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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千金为后37 千金为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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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为后37
秋无重不开心,不乐见事态这样发展。
宁长由保住玥音,那什么隐藏意义都没了。
可玥音挺高兴。
年轻俊美的侯爷,自然比一个老菜帮子强。
周侍郎是不丑,还有几分俊俏。可他年纪大啊。
哪里比得上宁长由气度不凡,俊美毓秀?
就是不收钱,玥音都觉得赚了。
她想了想两个选择的后果。
周侍郎把账本藏在她这里。
别管是谁,若是把账本拿走交出去,将贪腐这事儿扯出来。
就算周侍郎没事,安然无恙。
只要随便扯到她身上,周侍郎不迁怒她,周侍郎的夫人都能活吃了她。
这还得是对付周侍郎的这方人不介意她拒绝听令行事。
万一,要是对方觉得她的拒绝不识抬举,没等周家收拾她,玥音都认为自己可能一命呜呼。
秋无重还就是这样打算的。
玥音若是配合行事,就看她自己的运气。
若是不配合,少了一个人证,还有其他人证和物证,照样把周侍郎掀翻。
虽然,宁长由破坏了他的计划。
秋无重也没法子。
他毕竟是听令的人。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这三个主儿,都是心血来潮、说变就变的人。
也就是有本事,能够随意翻转,不怕脱了轨,翻了车。
这会儿,见了美人,就怜香惜玉起来。
好像,也不让人意外。
宁长妄第一个出现在秦楼楚馆,可却是宁长由喜欢在他的府邸摆弄这些。
海宁侯府养了整座京都达官贵人里头最多的歌舞妓子。
宁长由无事时,最爱以歌舞丝乐为伴。
这玥音不仅长的堪称美貌,还善琵琶,能歌舞,是京都有名的花魁,花魁中的翘楚,入了宁长由的眼,实在不是多奇怪。
玥音还可以选择配合计划,一起对付周侍郎。
他们也不是没有恩怨。
作为被金屋藏娇的娇,玥音可不是自愿的。
她疯了才会想要跟着周侍郎这样一个又老、正室管的严又有底气的男人从良。
连个名分也没有,被他转手卖了,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最关键的是,周侍郎是被玥音哄着了。
可他难伺候啊,挑剔得很。
伺候他,玥音心累啊。
能哄着周侍郎,是玥音的本事。
不代表玥音喜欢这样让她费心费力的老男人。
玥音还有打听过周侍郎以前的外室呢。
她现在住的地方,可是周侍郎养惯了外室的地方。
以前那些人,有的被周侍郎夫人发现,发卖了。有的被周侍郎玩腻了,转手了。
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玥音能不胆战心惊吗?
要不是周侍郎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叔父,低价为她赎身,玥音还好端端做着自己的花魁娘子呢。
虽然也不算什么好去处,也胜过如今朝不保夕呢。
别看玥音如今还是锦衣玉食,周侍郎留下的下人都不怎么尊重她。
玥音算什么?这间小院儿,都换了十几二十位临时的娇客了。
这怪谁?!当然是周侍郎仗势欺人,连玥音呆的花楼幕后主人都不愿意为了一个小小的妓子跟他冲突。
毕竟,玥音这样的,京都一二年就会出一个,稀奇吗?不稀奇!
完全没必要得罪了皇后娘家。
周太傅虽然不是首辅了,周侍郎可是眼看着就要被推入阁,做阁老了。
玥音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可她不是木了心肝的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恩怨情仇。
若是能够搞掉周侍郎,换得自由身,还不担心周家的报复,玥音自然是愿意的。
海宁侯的名声在外,还是很好的。
天朗气清,玥音一身素衣,敲响了京兆府衙的大门。
京兆府尹看着这个弱小女子,肃然问道:“堂下女子,就是你要状告当今户部侍郎?”
一边问着,一边在心里忐忑。
京兆府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怎么就遇上了神仙打架这事了。
这是城门失火,殃及他这个池鱼啊。
为什么不去刑部?不对,大理寺也不错啊。
干嘛来他这京兆府呢?
京兆府庙小,供不起大佛的。
京兆府尹忍不住瞥一眼放玥音安生生进来、连根毛都不伤的曹少尹,心里面门清,他背后有人,绝对是今天的主使。
府尹哪里都不舒坦,还要公事公办地问询下去。
不然?哼哼,他绝对敢相信,这个曹少尹能把他一块儿告了。
哎,心里哀叹,府尹也在琢磨着应付之策。
他要怎么办呢?
一边是周侍郎,那可是周府,周太傅的亲弟弟,周皇后的叔父,太子的叔外公。
另一边呢,府尹也摸不清来路。
可是,能明火执仗地干周家,还不畏惧周家,就说明有依仗,有底气。
不是周家这级别,也差不了几分。
就算不能把周家干下去,拿捏他一个京兆府尹,想必,也不是难事。
他这是偏向哪边都不成啊。
那还不如公事公办,往上推,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另一边要是不服气,京兆府尹就告皇上。
豁出去了,他不要面子了,谁怕谁!
所以,玥音答:“是,民女正要状告当朝户部侍郎周吉凯上下勾结,贪污官银!”
京兆府尹再问了:“你有何证据?”
玥音就把证据呈上。
京兆府尹随意翻了翻,啊,这可真是!
别的不论,这证据,可是真真的,他光凭借证据,都能把周侍郎钉死。
如果不考虑其他,周侍郎绝对是完了。
可他来头大,圣心难测,说不定,看在皇后太子的份上,就放过了呢。
当然,就是如此,这侍郎的官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京兆府尹快快结束了问答,命人将玥音带下去看管。
玥音也不怕,曹少尹是她知道的靠山。
她在这京兆府里,就是他处处看顾了。
目前,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果不其然,虽然被看管在这京兆府衙,玥音的日子也不难过。
京兆府尹一把玥音打发下去,就拉着曹少尹和另一位吴少尹去进宫面圣,汇报此事。
反正,他不要一个人去。
再留曹少尹在京兆府衙,给他弄几个幺蛾子吗?
吴少尹不是谁的人,可他为官清正,不像京兆府尹那样,圆滑世故。他最是见不得贪官污吏,也讨厌外戚犯法。
周侍郎这是两样都中,还贪得是事关重大的河堤银。
就算是京兆府尹不叫他去,他都要跟着去的。
不过,混到这地步,吴少尹也不傻。
不然,以他的为人,也不会顺利爬到这个位子,还没有被打倒。
他们主官是不是谁的人,目测还将要做个墙头草。
或者说句好点的,唯圣心是从。
曹少尹大概就是今天的一出的背后主使的人。
他肯定不是主谋。但绝对有关系。
玥音能安安稳稳见到京兆府尹,本身就充满了各种异常。
不是吴少尹自谦,而是京兆府少尹真不是周家的对手。曹少尹只有自己,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他偏偏还把玥音护得好好的,带进来了。
背后没有靠山,谁信呐!
周家难道是纸糊的?
可今天这事儿吧,吴少尹愿意站队,站队曹少尹。
别管用意如何,他们揭露了真相。那就是利国利民。
河堤银不是小事,事关社稷民生。
周家再大的靠山。错了就是错了。
见到了皇帝,京兆府尹禀报了这一桩事涉面很大的案子。
曹少尹和吴少尹从旁补充。
皇帝一听,就是大怒,他万万没想到,周侍郎竟然会如此辜负他的信重。
要知道,他都准备升周侍郎的官,将他升为户部尚书,再入阁的。
周太傅原本是首辅,做了他的老师,兼职了太傅。
皇帝登基以后,周太傅识趣地告老,只留下了皇帝给保留的太傅这个正一品虚衔,换来皇帝对周家的好观感。
周皇后是原本的太子妃,被册封皇后,是理所应当。
皇帝若是贬妻为妾,不立或者立她人为后,才是不对。
可周皇后所生嫡长子的太子之位,就不一定了。
皇长子才八岁,不到十岁。这样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运气不好,夭折都很有可能,不一定能站住脚。
加上皇帝还不到而立之年,正值壮年,没有必要这么早立太子。
朝臣也不急着催促。
皇帝愿意立太子,不错,有利于传续。不愿意立太子,人还年轻,刚坐上位子,不愿意考虑继承人,也正常嘛。
立太子或者不立太子,还就在皇帝一念之间。
是周太傅急流勇退,考虑到出来了一个皇后,不能再占据首辅之位,换来了皇帝的好感。
皇帝就比较爽快,给出了太子之位。
原本他也没有考虑别人。
他自己也是皇嫡长子。
当然也愿意将来传位给皇嫡长子。
可是,愿意将来和当即这会儿就册立,还是不同的。
人人都知道皇嫡长子将来会被册立太子之位,和现在就是太子,还是不同的。
名正言顺,就有其分量和意义。
可皇帝没想到,周家、周侍郎辜负了他的心意。
别说事情是周侍郎一个人做的,就不干周家、不干周太傅的事情了。
出了皇后,是周家全族的荣耀。
出了贪官污吏,自然也是周家全族的差错。
周太傅既是族长,又是长兄,居然约束不了一个周侍郎?!
这让皇帝怎么相信呢?
周侍郎如此行径,更是让皇帝不满。
他既没有把家族放在心里,又身为官员,知法犯法,犯下滔天大罪,理应罪加一等。
皇帝翻看了一遍京兆府尹呈上来的证据,以他来看,都觉得详实准确,确凿无误。
这事,实在不假。
不过,为了服众,皇帝下令大理寺、刑部、京兆府三司共同审理此案。
得了这个消息,秋无重立刻就去大理寺和刑部通消息,把下一步计划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