软软糯糯的声音觉得格外好听,那些嫌弃和不满都被他自动转化成——撒娇。
听出是他,许挽翻个身,实在不想下床,“有什么事你快点说,她们都睡了。”
“没什么,就问问你今天吃了什么。”
“……”许挽觉得他是不是在外边待久了变傻了,“食堂的红烧鱼,早饭没吃,睡过头了”
易燃皱眉,“没人给你买早饭?”
“嗯嗯。”许挽揉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忽然想起这几天的烦心事,还是翻身起床去楼梯口。
易燃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你在干嘛?”
“去楼梯口,有点事想跟你说。”
易燃觉得自己现在比抽了一包烟还亢奋,心里甜滋滋的,许挽的话比自己何女士做的甜点都香。
他家挽挽都会想他了。
想想怎么就觉得这么开心呢?
许挽终于到了楼梯口,手指绞着衣服,说话吱吱呜呜的,“我的舍友……你认识的,就是卞春秋。”
谁是卞春秋?
算了不管了,回去再认识。
“她出了点事,我想安慰一下她,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易燃使劲薅了薅头发,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对劲,心里落差有些大,带着语气也不好,“她出什么事了?”
“额……这个……反正是很严重的事,具体的你就不要问了。”
“能说清楚就说清楚呗,免得拖久了出什么漏子。”
许挽听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
易燃听她这样说更烦了,那些在这破地方的躁动一下子涌了上来,“你就想说这些?”
“还要说什么?”
“你觉得你还要说什么?”
“我不觉得我还要说什么啊。”他有些咄咄逼人,许挽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许挽挽!”他忽然发脾气,“你欠收拾呢?!”
许挽被他吼懵了,手有些抖。
她也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她以为已经过去的时光,好像又回来了。
曾经那些恐惧涌上心头,许挽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等半天都没声音,易燃以为手机出了问题,声音吼得老大,把外边的大壮和阿祥都吓了一跳,“说话!”
她没出声,等了会就挂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易燃气得不行,刚打算把手机摔地上,忽然想起自己也只能靠这个跟她联系,极窝囊的又把手机揣口袋里。
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易燃一个眼刀丢过去,那人就没了声。
妈的,他还能被一小破孩看不起?
***
许挽趴回自己床上,终于恢复了情绪,想了想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
看着联系人里小藏獒三个字,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算了,是他先乱发脾气的,没理由让她先打电话过去。
这样想着心里倒是舒坦些。
不过这一晚上却是睡得很不好,翻来覆去的被梦惊醒,满脑子都是易燃说的那两个字,结果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终于熬到第二天早上,许挽顶着黑眼圈起床,被田晓狠狠奚落了一番。
“马上就是四强的比赛,你这个样子会让你的粉丝伤心的!”
这几天许挽的粉丝团越发强大,完全都是田晓那个帖子的功劳,她还没好好“谢谢”她呢。
许挽没力气说话,躺在床上挺尸。
田晓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状态不好,给她买了早饭。
吃完一大碗粥加卤鸡蛋和两块发糕许挽才觉得肚子有些饱。
闲着没事做,拿出电脑开始看新闻。
一个广告窗口弹出来,标题醒目。
昔日影后回归,震惊娱乐圈。
许挽的心凉了半截。
但还是忍不住点开看。
入眼就是她母亲那张美艳的脸,她正微笑着。眼角没有意思皱纹,弧度完美,充满了她那个年纪女性的知性美。
面对镜头,她永远是这么自信,这么光彩夺目,这么……令人作呕。
糟糕的事情总是连在一起,难怪她这几天总做噩梦。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终于知道陈扶南说的是什么了,果然是件能让她只能逃离的“大事”。
卞春秋看到了她的桌面,自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目光深沉,她也搜出这个新闻,果然各大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
她忽然想起一些旧事。
当年她找上陈扶南完全是个意外,现在想想,却发现是一局极精妙的棋。
他帮她摆脱秦年,她则替她陪在许挽身边帮他照顾许挽——这个妹控,从来不会让许挽脱离自己的掌控一分一秒。
这笔交易看起来听亏的。
卞春秋特地考了这所学校,特地接近许挽。两年时光,只完成承诺的一半。
但她从开始就不后悔。
因为在陈扶南给她看了许挽的资料之后她就发现,许挽和她是一类人,是那种以后注定能够相互依靠的人。
而且接触下来,她也越发喜欢护着这个姑娘。
她像以前的自己,没有遇到秦年的自己,她不希望这么好的姑娘被最亲的人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