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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章 稽宁琛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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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又做梦了,我梦到了师父,他在河边钓鱼,嘴里叼着根柳条,哼着他那心爱的小曲儿,只听他越哼调越高,都跑了。
我心里默念:三,二,一。
“琛儿!琛儿!”他高高举起鱼竿,激动地叫着我。
我从草地上卧起,不紧不慢地叼起那个空桶跑到他身边,只见他将鱼扔了进去,一脸得意的对我说:“看,琛儿,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低下头,盯着桶内的鱼儿,小家伙在空桶里挣扎,这样没水的样子好痛苦,我仿佛也有一种窒息感,突然,在我面前仿佛有一道瀑布,是主人倒了水“否则回去吃不到新鲜的鱼的。”
我看着旁边满满的一桶鱼,如今又准备钓一桶,不禁有些不满,这珏灵真能吃。
他再次挂上饵虫,坐在那块石头上,此时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我卧在他身旁,静静地陪着他。师父曾说,钓鱼,是个耐心活,也是个养性的活。垂钓之人,忘却纷繁复杂,忘却喧嚣浮躁,心静若之水,清风拂面,鸟虫清叫,心中不起波澜,将自己融入在天与地之间,融入这山与水之间。时间久了,心境便开阔了。
除了鱼上钩时与上钩那前后时间,其他时间他的确做如言出。
直到太阳要落山了,师父才停止了垂钓,他将竹竿背在身上,把布包放在了我背上,一手提一个桶。我们向林中走去。
回到木屋前天色已经不早了,师父将干竹劈开,点上了火,他拿一根木枝穿过一条鱼的首尾,靠在火上,不一会儿味道便出来了,我闻着鼻子痒,一头埋进了另一边的草堆中。
啊,好疼,我猛的抽身,珏灵那家伙咬我的鼻子!这家伙躲在里面偷袭我,肯定是刚回来!他身上有别的鸟的味道!
那家伙咬了我的鼻子便会挥着翅膀跑到主人身边。
“哎哟祖宗别扇你的翅膀了,当心给我把旁边着了!”师父给他指了指远处的桶,里面都是他的。
他开心的跑到木桶前,长长的嘴巴一叼一个准儿。拿着鱼的体型和他相比有些小了,怎么感觉这几日他又长大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突然之间林中传来脚步声,越走越快,我警惕地站起来,看向那无尽的黑暗中,不好!师父!
一时间数万支箭在火光的照射下从竹林间穿过,朝着稽康而去,我眼前一片血色,疯狂的朝着师父的方向跑去
“啊!”
“你怎么了?稽宁琛?”
马瑶蓁摇醒了稽宁琛,这家伙睡着睡着就叫起来了,把自己都吓醒了。
“嗯?”稽宁琛睁眼看去,马瑶蓁一脸不爽,又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他清了清嗓子,道:“做梦了。”
“嗯,吓我一跳。”
“没事了,你睡吧。”
“马上就要天亮了,咱们该赶路了。”
“嗯。”
“我去给你把衣服收回来,你换下,我把这件衣服还给婆婆。”
说罢马瑶蓁从床上下地,将鞋子穿上。
“嗯。”
马瑶蓁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山头上微微的亮光,太阳快出来了。她走到竹竿前将衣服取下,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哭声,马瑶蓁走出院子,看见老妇人跪在一个小土包面前,抽噎着。
“婆婆?”
“你醒了啊。”老妇人强忍住泪水,干枯的手擦拭着眼泪。
“对,您别哭了,我看着……难受。”
“这是我家老汉的坟,他死在那座山上,我将他背回来。”老妇人指了指远处的山。
“多久了?”
“十年了。”
“过去很久了,您别伤心了。”
“是啊,很久了,可我就是想他。”这句话触动了马瑶蓁的内心,她经历的事还尚少,不懂面前这个丧夫十年的妇人的心,但她知道,她很痛苦。
“如今儿子也未归,是生是死都不晓得,唯有一座坟头可让我有个伴,让我不寂寞。”
“您儿子叫什么?回了都城,我会帮您打听着。”
“真的吗?姑娘?”妇人有些激动,紧张的看着马瑶蓁“谢谢你!他姓穆,叫穆兰。”老妇人激动的用手指在坟头前的土上颤抖地比划着,写出了他儿子的名字“我这人识不得字,只会写我和我儿的名字。”
稽宁琛在房内等了许久,就是不见马瑶蓁回来,这地方没什么危险的,如果她出事自己也会察觉到,他左思右想,从床上坐起,又坐下,最后还是决定出门看看。
刚出门便撞上了回来的马瑶蓁,“我和婆婆聊了几句。”马瑶蓁猜稽宁琛也是担心她。
“嗯。”稽宁琛笑笑,心想这妮子知道我想什么。
“换上吧。”马瑶蓁举着手中的白衣,晃了晃。
“嗯。”
虽然马瑶蓁知道他只是换外面的袍子,但还是转过身子去了。
“婆婆好可怜。”
“嗯。”
“我答应婆婆回去帮她找儿子。”
“都城内还是边境的军队,军队那么多人,能找到吗?况且生死不明。”
“我会尽力的。”马瑶蓁表情严肃地说道。
“转过来吧。”
马瑶蓁转过身子来,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不由得赞叹道,还是白色适合他。“那我们出发吧。”
二人出了院子,见那老妇人坐在矮小的石凳子上,佝偻的身影落寞可怜。“婆婆,我们要走了。”稽宁琛走上前去,将一些个碎银子放在老妇人手中。
“这是做什么,我这里又不是客舍,不要给我钱。”
“昨日麻烦您了,收下吧。”
“婆婆您就收下吧,您这么大年纪还照顾我们,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老妇人看着手中的碎银子,又看看二人,“那你们路上小心。”
二人告别了老妇人,便踏上了回程。
城内,二人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马瑶蓁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好累啊,什么时候能走回去。”
“前面有个县衙,我把你送进去,那县太老爷准认识你。”
“不行,我不要,我才不要让我爹的人把我抓回去。”
看见马瑶蓁信以为真的样子,无奈的笑笑,道“那边有个马市,我们去瞧瞧。”
“我在这里等你吧?好累啊”边说马瑶蓁边作出撒娇的样子。
“不行。”
稽宁琛一把拽过她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要是真累的很,我背你过去。”稽宁琛怕她一人在这里会出事,毕竟这是个闹市街区,还是小心为好。
马瑶蓁一听稽宁琛要背她,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可以走。”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名”
不过那家伙既然都说了,有这份心就好了。
本来二人都挺严肃的,就在对视之时,马瑶蓁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她瞬间脸红“赶紧走吧。”
稽宁琛强忍住笑,“嗯。”
“不准笑!”
“不笑。”
来到马市,马瑶蓁一眼便看中了一匹棕色的马,毛发光顺,个头高大,威风凛凛。
一个身着棕色粗布衣裳的络腮胡大汉一晃一晃地走过来,“姑娘好眼光,这匹是伊犁马,性格温顺,但善于奔腾,各方面都不比皇家的差,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运过来。”
稽宁琛点点头,不错,肌肉发达,见生人不慌乱,定是时常训练,光顺的毛发没有杂色,这的确是匹好马。看着马瑶蓁如此欢心,稽宁琛便与卖马的汉子“袖中讨价”
袖子遮蔽下,马瑶蓁不知道两人说多少价,只看见那汉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最后还有点娇羞的点头。
稽宁琛深处五指,示意那汉子,络腮胡大汉握了握,摇头道:
“不行,太少了。”
稽宁琛又伸出大拇指与小指,大汉眉头微皱,稽宁琛一双凤眼含笑,看着汉子,汉子脸有些红,不耐烦地点点头“成。”
稽宁琛运功从袖中的口袋里取出一锭银元宝,塞进汉子手里,汉子掂量了掂量,满意的笑了。
二人的手退出遮布,大汉将马的缰绳递到稽宁琛手中“这马真的是匹好马,二位好生待它。”
戴上马鞍,稽宁琛便让马瑶蓁坐上去。“你同那络腮胡做了什么?”马瑶蓁一想到刚才那络腮胡脸红了就觉得好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爽。
“我知道这马值多少银钱,他不满意我给的价,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那他脸红什么劲儿,莫不是看你长得俊,难不成他有断袖之好?”
“或许是。”
马瑶蓁很满意的坐在马上,看着前面给自己牵马的人,她不由得笑了。
“稽宁琛。”
“嗯。”他扭头看着坐在马儿上的人,一副舒坦了就懒洋洋的样子。
“稽宁琛。”
“嗯,说。”
“想叫你。”
“......那边有个酒楼,我们吃些东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