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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梅香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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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玉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心脏不断的收缩,剧烈的跳动,锦玉石在内心不断的祈求,千万不要发生什么,否则……突然,锦玉石停住了脚步,痴傻的看着那火蛇吞没的楼阁,身子不停的颤抖,接着,锦玉石发了疯似的往那火蛇口中跑去,一个火浪,死死的拍在锦玉石身上,锦玉石一个翻滚,摔倒在地,顷刻,浑身布满伤痕。身上的包袱也散落在地上。锦玉石茫然的看着那不断上窜的火蛇,眼中布满泪水,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不断的击打自己的头颅,嘶声大叫。
“啊……”锦玉石不断的悲鸣,不停的嘶吼,那声音满是凄凉满是痛苦和自责,仿佛这般便可将内心的怨与恨抒发出去,不过,很显然,她失败……
‘夫人,墨离不简单……’
‘夫人,要小心!’
‘夫人,出门在外就是一个——防。防天防时防地防友!因为,说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啊,夫人!’
‘夫人,我家里三个小子,等着我养活,我不打劫怎么行?’张五娘那略带憨傻的笑容反复闪过锦玉石的眼,那是怎样的锥心之痛?锦玉石蜷缩着身子不断在地上蠕动,浑身布满了伤痕,那被火燎过皮开肉绽的伤口,因为石块泥土的摩擦,鲜血越渗越多,伤口越来越大。锦玉石没有感觉,只是不断向火蛇深处爬着,爬着……
“少爷……已经……”看着那早已化为灰烬的越来客栈,六子儿浑身颤抖的看着身前一脸茫然的男子。
“找。”初行雁紧紧的握着双手,锋利的指尖狠狠的扎入手掌之中,而彷若未知,只是一双眸拼命压抑着那漫天而来的痛楚,倔强的扬起嘴角。“找!”初行雁那温和的眼闪着坚定的光芒,紧握的双手,不住的颤抖。
“呼……呼……”隐身于暗处女子,反复的拭着眼中的泪滴,男子的身影在女子眼中渐渐模糊,女子死死的咬着泛着鲜血的唇瓣,最后看一眼远处那个颤抖的男子,紧捂着用自己衣衫包裹着的包袱。
突然,初行雁一个转身,看向那空旷的四周,原本坚定的眼,闪了闪,那隐于暗处的身影早已不再,男子的心脏不断紧缩。
“少爷……”六子儿焦急的看着已然麻木的初行雁。
“刚刚,那里有人吗?”初行雁拼命压抑着颤抖,声音微哑。
“没有,少爷……”六子儿不断的自责,如果自己快些赶路,那么就不会……
“不要自责了,安顿好五娘那三个孩子,还有阿发的老爹,长顺的妻子。”一滴雨滴突然滴到初行雁脸上,接着是针尖似的秋雨,不停的击打着初行雁的身躯,初行雁缓缓的合上眼,压抑住内心不断的翻滚,一股莫名的坚持支撑着初行雁的身体,初行雁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胸口,一柄梳子的齿儿从那已洗得泛白的袍子中露出了头,瞬间,初行雁睁开眼,微微那双原本温和的眸,闪着凌厉的光芒。
“查,我要结果。”简单的交代,初行雁俯身,拾起一把灰烬,起,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灰烬,转身,离去。忽然空中闪过几道黑影,因为速度之快,故所过之处,交织成一个银色打网,煞是好看,几人紧紧跟着初行雁,消失在夜色中。
这头锦玉石近乎麻木的行走,如行尸走兽,任凭暴雨冲刷着自己早已没有知觉的心脏。不知走了多久,只知身体内的温度一点点的散退,锦玉石双眼空洞的依着墙根,便失去了意识。
“吱嘎……”朱红的大门随即被打开,一个一身翠绿衣衫的小童撑着伞缓缓的走了出来,看着趴在门外的锦玉石轻蹙眉尖,转身便往门内走去。不一会儿,绿意小童再次出门,而小童身后则多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画着梅花的折伞挡住了少年的脸,可少年身上发出那淡淡的梅香味,却莫名的使人心安。
“带她进去吧。”少年的声音很温和很好听,有些娇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地方味道,总之,可以莫名的使人心安。绿意小童听话的和主子一起,搀扶着锦玉石,向那朱红大门走去,之后,那朱红的大门轻轻的被合上,大门上那用金子打造的匾额很是刺目——梅香阁。
“啊……”锦玉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停的粗喘着,冷汗直流。这是第几次了?锦玉石也不知道,只是最近,只要一合上眸就会梦到那个发誓复国的少女,以及初行雁那颤抖的背影。初行雁呵……那个把性命都赌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他会不会……锦玉石茫然的摇着头,自己出清风寨有几日?自从昨日的事情发生之后,锦玉石便悔恨在心,甚至于不敢再面对初行雁,怕看到那双永远闪着爱恋信任的眸,突然闪过恨意,那是她所承受不起的。锦玉石不知为何,自己明明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后来发生什么也记不得了。只知自己醒来,就已经在这家名为梅香阁的客栈内了。而,救自己的,竟然就是那个自称是梅傲雪的少年。
“姑娘醒了?”随着吱嘎一声门响,一身绿意的绿荷兴奋的冲到锦玉石面前,看着锦玉石惊喜的大叫。
“醒了就好。”绿荷身后,缓缓走出一名少年,那少年的声音柔柔的很是好听,他轻轻走进锦玉石,垂首看向不言不语的锦玉石,亦是不语。而,这个少年,就是前些日被锦玉石救过的梅傲雪。突然,梅傲雪起身,向窗户走去,只听吱一声,窗户被打开,一股夹杂着淡淡梅香的清风徐徐吹过,锦玉石微微蹙眉。
“还是有感觉的,对吗?”梅傲雪轻轻的开口,嗓音中有着一丝叹息。而锦玉石听到这话则突然缩了下身子,满是戒备的看向窗户旁边的梅傲雪。
“你怎么了?突然傻了?我们少爷还要嫁……”一脸天真的小白书童绿荷,翻着大眼焦急的对着锦玉石大叫,突然被梅傲雪挡回了嘴里那半截话。
“绿荷,去泡杯参茶……”梅傲雪冲绿荷使了个眼色,绿荷不清不愿的离开,转身关门之际,不忘给锦玉石一个怨恨的眼神。看着绿荷离去的背影,梅傲雪叹息转身,没有看锦玉石,只是迎着徐徐而来的秋风,直直的伫立在窗户旁,轻轻的合上眼睛,竟自享受着风的魔力。
“有些事情,无论你怎样在意,都要称它为过去。”梅傲雪突然幽幽的开口,挂着浅笑,慢慢的睁开眼。而床上的锦玉石则没有丝毫反应。
“这样吧,如果你还不知怎样面对过往,就先在这儿住下。待你想好,要怎样面对的时候,可以随时离开……”梅傲雪淡淡的开口,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室的空寂,一室的凄……
“呜……呜……”锦玉石双手死死的抓住胸口的包袱,双眼止不住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