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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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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当两人齐齐站在翻到巷,那晚出事的地方时,西弗勒斯悄悄地瞥了哈利一眼,他发现在这个时候,他竟是如此希望哈利保持着之前的傻笑——
但那笑容此刻已被彻底抹去,哈利的神态有些恍惚,他皱起了眉,而当两人的视线相遇,他的唇角轻轻地划出一个微笑。
西弗勒斯转开眼睛,这让人心痛的表情,不是他要的笑。
“我们开始吧……”哈利说,他抽出了魔杖,示意西弗勒斯照做,“可以吗?回忆……”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他想这么反驳,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合着唾沫吞咽了下去。西弗勒斯看向哈利,年轻巫师的微笑不减,稍稍偏了偏头,哈利道:“没必要勉强,我可以自己来。”
“不。”斩钉截铁地拒绝,西弗勒斯闭上眼睛,重新在脑海里经历一遍那晚的事。
哈利静静地站在旁边,直到西弗勒斯的魔杖顶端飘然出一缕淡淡的白烟,他伸出魔杖卷过,绕在杖身上,深吸口气凝神,他全神贯注地默念着咒语,将白烟连同魔杖自身发出的橙色光环一起抛向空中:
夜幕下的景物逐渐迷糊,像是演出的布幕慢慢地拉上,换上了场景,又渐渐开启,他们的天空下起了朦朦细雨,雨点穿透身体,直接坠落于尘土中。
西弗勒斯看到了自己。
全然不知前方是可怕陷阱的自己。他心跳如鼓,明知这仅仅是哈利用魔法重现的影像,他仍然渴望上前,拉走那愚蠢固执的傻瓜。
在他被回忆的蟒蛇缠缚地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哈利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淡淡的语气,道:“西弗勒斯,保护我。”
一句话让西弗勒斯如遭当头棒喝,蟒蛇瞬间消失无踪,他握紧了魔杖,定神看着过去的一幕。
查理.克莱顿出现了,他们看到了这个失魂落魄的男孩子,尽管表情呆板,却仍然无法从中确定是否被人操纵。
方向并无太多的意义,因为那个男孩起初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他发现西弗勒斯,那对无神的眼睛才倏然掠过一道令人胆寒的光芒。
然后……
西弗勒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孩手持匕首冲向茫然不知所措的自己——他动弹不了分毫,这一幕仍然让他窒息。
查理的毒匕首刺入身体的瞬间,西弗勒斯猛然感到身体一晃,他被强行拉开,堪堪闪过几道致命的剑咒。
虚幻出来的场景不安地摇动,转瞬间消失无形。
偷袭者一击未能得手,也不恋战,连连施放出精准度不够的攻击咒语,意图不在伤人,仅在阻挠追踪,西弗勒斯一一化解开去,也无心追捕,他确认周遭已无危险,便即刻回到了哈利的身边。
“哈利!”他逼到斜靠上墙壁的哈利,心急如焚。
年轻的巫师像是已然筋疲力尽,他微微地闭了一会眼睛,才喘着气道:“我没事。”
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看到了哈利肩膀上的伤,淌出的鲜血将深色的长袍染成了黑色,那血仿佛是狠狠扇向他的巴掌,让他头晕目眩。
“嗨,西弗,一点皮外伤,没事的。”哈利向西弗勒斯笑道,“他们很会挑时机,看来是职业的。”
这温柔的话语并不能抚慰西弗勒斯,反而让他焦躁地难以掩饰愤怒,他拽着哈利的领口,咬牙切齿:“你不是要我保护你吗?就算我失神了,你还是可以用我来当盾牌的!为什么要受伤?!”
哈利先是愕然,当他理解了西弗勒斯的话,怒气也在胸膛炸开:“你发什么疯!”
只是他没能挣脱西弗勒斯的钳制,西弗勒斯的双手用力到指关节泛白,他的嘴唇同样血色尽失,怒不可遏的质问从颤抖的双唇中一字一句地掷出:“你要我保护你!”
“就算这样,”哈利从未见过情绪这般失控的西弗勒斯,他试图镇定下沸腾的激动,“我情愿自己死,也不要你受半分伤害。”
话音刚落,一个夹裹着激愤的掌掴恨恨地打在他脸上,哈利猝不及防,被揍得双眼发花,舌尖也被咬伤,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他的愤怒难以言喻,甚至于再一次地感受到魔力的狂涛汹涌而上,试图冲垮理智的堤坝,他一再地吸气,希冀镇压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焰,他死死地咬住已然受创的舌尖,直到疼痛如针尖刺入大脑,他确信自己的理性随着血液流逝而点点回归,他才开口道:“西弗勒斯!”
年长的巫师如梦初醒,哈利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读他脸上那复杂纠结的表情,黑色的眸子盯着他,锁着他,笼罩着他,声音仿佛是耳际的落雷,沉重却让人惊心动魄:“我不许你死在我之前。”
西弗勒斯伸手,抚摸上哈利肩膀上的伤,把沾染了鲜血的手掌张开在哈利的眼前,再一次道:“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哈利蓦然地抓过他的手,凑到了唇边。西弗勒斯不自觉地握掌成拳,哈利低头,吻在了拳心。
两人静穆了许久,直到哈利感到了疲倦,他重新背靠上墙,冲西弗勒斯一笑道:“可惜,似乎没能发现什么。我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
西弗勒斯取出魔杖,替哈利检查完伤口,知道的确无大碍,做了应急处理之后才回答:“还是有收获,那把匕首……有些特殊,大概可以成为线索。先回去吧,多留无益。”
哈利自然同意,两人回到地窖,一时间谁也不想开口,摆在面前的疑团与需要商量的事情堆积如山,但心神却全然不在那里。
无声无息中,西弗勒斯指示着哈利将长袍脱去,裸露出肩膀,他施展魔法检查,为哈利上好药,包扎妥伤口,末了,他退后一步,终于道:“你回去吧。”
“回去?”哈利摇头,“不,我不走。”
西弗勒斯霍然抬头,他看向哈利,当哈利慢慢地走近,近地呼吸声声可闻,他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一声低喃,他的手指顺着西弗勒斯的眉形抚摩过去,仿佛是魔法咒语生效,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真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那对眼睛里能够蕴含掩藏多少深情,他也不知道通过这双眼睛,他究竟能理解多少隐匿于其中间灵魂的美丽,他只清楚,站在这里这个人,会是他一生的宝贝,决不能放手舍弃的宝贝。
满心爱怜,他的吻温柔地甚至让他自己也倍觉意外,他从未发觉原来呵护爱惜的念头也可以强烈到让人想流泪,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人抱起,生怕弄碎了他一般,轻轻地放在床上。
为对方解开衣物仿佛也成了某种仪式,难以言说辩解的激动贯穿了全身,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手指却颤抖地几乎不听使唤。赤裸裸地紧贴,密不可分的拥抱,一切的一切,都等待着结合的庄严。
他要得到这个人了。
他从那仍带着一丝畏怯与羞赧,却始终不曾回避的眼睛里知道,这个人已经把自己给他了。
西弗勒斯看见哈利眼中的泪,他不期然地想起多年前从邓布利多处得知哈利必将为了胜利而死去的时候,他的绝望。
唯一庆幸的事情是,他可以死在哈利前面,他不用亲眼去目睹那个男孩的死亡。
哈利死了,不在了,那样的世界,他没必要活着,那样的生存,不过是行尸走肉,没有意义。
今晚的事,是不是一个教训?一个警告?死别不远,就在眼前,当它来临时,你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换不回爱人在世的一分一秒。
既然如此,他……
被打开,被占据,西弗勒斯感受着哈利给予的一切,痛苦与满足同时势不可挡地袭来,让他全身战栗,他咬着牙,更加努力地敞开自己,接受哈利,让这个从男孩时候便牢牢盘踞着生命的男人,从此正式地在他身上、心中、灵魂的最深处,留下无可取代的烙印。
“说,你爱我。”喘息着的命令。
他呻1吟着摇头,不经意地将泪水晃出眼角。
温润的吻落在了眼泪滑落之处,他弓起身体,不意外地听到又一声执拗的要求:“说出来,西弗,你爱我,我要你亲口说……”
“我……”他的声音已然沙哑,吐出的话语伴随着啜泣,他使劲地抬起上半身,迎上那形状姣好的唇,以图堵住自己控制不了的泣声。
魔力在身体里跳动,当又一波来自上方的力量涌入身体,将他包融,他忍无可忍地主动结束了长吻,大声呻1吟着,像是凌空飞坠,他几乎要承受不起这份极致的刺激。
哈利紧紧地贴着西弗勒斯,他拼命地试图再深入一些,他想把西弗勒斯永远地封在怀中,他想从此两个人再无间隙,他舔着西弗勒斯的耳廓,颤抖的声音再一次地乞求:“爱我,西弗,说……”
那个倔强的人仍然摇头,发抖的嘴唇断断续续地哽咽出零碎的字词——
“我……”
“……只……只有你……”
他们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十指紧握相扣,交缠的身躯不可思议地更加紧密,极乐巅峰的一刻,哈利真觉得即便立刻死了,这一生也没有白活。
重新躺好后,哈利张开双臂,抱住西弗勒斯,轻声地喟叹道:“你是我的爱人了。”
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异,然而西弗勒斯没有抗议,他默默地、谨慎不自然地避开哈利肩膀的伤,将头靠上哈利的胸膛。
“西弗,嗯,”哈利认真地道,“我们已经上过三次床了,可以结婚了。”
“笨蛋。”
“你不同意吗?或者你打算在结婚之前再多来几次?”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纠正道:“不是三次,是两次。没有做到最后的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