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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生亦何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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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掩,月遮眼。树摆,发扬,人不言。
夜里风中的女子寻着那早已离去的身影留下的痕迹一瞬不瞬,女子身后的少年看着前方女子落寞的背影久久不语。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这究竟是幸或是不幸?
爱,是很坚贞的东西,起码,她的爱,如此。
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
爱,是包容,是忍让,是付出。可是,那近乎于卑微的利他主义,她想,她永远也不会懂。因为,女人的爱,自私些,便不会受到伤害。曾经,她以为,她够洒脱,够性格,够魅力,够不凡,原来呵,那些洒脱,性格,魅力,不凡,都是以美貌与身家作为陪衬的。当有一天,秋石失去了那张媚惑的脸,失去了那层家族屏障,秋石便再也不是秋石了。只是,一颗普通到令人感到厌恶的石头罢了。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今生所有的的所有换取来世一张奇丑的容颜,只是,待到那时,你是否还会一样爱我?”
“哈哈……呜……哈哈……”为什么?为什么当初那个痴傻的女子会问那么愚蠢的问题?为什么?原来所谓的爱情哈,都是可以使女人变蠢的呵……女子疯狂的大笑,她想笑,想大笑,想狠狠的彻底的笑,可是呵,为什么那声音,那般刺耳,那般悲凉,那般哀怨?怨吗?不,她只是遗憾……遗憾那当初那载满向往梦想的纯净心灵,如今,竟破碎得如此彻底,如此完整,如此绝望!恨吗?不,她只是悲伤……悲伤那一段迤逦的似水流年,如今,却徒增笑谈!痛吗?不,痛到麻木,便早不知何事为痛,她只是突然迷茫,突然无措,当初那陪她走过恐慌岁月的意念突然不见,望着闪烁霓虹的天空,她该往哪儿走?
生亦何欢……
何欢亦生……
何亦生欢……
生欢何亦……
生……欢……生欢……生亦何欢?
“嗖……”
“啊……”突然从后方闪过一块细小的石子儿,实实的打在女子正要向前移动的右腿上,失去重心的她,猛然摔倒在地,也就在此时被她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早已浸泡在湖水之中,此时的她,全身皆在湖水之下,也就是说,还差一刻,她就会被湖水淹死,永远的告别这具让她不断的与现实碰撞,不断探究另一面人性的身体。
“咳……咳咳……”差一点,就差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子竟然因为差一点的窒息而恐惧的发抖,怕死的究竟是她还是锦玉石?她不贪生,但,她怕死。
“咳……咳咳咳……呵……呵呵……哈哈哈哈……咳……哈哈……”她再次大笑 ,疯狂的大笑,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笑,是为了活着,还是为了哭泣?
“呵……咳……呵呵……”慢慢的,她越笑越无力,最后,她无力的蹲坐在湖水中,痴傻的抚摸着自己的面容,轻轻的,柔柔的,缓缓的,慢慢的……
这,真的是她的脸吗?那凹凸的面容,那油腻粗超的肤质使她突然想大笑,呵呵,秋石啊秋石,什么时候,你不把自己当女人看了?多神圣的男人,也是在乎女人容貌的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然会忘记,真是该打啊!
她拖起虚弱的身子,缓缓的向岸上移去,看着那紧绷着的娃娃脸,她竟然觉得他莫名的熟悉,好似认识过很久很久的老朋友,又觉得很陌生很陌生,自己从未走接近过他的生活他的世界一般。莫名的复杂感,莫名的莫名……
他紧紧的绷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表情很是严肃的看着她。锦玉石啊锦玉石,看来,还是你比较幸运,至此还有这样一个少年但心你的安慰……
月光下的少年,神圣唯美,银纱裹着青衫,青衫绕着雪肤,雪肤衬着那深邃的眸,眸与眸的重合,演奏出一曲,不为人知的乐章。
“……去找三个鸡蛋,一些醋……”
“呃……”漫透很显然没有想到,锦玉石会说这么一句话,竟然痴傻的看着锦玉石从他身旁走过。
“把鸡蛋泡在醋里,明天……不,我想想……后天……大后天给我送去。”鸡蛋用食醋浸泡72个小时,涂于面部,可以消肿。看来,锦玉石这张脸应该经过一番大滴‘改革’了啊!
记得,许久以前,看大话西游,几乎是最好一刻,当至尊宝知道,他穿越了五百年,要找的,并不是五百年前要找的人,而是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哭了,她也哭了。为了至尊宝的执,为至尊宝的悔,为至尊宝的无奈。许多年后,当她穿越千年,却发现,要找的人,早已不在,她又该何去何从呢?明艳的月,清荡的水,摇曳的柳皆无法回答。
“漫透……”
“啊?”
“如果他来王府,就把蚕给他,就当帮我还债吧……”多年的情债,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呢?
“恩……”还债。
究竟是谁欠了谁,究竟是谁该偿还谁?
当夜空挂月,残影仍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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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方圆七里之内,全部桑蚕皆被焚之……皇弟,你可知道你得罪了何人?”何等心思缜密,手段毒辣之人啊?粗犷女子焦急的扯着衣摆,无比烦躁的徘徊于房间之内。
“锦王——锦玉石!”是的,是她那个仅用一双温柔的眼,便可搅乱他心湖的南朝女子。
“锦玉石……”那女子不足为惧啊!皇弟怎可……该死!
“没有桑蚕她会怎样?”依旧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北朝皇子尽戎剑一双深邃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绝美女子。
“她?你还有空管她?你自己个儿都不知道能活几个时辰!”该死,她要怎么向父后交代?说她第一次将皇弟带出来,就玩死了再送回去?那她父后一定第一个灭了她!
“怎样能救她?”只要她活着就好,她……是一切!
“按常理来说,谁下的毒谁就会有解药……”七里香……将艳红艳伤成这般,看来,锦玉石不得不防啊,有此等高手相助……锦玉石真的如传闻般平庸无用?抑或是一种障眼法?看来,她有必要在锦王府安插一个……
“你看着石儿,风驰!电掣!马上随我去锦王府!”男子略带虚弱的嗓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女子的沉思。
“你明明知道你现在随我去‘西里盐池’还有活命的机会!”师傅再怎样也会救他的啊!
“你应该知道,我说过的话从不放空!”他无法看着她死去。
“为什么?原因!”为什么皇弟会如此在意艳红艳,仅仅是因为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如此在意,即使是自己受伤,也不会要她受到伤害。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冥冥之中有一种牵引,有一种感觉,感觉他好似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他要世界各地的去寻找,而当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知道,他丢失的,便是她。
“为什么叫她石儿,你认识她?”很诡异的称呼,当皇弟第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口中叫的就是石儿,她可以确定皇弟从未和艳红艳见过面……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感觉告诉他,她就叫石儿,他的石儿!
“主子!”
“主子!”看着两个身着黑衣的高大身影,戎叶知道,戎剑是一定不会和她回‘西里盐池’了,而是为了一个女子再次探访锦王府。
“我随你去……”女子的话还未出口,伴随嗖的一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一道光线猛然晃过自己的眼。
“什么人!”戎叶大喝。
“送药的人!”一道悦耳好听的男音薇扬,房间外,树林内,一身红衣的玉娇鹄,对着一丈之外的霸漫透,猛眨眼睛。
“幼稚!”清清淡淡的语调,没有起伏,却惹来玉娇鹄的娇嗔。
“霸少主,我这次帮了你,你怎样报答我?”清风薇起,大红色的衣摆随风张扬舞动,月光下,那洁净如牛奶般的肌肤犹如罩了层银纱,为本来就美艳的少年更添神秘妩媚。
“没人让你救。”霸漫透轻弹衣襟上的叶子,目不斜视的回答。
“要是他们真的跑回锦王府要药呢?”这小子不是答应锦玉石那个丑八怪要给他们解药,他玉娇鹄可以帮了他大忙啊!他怎么不知道感恩呢?据他所知,霸庄历代少主,在主事之前,必先下山历练,这段期间,第一个帮助他们的人,女子便嫁之,男子便封为主,一生一世协助之。
“我可以在路上杀死他们。”少年的嗓音依然清淡,但身前的男子却明显在少年眼中看到了那冷冽的杀意,是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