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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罪与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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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黑暗属于夜神,光明属于日神,日神和夜神在进行着永远没有结果的战争,因此,光明和黑暗永远是交替存在的。哲学上说,世界上本没有黑暗,全部是光明,只是,有的时候,光明不在,罢了。毕竟,人之初,性本善。有的人犯了错,但,他不是恶人,只能算是罪人,他只是在他的光明不在的时候犯了错,所以,他只是罪人。罪人是可怜的,他们被人遗弃,夜夜任由悔恨痛苦啃食着自己那颗带着伤口依旧跳动的心脏。罪人和恶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罪人夜夜悔恨的是为自己,而恶人会使别人夜夜悔恨与其相识。
葱绿的翠竹随风摇摆,粉红的花瓣不知从何处吹来,飘过这一处葱绿丛生的竹居地带,翻山越池,向西朝御花园东面冷宫飞去。清风宜人,带动池水潺潺,引起圈圈波纹,扬起滴滴声响。
“我不要和他玩!”一身紫色锦袍,头戴珍珠吊坠,脚踏金丝亮面长靴的小小少年撒娇似的,扯着身边一身金黄锦袍刺有雏凤样式的少女,少女似乎很无奈,但是却满眼宠溺的光,那光芒很刺目,刺痛了一旁被少年直指的令一个少年。
“辰……或许我不该说,不过你实在不应该惹星弟的!你知道吗?”那少女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无比的威严。少女怀中的少年,很美,那黑亮的眼睛成一个弯弯的月牙状,好似一直在微笑,鼻子很小,嘴巴也很小,墨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陶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捧在手中呵护。可,就是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年,在看向另一个少年的时候,眼中赫然闪着阴冷的杀意。
“是他!是他把我爹的玉佩丢进湖里的!”初春的风很柔,但是水很冷,翠竹林边的天星湖中湖水似针,叮叮作响。
“这里是他的家,他想做什么,没人管得着!”少年似乎对对面少年不认清现状的事实很无奈,也很没耐性,嗓音微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风姐姐……那玉佩是外婆的,我只是想看看,可是辰表哥不让,还和我抢,抢着抢着……就掉到河里了……呜……风姐姐……不要告诉外婆……外婆就不喜欢星儿了……”唤作星儿的少年,双手紧紧的扯住那个叫做风的少女的手臂,轻轻摇着,贝齿轻起,咬得下唇略泛血色。看得少女一阵心疼……
“南宫辰,不要以为,你是辰皇舅的儿子,就可以在西朝皇宫里称王称霸,你不过是个商人之子罢了!不要逼我,做出什么另辰皇舅不快的事情来!永远都不要忘记,我是这里未来的王,在我的地方,惹我要保护的人,是最不明智的做法!如果在晚宴上,我没要见到外婆的玉佩,那么,想必,你和辰舅,就一定要回府了!”沙亦风冷冷看了眼那个被叫做南宫辰的少年,说出最后的时限,抱起星儿转身离去,离去之前,那叫做星儿的少年,不忘给予南宫辰一个胜利的眼神,清风呼啸,原本温和的风似钢针吹推入骨,无比疼痛,南宫辰缓缓的走入那冰冷的湖水当中,登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两腿传来。
“你是白痴吗?那块玉佩还在那紫衣裳小子的身上!”突然,一个少女的脸猛地出现在南宫辰眼前,吓得南宫辰差点失声大叫,细瞧前方的少女,一身翠绿长衫,双脚倒挂在一棵翠竹上面,双手抱胸,脸上罩着一张绿色纱巾,一双温和深邃的眼,直直的看着自己。
“你……是贼?”南宫辰一双眼闪着恐惧,手足无措的看着身前的少少女。
“是啊是啊!我是贼,我是采花贼……你怕不怕呢?小丈夫?”那少女突然伸出一只手,调戏似的狠狠捏了南宫辰的小脸儿一把,惹得南宫辰小脸儿通红,飞也似的跳上岸,想要逃。
“你……你……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南宫辰不敢回头,只道快快往前跑,突然身后那人双脚猛点地,瞬间转移到南宫辰身前。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知道……”那少女邪邪一笑,双手摸搓着下巴,伸出舌,舔啦舔自己的手指。作势要上前轻薄南宫辰。却不想,南宫辰竟然双眼一眯,晕过去了……
“……呃……不是吧?这么不经吓?”少女很失望的看着昏倒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忽而,阴风阵阵袭来,竹林沙沙作响,突然少女双目一变,变得通红,嘴角缓缓划出一道血流,少女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南宫辰的颈子,不断的收缩双手,收缩再收缩,直到南宫辰难耐的摇晃身子,那少女的笑意更深,突然南宫辰睁开眼,惊恐的看着那少女的眼,一阵风吹过,扯下了那少女面上的纱巾,赫然,锦玉石的脸,出现在南宫辰面前!
“啊!”南宫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看。浑身冷汗。
“吱嘎……”南宫辰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妖血外罩一件刺有红梅的白色锦袍,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
“又做噩梦了?”数不清多少次了,自从那日在锦玉石书房发现那块玉佩和画像,以及山坡上的那堆无法辨认的尸体,南宫辰就夜夜被噩梦惊醒,这可苦了目前与之同居的妖血。
“……没什么……”南宫辰死死的握住手中的玉佩,轻声道。屋内的窗户不知何时被风推开,阵阵秋风灌入屋内,刺激着刚从温和的被窝中露出的肌肤。
“那我睡了……别让我再醒了!你也想开点儿,当初你嫁锦玉石也是嫁,如今你嫁曾参也是嫁!曾参和玉玲珑可是有合作的,主人目前不想和玉玲珑闹僵,不要,试图违逆主人的决定?否则……”妖血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南宫辰和他都知道,自从他们答应为主人效力的那天开始,他们的生命就不再在自己的手中了。
“……我懂……”不知为何,看着一滴清泪缓缓的从南宫辰的眼角划出,妖血微微皱眉,转身离去,灌入屋内的夜风依旧舞蹈,带动南宫辰的长发张扬摆动。
“呵呵……呵呵……”一串串的笑声溢出南宫辰的嘴角,而那早已握出鲜血的双手不住的颤抖。多久了?到底有多久了?久到自己都忘记了那个身影,那个早已溶于自己记忆当中,被压抑被埋藏许久的身影。那个拼了命,也要为自己找回爹爹玉佩的少女,那个早已葬身与西朝血池湖底的少女……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锦玉石怎么可能有那块玉佩?锦玉石怎么会知道少年的他的样子?那个少女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会觉得锦玉石的眼和那个少女很像?
为什么?
这一夜,南宫辰一夜无眠,为内心的无限悔恨?还是为了那双相似的眼?
南朝玉枭五十九年(南朝混政初始第一年)
这是玉枭死后的第六个月,因为,玉枭死后没有封下任女王,且传国玉玺不知所踪,所以仍以玉枭为年号,摄政王玉玲珑之义子,风尘嫁于鬼堡堡主曾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