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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以后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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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内,乘祥大殿上。
“皇上……公主殿下还未找到。”
右卫将军穆青凌答道。
马殷的手紧握住龙椅之上的扶手,愤怒道:
“这潭州城就这么大!失踪了还能找不到?传令下去严格把守城门!挨个挨得给我找!”
马殷怒摔了手中的瓷杯,热茶撒了一地,众人见状纷纷下跪。
穆青凌恭敬地答道:“是。”
马殷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一两根白发散落在额前,显然自从这事传回他耳中之后,他就没有平静下来。
军队浩浩荡荡地在长沙城内搜寻着,老百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任由军队搜查。
揽月殿。
一个男子埋头坐在台阶上,旁边放着一把扫把,院中的落叶堆了一堆又一堆。
“给!吃点东西吧!”马玉没好气的把一碗面条端到马成面前。
“我不吃。”马成双臂抱膝,脸埋在腿间,头也不抬地闷闷道。
“不吃拉倒!”马玉把面放在一旁的地上,欲掉头走,却回头转身伸手把马成的胳膊搬开。
“你可真是我祖宗了!怎么还哭!”
马成抬头,秀气的脸庞早已被泪冲洗,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我……我没有跟紧小姐...我怕...我怕小姐有个三长两短...”
玉儿也开始抹泪,一脚踢到马成腿上:“你闭嘴!扫你的地吧!”
说罢便一路带哭地小跑出这个院落。
马成哭着端起那碗桃花面,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面。
稽宁琛一路追踪,最终停在了此处,他眉头微微一紧,抬头看着面前高耸的山峰,道:
“衡山。”
本想着用轻功飞跃着而上,结果飞了不到两步,便喘着气停了下来,心想那怪物的口真狠。虽然知道马瑶蓁有那特殊的金累丝香囊护身,可就怕那老东西要杀人灭口夺走香囊!
稽宁琛在山林中寻找踪迹,在一个山洞前发现了打斗痕迹和杂乱的脚印,想必就是这里了,稽宁琛走进洞中,这洞十分潮湿,而且只有一条道直通深处,黑不见底。
稽宁琛打开火折子,丝丝亮光照亮着面前的路,越向深处走,滴答滴答的水声越来越大,在声音消失之处,终于见到远处有一点点白光,稽宁琛加快了步伐,终于,出了洞口,这个地方同外界不一样,外界早已是秋季了,但这里还如同盛夏般茂林青翠,一个巨大的天然水池呈现在眼前,泛着蒸蒸雾气。
通天的梧桐树将水池围起,在水池对面,有一尊巨型石像,石像是一个人的模样,长发束冠,雕刻的眉眼清秀,双眉微弯作笑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手持一本书,很悠闲自在的样子。石像被青藤缠绕,刹那间,一束金色光芒从天而降,落在石像之顶,定睛一看是一大鸟,形似凤凰,火焰金黄,犹如浴火重生般神采奕奕,这……这难不成是鹓鶵!
这鹓鶵,是凤凰的同类。
《山海经、南山经》中描写到:“(南禺之山)佐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海,有凤皇、鹓鶵。”
稽宁琛见状微微俯下身子,向鹓鶵行礼。
大鸟挥着翅膀,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水池中泛着闪闪金黄。
待大鸟收回翅膀,光芒收敛下去,此地恢复了平静,大鸟盯着稽宁琛,仰天长啸,随即飞下石像,示意稽宁琛跟随着它。
稽宁琛怔了几秒,眼中有些湿润。
跟着大鸟,稽宁琛穿过了这片林子,面前便是一道万丈深渊,悬崖下杂草枯木丛生,若从这掉下去必定连尸身都找不到。而悬崖对面,则是片片流苏树,流苏花开,从此处看似腊月大雪般盖在青绿的叶子上,树林前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是山中的清泉。大鸟用头将稽宁琛顶在背上,雄翅一展,飞过了那深渊。
稽宁琛从鹓鶵身上下来,走到溪水前,将自己的水壶灌上了清水,扭头看了一眼鹓鶵,鹓鶵偏过去头,长啸一声,稽宁琛不禁有些脸红。
当稽宁琛向树林中走去,那鹓鶵卧在空地处不动了。稽宁琛明白它的意思,他要在这里等他。
踏入林间,便看到这些流苏花随风飘动,空中偶尔飘下来的几片花瓣,如同飞雪般,好不浪漫。傍晚的余辉从树的缝隙间散入,美的至极。
这林中有一条天然的走道,在走道尽头,是一棵千年流苏树。
流苏树前,他看到了马瑶蓁,马瑶蓁倚靠着树干,在树下睡着了,他上前看着树下的人,不禁笑了,笑那人做梦的表情,还是欣慰她安然无恙。
稽宁琛看她腰间的香囊还在,便放心了。他轻轻地将她额前的一朵流苏花取下,却惊醒了那睡梦中的人。
马瑶蓁醒来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脸上露出了微笑:“稽宁琛。”
当她看到稽宁琛的白衣满是黑红的血洗时,笑容便转成了担忧:“你的胳膊……”
稽宁琛没有回答她,“嗯。”了一声便换上了平淡的表情,站起来背对着马瑶蓁,道:“那薄天道去了何处?”
“不知道,我被他和那个紫衣男人绑到山中,他们本来想杀我,突然之间一个金黄色的大鸟从林间飞出,好像……好像是凤凰?那鸟一挥翅膀便将他二人甩出好远,它身上会发光,整个林子都是金灿灿的,我觉得眼前越来越亮,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醒来便看见你了。”
稽宁琛浅浅一笑,随即剑眉微皱,叹了口气。
“你要去追他们吗?”
“不了。”稽宁琛转身看着马瑶蓁:“你若身子好些了,咱们便出发,回潭州。”
“我没事,走吧。”马瑶蓁扶着树干起身,稳了稳身子。
稽宁琛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明明晕乎乎的还要逞强。
“先喝点水吧。”稽宁琛伸手递给她自己的水壶,白皙的脸庞上有着一点淡粉,他没有怎么关心过人,想到刚才在林前取水时便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了一眼鹓鶵,想不到那家伙还笑话自己!
“哦。”马瑶蓁拿开木塞,咕咚咕咚地喝起来,边喝边说道:“你竟然还带着水。”
“顺路取的。”
“哦。”
”稽宁琛接过水壶,放在腰间。走在前面领路,马瑶蓁跟在他身后,像极了那日在林中初遇的场景。
“这是什么树啊,我怎么没见过。”
“流苏树,你整日呆在宫中定看不见许多美景了。”
“这次回去了我爹定是不会再让我出宫了……”马瑶蓁的声音越说越小。
“以后同我出来,我带着你玩。”
稽宁琛也不知道自己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说完便有些后悔了。
马瑶蓁突然兴奋起来:“真的?”
“你觉得是假的就不用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马瑶蓁跑上前去和稽宁琛并肩走着,抓起他的手摇了摇,俏皮地笑道:“和你在一起很安全的。”
突然马瑶蓁松开了稽宁琛的手,面露惊恐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忘记你受伤了。”
稽宁琛左手轻轻甩开马瑶蓁的手,继续向前走,道:“断了。”
“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我在关心你,怕……”
“你要是关心我,就别说话了。”
“我很吵吗?”
“还行。”
“……!”
走出林子,便见那鹓鶵卧在空地,鹓鶵见到稽宁琛,便抖擞了抖擞羽毛,站了起来,摇了摇尾巴,姿态优雅。
“对对!就是它!”马瑶蓁指着鹓鶵吃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