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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九 这路途颠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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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途颠簸遥远,嵇宁琛坐马车不适得很,走到一处山中,他对轿外喊着,“停一下。”随即马车停了下来,一个身着盔甲的男人撩开帘子,“大人有何吩咐?”这人是领头的,算是个小长官。
“我略感不适,想透透气。”
“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个负责护送他的人叫吴林,人还是不错的,一路上对他以礼相待,大人大人的称呼着。
嵇宁琛下了轿子,这山中稀稀落落传来鸟叫声,侍卫们都坐在一旁闭目休息着,只是这吴林一直跟着他,让他略有些不自在。“大人可觉得好些?”
“恩,好些了。不过吴大人不必跟着我,我就在这里走走,不会溜走的。”
那领头的长官尴尬一笑,“大人不像是食言之人,属下只是想保护大人,若大人有个闪失,属下难以交差。”
嵇宁琛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没好多言。
“听闻前去的柳州景色美得很,山间绿水,心旷神怡。”
“是的,繁华虽比不上都城,但景色绝不输于都城。”
嵇宁琛看着他的侧脸,刀削般的下颚,略带土色的肤色像是经历了许多风浪,“听你的话,你应该很了解柳州。”
“属下从小生活在柳州,与祖母相依为命。”他停顿了一下,如墨染的浓眉皱了一下,“儿时也未念过学堂,只是和那些地痞流氓一直混在柳州,对湘楚之地及柳州地形熟悉的很,无论哪个王在湘楚之地,皆是属下负责都城与柳州连通及安全,后入得楚军,得楚王赏识,继续担此重任。”讲到这里,他的眉头才彻底舒展开来。
“哦,原来如此。那以后本官去了柳州还要多劳吴大人照顾。”
“哪里哪里,大人言重了,论官职大人要比我大的多。”
两人闲聊了不久,便启程了。
在马车里嵇宁琛闭目养神,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马瑶蓁的模样,不知道这个丫头现在在做什么?去找她父皇了吗?
自嵇宁琛启程去柳州后,马瑶蓁整日食不下咽,难以入睡,想着这是什么日子,刚刚成婚,丈夫便不在身边。父皇又被一个狐狸精迷的神魂颠倒,听马成儿说,这几日光是赏赐都不知道给了傅淑潇多少。
“皇上……”傅淑潇在软榻上撒娇道。
“怎么了爱妃。”
“臣妾要的那幅画呢,说好的给臣妾讨来。”
“哎呀我的潇儿,那幅画在南唐的皇帝那里,你叫朕怎么给你讨?难不成要朕去摸那老虎的屁股不成?留的这江山在,朕什么都给的了你。”
“哼,现在你不是什么都没给我。”
“潇儿,换一个,只要朕要的来,给得起。”
“那这样,臣妾想去集市里转转,臣妾从小就在闹市生活,许久未去过了,怀念的很。皇上陪臣妾去,好不好。”
马殷想了想,“好,明日,朕今日处理完这些折子,明天陪你。”
傅淑潇娇嗲一笑,在马殷脸上浅浅一吻,“皇上真好。”
烛火晃动着,连着一夜马殷未合眼,批着成山的折子,当看到西南边境的民族问题,他不由得皱眉,真不知道将嵇宁琛扔在那里,对自己是好还是害。他长叹一口气,不管了,目前他马殷要的是钱,没有财力何谈国力。暂且将嵇宁琛打发走,借用一下他的钱财。
“父皇!”马瑶蓁怒气冲冲地冲到了晴安宫,她一早起来便听说马殷今日没有上朝,自己的父皇何时堕落成这样,被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她越想越气,当走到宫门口时,谁知被人拦住了。
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抱住马瑶蓁的脚,“哎哟公主殿下!进不得啊!”
“为何?”
“皇上和丽妃娘娘,在……”那小太监眼神躲避地看着马瑶蓁,双颊一红。小太监按杨保忠的安排,一定要好好演,不能让公主发现,“若是公主知道了,你以后就别做事了。”回想起杨保忠之前和他说过的话,不由得身子一震,演的更加卖力。
马瑶蓁看这小太监拼死拦着自己,疑虑更大了,可一想万一里面真的在做些什么事情,她最终还是赌气地转身离去。
“真是的,整天窝在这里!能生出什么?能生出地吗?”
与此同时,闹市集上,傅淑潇挽着马殷,亲密的很,虽然马殷外貌上要大傅淑潇许多岁,但英俊的轮廓与气质依旧还在,不由得让人认为他二人是父女,可是父女怎会如此没有顾忌的搂搂抱抱,这样再一看来,无疑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妾。
“老爷!这里!”傅淑潇笑的像花儿一样,一瞬间马殷失了神,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她。马瑶蓁的母亲。
“什么东西让潇儿这么开心?”
“你看这幅画,画的好吗?”傅淑潇举起手中的一副牧童放牛的画。
“不错,这笔下有力,栩栩如生。”
傅淑潇欢喜地问这卖画的人,“这可是你做?”
那卖画的小生咳嗽了两声,略带沙哑道:“是的。”
“什么都会画吗?”
“无论是临摹还是创作,只要姑娘给足了银钱,小生都会画。”
马殷翻看了摊子上的几幅画作,略带称赞道:“的确画的不错。”但他转而又问:“都说这舞文弄墨之人不在乎这酬劳,为何你如此在意这钱”
“实不相瞒,小生求钱治病罢了。”
“哦,是这样。”马殷看着傅淑潇欢喜的样子,便问卖画人,“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左一,字晋单。晋北人。”
“晋北?跑到南方作何?这里比得上唐王朝吗?”
“比得上。”
“呵。”马殷轻笑一声,转了个话题,“你的摊子一直在这里吗?”
“嗯。”左一恭谨地答道,杨保忠略微打量了一番这个卖画之人。
“这幅喜欢吗?”马殷摩挲着手上的这幅画,是傅淑潇喜欢的山水画。“只有墨。”
“喜欢。”
“好,买下。”
回到宫内,杨保忠递给马殷一杯泡好的热茶,“皇上是打算招那卖画人进宫吗?”
马殷喝了一口茶,笑道:“不错,招他来为朕作画。”
“老奴觉得皇上应以社稷为重。”
马殷放下茶杯,“你怎会知道朕不以社稷为重?朕在和你说作画一事,莫不是……”
一记眼神扫过去,杨保忠慌张而跪,“老奴不敢揣测皇意,老奴只是觉得皇上最近去晴安宫勤得很。”
“杨叔,自我儿时,你就为家里操劳,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不该管的,你最好不要管。”
“是,老奴知罪。”杨保忠沉重的说着,多少不甘心,还是压了下去。
“罢了,你下去吧。”
杨保忠退到门槛前时还是犹豫了许久,马殷抬头看着他,“还有何事?”
“老奴惶恐,还有一事,皇上务必听老奴讲完。”杨保忠看马殷没有打断他,便继续道:“今日那卖画男子与您说话时十分恭敬,不像是一个卖画的对买画的人的态度,看似他知道皇上是何人。老奴觉得此人并非单纯卖画之人,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马殷扶额点点头。与此同时,小太监尖亮的嗓音让他觉得十分刺耳,“皇上,柳大人求见。”
他揉了揉眼睛,精神道:“宣。”
柳正言眉头紧锁,马殷看的他一阵烦躁,却还是耐下性子来:“何事?”
“臣就直说了,臣想问这军饷何时下发?”
马殷比了三根手指,道:“三日之内,朕已下令户部了。”
柳正言低声道:“北边境军心涣散,若是再晚几日,怕是守不住了。”
马殷猛的一拍桌子,“守不住也得守。”这一拍一吼不要紧,马殷突然晕了过去,柳正言瞪大眼睛,急跑了两步上前扶起马殷,他嘶吼着发出年迈的嗓音:“来人!太医!”
“皇上这问题,说不大,也不小。”
“什么意思?”
太医拱了拱手,腰板更弯了,看得出不敢多说。柳正言将周围的太监宫女遣了下去,太医看了一眼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的马殷,道:“柳大人是皇上的生死之交,想必只有柳大人可以说得动皇上。皇上身子虚的很,精气阴阳不足。加之皇上先天体内气息就与常人不同,这股气息是皇上自己克制着,如今精气虚弱,一激动,就容易晕倒。不知可是今日沉迷女色。臣给皇上开了几附补药,皆是补气壮阳作用。”
“我知道了,有劳张太医了。”
张太医退出了大殿,他没有回太医院,而是去了沉央殿。
“国师,按您所说的,下官开了药了。”
傅晏闭着眼,从一旁拿起一袋子种子,扔到张太医面前。此时张太医眼睛都亮了,“谢谢国师,下官会小心种植,不让外人发现的。”
世人皆云:罂粟妖如锦,惑人心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