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一 马瑶蓁 ...
-
马瑶蓁想起那夜那人同她说过的话，不禁心头一暖。
“公主您脸红个什么呀？”马玉看见她那副被勾掉魂的样子，在一旁多嘴道。
马瑶蓁故意夸张的瞪了一眼马玉，随即便娇羞模样的“嘿嘿嘿”傻笑了三声。
自从那次她家公主在修缘山打猎回来时，一个劲儿的坐在床上傻笑，她就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现在可倒好，一个人喝水都能脸红，虽然她还未经历过那郎情妻意之事，但她能感觉出来，昨夜回来公主就兴奋的睡不着，而如今...马玉再次看向马瑶蓁，马瑶蓁此时眼神迷离，笑成一个弯，马玉叹了口气，这样也挺好，她多久没见过公主笑的这般自然的时候了。
“玉儿，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您问我？不就您现在的样子吗？”
“那他也会是我这个样子吗？”
“恩，就是您这幅样子，起床傻笑喝水脸红。”
“……”
这几日下来，都是嵇宁琛在宫门外等着马瑶蓁，待她学习完整日的课程之后，她便偷偷溜出宫外，马殷知道这事，却只字不提，看到女儿近日开心的样子，一是欣慰，二却担忧。
终于最近几日二人见面不那么频繁了，这天降大雪，将城内城外的道路都盖的死死的。
“皇上这眉头好些个日子不见舒展，是为何事？”傅淑潇附在皇帝耳边轻轻道，玉手摩挲着马殷的龙袍。
“哎，也无甚大事，就是蓁儿的婚事。”马殷摸着傅淑潇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
“皇上不是很看好那个卖茶叶的么？”
马殷双手放在炭火前暖着，搓了搓手，道：“哎，有些事你不太懂，把那壶茶倒了，去给朕再沏壶热的。”
“是。”
这些日子和傅淑潇相处下来，马殷觉得傅淑潇与其说是自己的妃子，倒不如说是一个知心的人，每到深夜，自己总会同她说些杂七杂八无关政治的事，她总是耐心的听自己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皇上，慢用。”傅淑潇的声音打断了马殷的思索。
傅淑潇沏了一杯倒在杯中，马殷接过茶杯，一口饮了下去。
“慢点喝，当心烫着。”
“无碍，这天冷，朕喜欢喝热的。”马殷坐回软塌上，将桌上的几本奏折推到傅淑潇面前，“给朕读读。”
傅淑潇拿起最上面一本，“我南楚北方边境...”突然她停了下来，合上奏折，皱眉看着马殷，马殷弯眉一笑，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话，于是抢先一步，道：“朕让你念你就念。”
“我南楚北方边境依旧战乱不断，如今军粮军饷迟迟未至，军中上下皆已人心惶惶，臣之威信用尽矣。”
“南平国已臣服于后梁，据探子消息，后梁作为南平国外在的政治军事屏障，而南平国将军队划归后梁管控。”
“这南平当真不给朕一点缓冲的时间，我南楚如今真是憋着气活着，南边是海，总不能靠海填海吧。”马殷揪红了自己的眉心，无奈地冲着傅淑潇笑笑，叹气道：“华发渐浓，何日楚室隆。”
“主上，东西已经备好了。”嵇龙从门外进来，恭敬道。
“恩，记得在路上一定要大张声势些，给敲鼓吹唢呐的那几个多些银钱。”
“是。”
此时距晌午还有一个时辰，两条红龙般的长队便从嵇家大门浩浩荡荡的出来了，这最靠前的是四个人抬着一个红木大箱子，方方正正，没有装饰，但看起来十分的沉。后面紧跟着穿红衣少年们，鼓着腮帮子吹着唢呐，很是喜庆。两条红色的长龙踏在银白的雪地上，格外亮眼。
嵇宁琛骑在一匹白马上，位于队伍的后方，整洁的白衣，一泻而下的墨发，展颜一笑，便是春天。
百姓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那个穿白衣的少年是嵇家公子吗？”“应该是吧，只是听闻过嵇家有个小少爷，却不知相貌如此俊朗。”
一旁有几个妇女惊讶道，“这不是前几日和公主一同回来的少年吗？原来是嵇家的公子！”“这难不成要去提亲？”“诶诶诶，该不会是提公主的亲吧！”
“瞎说什么，公主要招驸马的，可从未知道还可以提公主的亲。”
到了皇宫大门前，一路跟着的百姓渐渐散去，宫门外的守卫看到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嵇宁琛向公主提亲的事传便了整个潭州，用不了多久此事就会传到举国上下。
在皇宫前等了许久，大门渐渐的被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坐在紫檀云纹龙椅之上，嵇宁琛看到马殷，便让那些敲锣打鼓的都停了下来。他下了马，慢慢走到马殷面前，托起膝前的长袍，跪了下去，“草民，嵇宁琛，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起。不知嵇公子这是……”马殷故作打量地看着嵇宁琛和他身后的两条队伍。
“草民是来提亲的。”
马殷一笑，目光深邃的看着嵇宁琛……
“虽说是要参加科举考试，只是草民希望高中之时，可以娶到长公主。”
“原来如此，既然公子对自己的才能颇有信心，那么公子更应该对朕放心，怕朕临时变卦不成？”
嵇宁琛低头羞涩浅笑道：“哪里的事，草民只是觉得，娶公主，就该风光些。这是我嵇府的聘礼，请收下。”
抬箱子的四个小伙子将四个角的锁扣打开，用力的将盖子抬起来，里面是摆放整整齐齐的金砖。
不仅马殷瞪大了眼睛，其他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箱子，又看看嵇宁琛。这“聘礼”，可以缓解新国家的财物匮乏，的确是马殷现在就需要的。
“来人，收下聘礼。”
“既然皇上收下了，那就容草民一拜。”
回到宫内，马殷还未进殿，便听到了马瑶蓁的声音。
“爹！听说他来提亲了！”
马殷点点头，径直走进大殿，“他可真是对你上心。”
马瑶蓁一听爹爹这话，立马开心了起来，随即道：“当然了。”当马瑶蓁看到马殷身后跟着的傅晏时，她的笑容凝固了。
“只怕不是什么单纯的好心。”
傅晏道：“这嵇公子，可真是有些心计。”
马瑶蓁一脸不解地看着马殷，“什么意思，您不是说好了将我嫁他么，他哪有什么心计，你们怎么回事……”
“蓁儿，他是个商人，这商人重利啊，谁知他娶你安着什么心，你娘不在了，爹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
“公主可知，今日他提亲，是为何？”傅晏看着马瑶蓁冷脸不搭理自己，便笑道：“本来皇上答应了他高中后便招他做驸马，今日明显是做给百姓看的，现下由皇室招他做驸马变为了他作为嵇府公子而来娶你过门，这这主动权到了他手里，或许他在谋求些别的什么东西。”
“您想多了！”马瑶蓁冷冷地回道，径直走出殿内。马瑶蓁脑袋里回响着傅晏说过的话，也不是无道理，给公主做驸马和娶公主，这真是两个概念。可是那家伙哪有这么多心眼儿，不可能不可能，相处这么久下来，自己对他最了解了，他不是这种人。
殿内
“皇上，您看今日臣所说的话，可是冲撞了公主殿下？……”
“无妨，今天算是先给蓁儿提个醒，免得她日后想不开。”
“是。”傅晏狡猾的笑容再次在脸上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