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一面》山雨揽星河

3、第三章 朝堂之上，

　　朝堂之上，皇帝眉头紧锁，目光如炬般地扫视着自己座下的群臣。

　　这大殿内寂静的有些怕，等了许久，终于行军统帅指挥使李隆上书：“臣有一事要启奏。”

　　“讲。”

　　“我南楚北方遭遇后梁的侵略，致使北方整日处在硝烟之中，百姓疾苦不矣。加之北方南平国饱受后梁侵略，欲在政治上靠拢后梁。这对我国形式极为不利。”

　　言罢，朝堂之上细碎的言语声响起，大臣们纷纷低声议论此事，一时之间朝堂哄哄扰扰。

　　“那依李将军所言，该如何是好？”

　　“依臣来看，这仗是必打无疑。只要皇上您的一令。”李隆恭敬地答道。

　　“这战乱刚刚结束，我朝以休养生息政策来缓冲经济，如需招募勇士，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朕在思慮这笔开支，该怎么解决。”

　　就在此时，大堂之上，响起了吏部尚书许程苍老的嗓音：“回皇上，这湘楚之地，本聚集着大量的富商，造船的，养鱼的，贩卖瓷器的，茶商，盐商，等等，而我大楚刚刚建国不久，依照老臣来看，调养生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如拉拢一些个富裕商贾，是恢复我国经济的上上之策也。”

　　许程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我国南邻南海，是通商的绝佳之处。”

　　“富商……”

　　“臣意向中有几个不错的人选。”兵部尚书陈海从大臣群中走了出来。

　　“讲。”

　　“这做渔业的蔡家，造船大商吴家，还有茶商稽家，这三个是目前财力比较占优势的大家。”

　　“臣也认为刘大人的提议不错，这稽家就在我潭州内，虽说是在我南楚境内，可这些商人流窜惯了，指不定隔天就去了哪里，若将他一大家拉拢过来为我朝廷效力，那必定经济方面是不需要太多顾虑的。”民部尚书左风之开口讲到。

　　就在此时，中书令柳正言站了出来，“望皇上三思，其他几家可做考虑，这嵇家...”

　　马殷摆了摆手，道：“莫说了.....朕会考虑一番。”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犹豫和杀意。

　　此时此刻，稽宁琛正坐在竹林的亭中缓缓抚琴，在他面前有一白衣女子跪坐在火前，为他煮茶。女子一手持着蒲扇轻轻煽动着火焰，另一手拿着绢布手帕，时不时地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她很是享受地听着黎宁琛弹琴，时不时地微微一笑，好似是从音律中找到了乐趣。

　　就在此时，一个身手矫健的黑影突然从林中窜出，单膝跪地在嵇宁琛面前，抱拳向稽宁琛行礼，黑影蒙着面，双眉之间有一记狰狞的刀疤，而他清秀又干净嗓音与那外表极为不符，他抬头看着嵇宁琛，道：“主上。”

　　白衣女子起身向那黑衣人简单的行了礼，便退在稽宁琛身后。

　　稽宁琛手指划向琴的尾端，作收曲之式，待余音散去，才缓缓开口：“讲。”

　　“宫中传来消息，明年初秋，科举之后，皇帝将为长公主挑选驸马，在科举考试中高中状元者和为国效力被记功者皆可参与。”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稽宁琛道：“一切都在主上计划之中。”

　　稽宁琛点头，笑着再次拨动琴弦，一曲琴音响起，微风四起，四周竹林颤动，将竹林中枫树上的些许红叶摇下，黑影随即退下，消失在茫茫竹海之中。

　　“主上...那我也着手准备了。”女子清澈的嗓音在嵇宁琛耳边响起。

　　“嗯。”

　　女子的手轻轻的放在嵇宁琛的肩上，按揉了起来，嵇宁琛的手从琴上转到了女子的手上，拍了拍。

　　女子停了下来，将刚刚煮好的茶倒了一杯出来，递给嵇宁琛
　　“阿琛，我看着你累了。”

　　嵇宁琛接过茶，轻抿一口：“我不累，你下去吧。”

　　马瑶蓁在闺中养病的这些日子，无聊的很，整日能做的无疑是将那件白色锦蜀拿出来瞧了又叠，叠了又瞧，将那白衣每一个角落都瞧了个遍。

　　她仔细端详着衣服低端的云气纹暗纹，暗纹用着同样白色的线，不张扬地勾勒，衣领口内侧有一只用金线纹制的小巧的金丝雀暗纹，马瑶蓁不禁伸手上去抚摸：“好精致，工艺真是比得上我这宫中的了。”

　　对着铜镜，马瑶蓁可谓是将那白衣在身上比划了一阵子，在铜镜面前停顿了半天，终于，面带桃色的褪去外衣，只着中衣，将那白衣披在了身上，从臂袖之处将手伸了出去，慢慢系上那腰间的白色腰带，轻轻地整了整衣领，生怕褶皱了这白衣。

　　就在她对着镜子羞涩浅笑时，“吱吱”一声，门儿被轻轻推开了，马瑶蓁下意识地躲到了帘帐后，以飞快的速度用手勾住帘子的一个角，将自己围了起来，大声道：
　　“你是不晓得这宫中的礼节吗？！”

　　玉儿没有接马瑶蓁的话，“咣”的一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放在桌子上，道：“公主，这衣服您都穿了几遍了，您不烦我都看的烦了。”

　　马瑶蓁从帘帐后出来，跺跺脚，懊恼的说：“本宫就是喜欢穿！”

　　“行！奴婢管不了公主了，这是刚煎好的药，公主趁热喝了，奴婢先退下了。”玉儿走到门口时，不忘扭头俏皮地冲马瑶蓁一笑：“公主好好欣赏。”

　　“你这小丫头片子太没大没小了是吧！”

　　待玉儿离开后，马瑶蓁在镜中细细端详自己，仿佛是自己被那人抱在怀中。

　　这同一件白衣，自己同他穿出来竟是不同的感觉。只是……只是这稽宁琛也太瘦了吧。

　　回想着那天初遇的场景，在房中模仿那人踱步了许久之后，马瑶蓁有些不舍得脱下白衣，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榻上。走到桌前端起那褐色的中药，又回头看了看榻上的白衣，道：“我何时才能再次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