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一面》周文王

20、十九章 沉央殿

　　沉央殿内，傅晏对着铜镜贴好脖颈处最后一处人皮，前来送水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吓得把手中的托盘摔倒了地上，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傅晏怒火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宫女，他一把擎住宫女的咽喉处，本想着将她灭口，可当他看到宫女那惊艳的面容时，他的内心萌生了一个想法，便在宫女后颈上点了两下，宫女随即晕了过去。

　　此时听到叫喊声便跑过来的侍卫急忙赶到，“国师，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一个宫女看到了耗子，吓到了而已，退下吧。”

　　侍卫朝里屋看了看，抱拳道：“是，属下告退。”

　　傅晏眯着眼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这老狐狸果然不放心我。”

　　回到殿内，傅晏走向屏风后，那名宫女躺在地上，傅晏坐在一旁，不久后，宫女醒了。

　　宫女刚睁眼看到了傅晏，又想大声叫喊，却被傅晏紧紧的捂住嘴巴。“要想活命，你就听我的。”

　　宫女慌乱的点点头。

　　傅晏松开她，看着她的双眼，问道：“你是何时入的宫？”

　　“不久，刚满两月。”

　　“你甘心端茶倒水一辈子吗吗？想不想一步腾云？”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宫女胆怯的看着傅晏。

　　傅晏抚摸着宫女滑嫩的脸庞，道：“我看你姿色不错，莫要浪费了这皮囊。我可以助你在短时间内，登上后位。”

　　“你不要乱说，会掉脑袋的。”

　　傅晏轻轻一笑，将手放了下来：“这建国不久，后宫迟迟无主，妃嫔也不多，大都得不到皇上的疼爱，但你我合作，皇上日后会对你不同的，日后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咱们都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宫女疑惑地看着傅晏，轻轻地点头。

　　“叫什么名字。”

　　“萧淑川。”

　　“以后，你叫傅淑潇。后天晚上，在沉央殿仙游池候着。”

　　“是。”

　　马殷听傅晏说要同他讲讲国事，顺便宴请一下他，感谢皇帝的赏识。马殷便在处理完政务后来到了沉央殿。

　　用膳前，马殷命人都下去，只留下两个小太监。

　　“这几日有劳国师了，听说国师是北方人，朕专程带了宫里酿制的桂花酒。”

　　傅晏嘴角一勾，“臣谢皇上。”马殷亲自带酒过来，无疑是怕傅晏在酒里下毒。

　　桂花酒开封，香气四溢，“来，国师，朕敬你一杯。”

　　“本应是臣敬皇上，那臣谢过皇上。”

　　“去年金桂的正盛之时，朕便派人采摘下来，都是不带泥垢，不带树枝的，直接配以红枣，白参，桂圆酿造，窖藏了一年，虽不算久，但这醇香口感，朕是保证的。”

　　一杯酒下肚，吃过几口可口的凉菜，马殷的脸就有些红了：“朕有些晕，朕记得桂花酒的劲儿没有这么大。”

　　“皇上吃些菜，这都是照着您爱吃的做的。”

　　“好。”

　　几筷子过后，傅晏再次举杯敬酒，一杯杯下肚，傅晏的脸也红了，马殷磕磕巴巴道：“国师也醉了？”

　　“哪……哪里的……事。”傅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马殷一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两个小太监好忙上前搀扶，走出殿内，看见几个宫女端着托盘，里面是女人的衣服，此时酒意正浓，马殷嘴中碎念道：“这道士不是不近女色吗？”

　　马殷对两个小太监摆摆手，道：“朕散散步，祛祛酒劲。”语罢马殷便扶着墙一路跟着那几个宫女，走着走着，便来到另一处大殿前，大殿牌匾上鎏金大字：游仙池

　　看着殿内雾气缭绕，听着从殿内传来的歌声，此时马殷内心有一股火热燃烧起来，莫名地进了大殿，大殿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中央一个大浴池泛着蒸蒸雾气，马殷不禁上前，只见雾气缭绕中隐藏着一个俏丽佳人，墨发一泻而下，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半露半隐，在雾气与水中若隐若现，发出动人的歌声。

　　马殷头脑一热，解开衣带便下了池中，一把从女子身后搂住她。

　　女子一开始有些挣扎，没过多久，便停止了反抗，随着马殷一吻而上，女子眼角溢出了泪水。

　　第二日，一大早这仙游池可算是弥漫着一股冷气压，马殷扶额回想着昨夜的事，饭菜傅晏也吃了，自己也吃了，酒是自己带来的，那为何昨夜自己会……真的是老了，自控能力差了，了这种事发生在哪里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沉央殿！那个女子跪在一旁，身上披着衣服，只是双眼早已红肿不堪。傅晏在一旁默不吭声，马殷能感觉到他的气愤。

　　“潇儿……”傅晏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凄凉，话语断断续续，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落下了泪：“都是兄长不好……兄长不该把你带到身边，让你…“

　　马殷知道傅晏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国师莫要说了，来人，拿笔，传朕纸谕，封，傅淑潇为丽妃，赐晴安宫。”他用余光瞟着那个哭如梨花春带雨的女子，淡淡道。

　　“听说了吗？沉央殿的一个宫女被皇上宠幸了，直接封了妃。”

　　“那哪是宫女，那是国师的妹妹。”

　　“怪不得一下就越到妃位。”

　　宫外。

　　“主上，萧姑娘如今被封了丽妃。”

　　“好快…”稽宁琛点点头，语气中尽显无奈。

　　“这是因为……”稽龙说到一般，话卡在了嗓子眼里，不知说什么。

　　“说。”

　　“萧姑娘用清白之身换取的。”

　　稽宁琛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毛笔上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逐渐地晕染开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稽龙，随即又低了下头，道：“我知道，你下去吧。”

　　待稽龙退下之后，稽宁琛放下毛笔，闭目扶额，脑海中浮现着一幕幕往事。

　　“琛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琛哥哥，你不会变老吗？”

　　“我可以叫你阿琛吗？”

　　“阿琛，我给你做了件新衣，你试试。”

　　“你别看书了，给我吹首曲子吧。”

　　“阿琛你别这么冷漠么。”

　　“阿琛，我愿用我的全部去帮你。”

　　回过神来，稽宁琛眼眶已湿润，在萧淑川幼年时，稽宁琛在道观中遇到她，那时正直乱世，家里人养不活她，又怕她被坏人所欺，便将她送到山间的道观中。看着她稚嫩又黑漆漆的小脸，和那渴望归属的眼神，稽宁琛毫不犹豫地选择收留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

　　“萧淑川。”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

　　从此萧淑川便跟着稽宁琛，成了稽宁琛最心爱的妹妹，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萧淑川长大了，可稽宁琛还是如初见般。

　　如今，反倒是觉得自己的孩子被自己送去了虎口般，心痛却无力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