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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莫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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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学我
锦玉石从来都没有想过谎话拆穿的那天,心会那么的疼,自己又会那么的恐惧。可是,锦玉石却无法做任何解释,难道要她对初行雁说,当初是为了骗他嫁给她,并把清风寨的财务席卷而空,才会对他说自己没有娶夫?那对初行雁的伤害许是会更深吧?所要,此时锦玉石能做的就只是抱紧初行雁瘦弱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心脏,不言不语。
“……”初行雁没有说话,仅是轻轻的把锦玉石放在床上,而锦玉石则死死的扒住初行雁的胸口,不松手。
“如果我没记错,这儿是我的房间?”初行雁无奈,只有开口。一旁的妖血眸子一闪,随即轻笑。
“我以为王爷‘需要’我呢!”妖血声调奸细,神色妖娆。而,初行雁则是脸色越发苍白,身子艰难的挺直。
“我不需要。”突然,锦玉石闷闷的开口,双手依旧死死的扒住初行雁的胸口,埋首其中,轻哼。一抹受伤闪过妖血的眼,身后的双手握得死紧,尖锐的指甲,深陷皮肉,不知疼痛。
“那,雪儿出去就是了……王爷什么时候需要,雪儿什么时候陪着王爷。”妖血依旧娇笑,一双眼挑衅的看着初行雁。随即,转身离开。门外的阿发满头是汗,两条腿儿不住的颤抖。见到妖血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死说活说的把妖血带走了。
待妖血走后,锦玉石依旧扒着初行雁的胸口,而初行雁则是坚持的推开,退后一步,神色复杂的看着锦玉石。锦玉石见事不好,死死的看着初行雁的眼。
“你可曾爱过我?”初行雁突然幽幽的开口,不待锦玉石回答,初行雁再次开口,“当初……你和我成亲,是为了什么?娶我是为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对我诚实一次?”看着初行雁那受伤的眼,锦玉石紧紧的握住拳头,咬着渗出鲜血的嘴角,不断的压抑自己内心的恐慌,身子的颤抖。
“为了自保,为了清风寨的钱,为了……变强,不再被人欺压。”锦玉石沙哑的开口,微微翘起嘴角,合上眸,不让那凄凉悲伤的眼示人。突然,初行雁轻笑出声,那声音凄楚悲凉漫漫的悲伤。
“呵呵呵……哈哈……原来……如此……”说罢,初行雁头也不回的离开,徒留锦玉石一人坐在床头,痴傻的望着不断开口的木门,任凭热泪滚过脸颊。
“啪……”突然,木门再次被狂风推开,一个身影忽现,然,锦玉石却丝毫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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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炒排骨、烧云腿虾球、蛇肉丸、烧羊脊 、三色鸡肉汤、五香捆蹄、虾爆鳝面、脑髓卷、冰肉千层酥、薄皮鲜虾饺、夫妻肺片、灯影牛肉、夜郎面鱼、卤牛肉、龙抄手、皮蛋酥、蛎饼……精致细腻,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摆了一桌,闻着那不断四溢的香味儿,不禁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纵横,当然,前提是没有见到这些菜肴的做者之前。
“吃啊?唔……吃啊?”圆桌周围只坐了三个男人,一个较为年长的身着金黄锦袍,一身珠光宝气,另一个一身洗得有些泛白的蓝色布衣,满身冷漠。而说话的男子一身白色长衫,浑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质。
“你们怎么……唔……不吃啊?”初行燕一边劝着另两人吃着东西,一边猛地往自己嘴里塞食物,初行燕从小就有一个外号,号称‘旋风筷子,霹雳嘴’,为何这么叫呢?那是因为啊,初行燕吃饭的时候,通常是一手持着筷子,一手捧着碗,那两根筷子好似圆规一般,稍微轻轻打开两腿,以一个盘子为中心点,一根筷子为支撑,另一根筷子为半径,一扫就是一周,初行燕动作神快,不停的变换中心点以及半径大小,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席卷整个桌面,可谓旋风筷子。而霹雳嘴呢?初行燕不似别人一到吃饭的时候,保持缄默,或是说话很少哦,初行燕吃饭的时候,不但拼命的摆动筷子,还要不停的做面部运动,不断的抨击那些比自己吃饭吃的慢的同志,甚至说话的速度要比平时快上很多倍。
“你们怎么吃的这么慢?唔……”初行燕的筷子依旧再扫,水氏面部不断的抽搐,而初行雁则是麻木的看着桌面,不予理会。初行雁的茫然看在水氏眼中,竟然微微刺痛了内心的柔软。
“哥,我早就说……唔……那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唔……花心又不专唔……我……唔……给你找最好的唔……”初行燕即使是端起汤汁,咕咕咕喝个不停,也不忘‘安慰’自己的哥哥。
“要不要听我的故事?”水氏突然开口,扯出一记微笑,神秘的看着初行雁,初行雁微微抬眼,看着水氏那闪着水光的大眼,沉默的点头。
“我和我的哥哥还有曾林曾森表姐,一块儿长大,我的娘亲是曾林表姐的姑姑,曾森是表姑父二房所出。小时候我们的世界很纯净,没有纷扰,没有欲望,没有权利,甚至,没有仇恨。可是,那时的我,拼命的想要长大,渴望长大,因为只有那样,我才可以嫁给我最爱的女子。我爱上了曾森,尽管,她不是很美,没有才华,甚至,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怎样玩男人,怎样……让我伤心。可是,我告诉自己,我不怕,那时的我好似一只飞蛾,拼命的扑火。终于,那日,我向她表白,不曾想,她竟然答应了我的表白。那夜,我把自己,给了她,那个我最爱的她。那些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拼命的祈祷时间的停留。可是没有,幸福呵,毕竟是短暂的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日曾森突然从家里消失了,半个月后,她又无声无息的回来了,而整个人都变了,先前永远微笑的嘴角,变得紧敏,以往永远闪烁着阳光的眸子,如尽笑不进眼底。之后,她竟突然娶了别人,还依旧和我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我告诉我自己,要忍受,毕竟,我是爱她的,爱她啊,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啊!可是啊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一日,我会在自己哥哥的床上看到浑身赤裸的她,我哭,我痛,我悔……我对她说,我可以容忍她睡世界上任何一个男子,却唯独不能是那个我最亲的哥哥。她要解释,可那时的我,没有勇气听她的解释……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竟然答应了曾林表姐的求婚,就在我准备迈上轿子的那一刻,曾森,竟然出现了,她杀死了我的母亲,我的哥哥,她的姐姐以及舅父和她的母亲,唯独,留下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止一次想要去死,用自己的血换取饶恕。然,我却一次又一次的停下了,我痛恨自己,那个魔鬼明明杀了我的家人我的妻子,而我却没办法,没办法停下对她的爱,没办法看着她痛苦的眼无动于衷。我知道,她这么多年的男人,都和我很相似,我知道我在她心里是特别的存在的,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不会有鬼堡里的曾森,我也知道当年她和哥哥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她的人,便是那个她同母异父的姐姐曾林表姐,我更知道她娶第一任丈夫是为了责任,她父亲死的时候留下的遗愿。我知道她母亲向来不喜欢她,我知道她的大爹我的舅父对她有杀意,如果不是她这么多年玩物丧志,活不到今天。我知道她爹的死是我娘和舅父一同策划的……是我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我没办法啊,没办法纵容自己接受她的爱,回应她的爱,没办法……我不止一次问自己,可以爱吗?可以吗?我跟她耗了三十年,痛了三十年,怨了三十年,悔了三十年,也爱了三十年……终是无法完结,这段恩怨情仇的纠葛啊……呵呵,莫学我……莫学我……莫……学我……”水氏的话没有说完,初行雁猛地起身,向外跑去。
“他,会幸福吧?!他懂得抓住幸福……不像我……”水氏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轻声道,眼泪似珍珠,不断滚落眼角。而,一旁的初行燕则是对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轻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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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曾森挑眉看着慌忙赶到的魏己。
“魔靥已经将锦玉石带走了……”魏己跪在桌前,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