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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鬼族威胁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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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族的威胁
相对于宽敞的大堂,曾森的书房很小,整个书房除了,一张黄金打造的金灿灿的大书桌,以及一张大交椅之外,连一本书都没有。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一间屋子罢了。
“这书房,就一张椅子,锦妹妹不会怪姐姐,待客不周吧?”曾森坐在长椅上,边喝着茶水,边说着,神态之自然毫无一点儿愧疚之色。
“哪里……石,断不会怪堡主的。”锦玉石立于大金桌前,神情自若的的看着曾森微笑,曾森微眯小眼儿,若有所思的看着锦玉石。
“锦玉石……锦—玉—石……锦玉石!?”曾森持杯的左手猛地一紧,有些错愕的看着锦玉石,内心情绪不断翻滚。
“昨日已矣,昔日种种皆是空。今朝初始,今昔事事已为生。”锦玉石突然轻笑,抬眼看着那以一种复杂眸子专注自己的女子。
“昨日已矣,今朝初始?昨日真的能够已矣吗?”曾森的声音突然暗哑,有些落寞的看着窗外。忽而一阵风吹过,那么刺骨,那么悲凉。许是,每个人都有难以回首的往事吧,忘不了,丢不掉。多情反被无情扰……
“有些事,你自己都放不过自己,又有谁能够放过你?”锦玉石的声音压得很低,微微垂首,看不清表情。
“你究竟是什么人?!”曾森像似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眼戒备的看着锦玉石,双手不由得握紧。
“女人!”锦玉石有些好笑的看着曾森, 自己的性别不明显吗?
“呃……”曾森很明显没想到锦玉石的回答,故而一愣,随即,扯开一记微笑。目光深邃的看着锦玉石,许久,不语。锦玉石亦是回望曾森,也是不语。
“知道吗?我本可以杀你!”许久曾森突然开口。月光穿过木窗,洒入屋内,被通明得烛火吞没,夜风透过木门,带着烛火妖娆摆动,屋内两条身影,不断的被拉长,扭曲,诡异无比。
“你不会。”锦玉石看着墙壁上闪动着的身影轻笑,若有似无的瞟着曾森,但不直视。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曾森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嘴角轻掀,露出阴森森的白牙。
“ 你是鬼堡堡主。” 曾森,一个为了鬼堡才活到今天的女子。锦玉石淡淡的开口,收回流连于别处的目光,深深的望着曾森的眼,不语。
“一个,呵,被责任捆绑一生的傻子吗?”曾森突然大笑,那笑声阴冷而狂妄,却夹杂久久不去的悲伤。一份责任,隔断了一段情缘。一份责任,从此萧郎是路人。一份责任哈,一份责任……
“痛苦会让人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有一天,当你的心用锥子都扎不出血来的时候,那种麻木才是最吓人的,因为那时,便标志着你的灵魂在慢慢的腐烂。”锦玉石幽幽的开口,淡淡的微笑,轻轻的垂下眼,看不出表情。只是那浑身弥漫着的浓浓悲伤,却使得曾森动容。曾森突然面色一敛,双眼直直的看着锦玉石,带着探究,带着迷惑,带着惊讶,带着杀意。
“堡主不想知道鬼族的事情?”锦玉石轻扯嘴角,抬起头,冲着曾森一笑,曾森的右手握了再握,终于松开,一咧嘴,回应着锦玉石的微笑。
“我很想知道,你从何而知,我会对你说的感兴趣?”曾森笑着说,手指轻击着金灿灿的桌面。
“堡主,是以至此,你认为还有必要绕圈子吗?我既敢夜闯你鬼堡,不知道些什么,恐怕是保不住性命的。你既然肯与我进书房详谈,那么鬼族置于你的意义,恐怕不是大和小的区别吧?”锦玉石也不再兜圈子,敛去笑意,目光闪烁的看着曾森,曾森心惊,更加认真的看向身前的女子,想要将其看穿,看透,无奈,竟只是雾里看花。
“鬼族之主,翼川羽……”锦玉石突然开口,曾森猛地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怎么会,知道翼川……曾森的额角突然溢出冷汗,那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男子,这女人竟然高提他的名字。
“我的小厮们还在山脚下,不知堡主可否派人,将他们带进鬼堡呢?”锦玉石突然转移话题,曾森蹙眉。
“你不怕我下手?”曾森目光如炬的扫视着锦玉石,不放过任何变化。
“不过是下人罢了,堡主喜欢,尽管拿去。只望行雁和堡主正夫处得和谐。”锦玉石依旧陪着笑脸,不过曾森面容有些变色。
“呵呵,妹妹来鬼堡,不会只为了寻亲吧?”曾森实在看不透这个女子,她很深,深不见底,也很浅,似乎可以漂浮。她,很复杂,复杂到,她曾森活了五十七年,依旧猜不透她下一步行动。
“堡主可愿与玉石做个生意,稳赚不赔的生意?”曾森玩味的看着突然严肃的锦玉石,翻转着手上的扳指,眼里闪着精光。
“你……要和我做生意?”声音不经意的高扬,曾森嘴角笑意更浓,然,眼中却不断的闪着算计。笑话,东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曾森是出了名的活扒皮,每个与她做生意的人,必然要忍受活活被扒去一层皮的疼痛。所以,家里如无意外的,绝不会有人主动提出要和鬼堡做生意的。除非得罪了曾森,被鬼堡盯上的人。曾森经商至今,第一次看到有没什么事,就自愿与自己做生意的人。不知她是该喜还是悲呢?
“千真万确!”锦玉石目光坚定的看着曾森。
“好!”不过,到时不要后悔!曾森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内心不断的思量,用那一种方法,可以让眼前的女子,知道,什么叫做天真的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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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子,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好听低柔的少年嗓音满是怒火,初行雁死死的抓住白衣男子的衣襟,怒目而视。
“你……你……你什么时候……”初行燕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好死不死的出门偷东西吃能被初行雁逮住。
“哼!世间还有第二个你这样的男子?”初行雁一双黑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抱个西瓜,牙上还黏着菜叶儿的胞弟。
“呃……那个是你抢来的女人?”初行燕见事情不好,立马转移注意力。只见,初行雁听到女人二字,像心里开了花,嘴上吃了蜜一样,早忘记自己的弟弟是怎么的无视自己的存在,弃自己于不顾,害自己差点儿被曾森解决掉的事实。双眼眯着和小月亮似的,傻笑起来。一旁初行燕,看着哥哥那怂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唉,看来自己还有救。
“哥。”初行燕轻轻开口,身边的男子竟然依旧傻傻的对着月亮傻笑,一点儿也不给面子。
“哥……”初行燕拉高尾音,夹杂着些颤音做修饰,然,陶醉在美好梦境中的男子,只是回以白痴式的微笑。
“哥?”初行燕伸出手,轻轻抚摸胞兄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心道,不热啊!
“哥!”最后忍无可忍的代价便是被K。“啪!你要死啊你!”初行雁刚回忆起锦玉石说的蜜月之旅,就被一声杀猪般的吼叫唤醒,心中那个恨啊!在初行雁恨恨的目光下,初行燕伸出那多年不洗干净的小爪子,扣了两下鼻子,看到初行雁有些受不了的眼神后,终于抽回了手指,在白色长袍上蹭了两下,放了下来。
“哥,我有一个秘密!”初行燕娇声娇气的说,听得初行雁一阵恶寒。
“不听!”初行雁比任何人都了解初行燕,那个满脑子鬼点子的恶毒男人。如果不是为了金锁,想必他也不会这么倒霉,来求他!话说,其实初行雁和初行燕两人的本质很像,都有些邪恶有些幼稚,只不过初行燕更为任性,可以抛下一切,只为成全自己的自在。而初行雁不得不为了家族为了清风寨,不断的压抑自己的本性罢了。只是,现在的初行雁可以在锦玉石面前暴露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吗?”初行燕突然敛去嘻哈,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只是她,我的妻子。仅此而已。”初行雁也是面容一整,铿锵的说。
“这么看来,你是知道她的身份喽?”初行燕扯起嘴角,目光闪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南朝锦王,爱夫成痴,独闯青楼,只为其夫。南朝锦王,无德无能,唯一可取,便是爱夫。南朝民间的童谣。”初行雁有些动容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那男子现在就在鬼堡,我见过,没什么可取的,无论是心机还是能力,无非是一颗棋。别人放入鬼堡的棋,曾森留的一只暗棋。呵呵,哥,人要不毒,何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