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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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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向晓见到郝东榆时,两个人向往常一样开开心心的吃饭。突然郝东榆亮了的屏幕吸引了向晓的注意力,她就开始用自己的小眼神去瞟是谁给郝东榆发的信息。
“小狐狸,想看就给我说啊,一直瞟什么瞟,不怕眼睛斜么。”郝东榆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打趣,而向晓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那就给我看呗。”
“嘿嘿,想看是吧。”郝东榆在说时把手机也开始往前推,在向晓伸手准备接手机的时候,郝东榆却突然缩回了手。“就不给你看,嘿嘿。”
向晓看着这么贱兮兮的郝东榆,直接一脚就踩上了郝东榆的脚,却没想到郝东榆立马变成了一副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用委屈且卖萌的语气说:“你竟然踩我,好吧,给你看,你别打我。”
向晓听着郝东榆的声音,感觉心都要化了,看着那么可爱的郝东榆,直接就亲了他的小脸,但是却没有接过手机。
“晓晓,是周汭的消息。”
“噢”听到是周汭的消息,早已经料到的向晓也难以掩饰心中的失落,以及对于郝东榆不去采取什么措施的恼怒。一个简简单单的‘噢’里面包含了很多。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你说我高不高兴啊,要有个男的,天天找我,你能高兴么。”郝东榆近似白痴的回答让向晓怒火中烧,连话语中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不高兴就直说啊。”
之后郝东榆一直在摆弄手机,向晓强忍着心中的火气,在郝东榆放下手机时,她直接就拿了过来,当屏幕里的对话到向晓的眼睛里时,向晓的眼睛突然就弯了。
回到寝室后,向晓就开始给室友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若男啊,你看的什么小说也借我看一下吧,你们知道么,今天我给郝东榆表达了我对周汭的不满,然后郝东榆就给周汭发短信‘那个,麻烦以后不要给我消息了,好么。’你们猜周汭回的是什么,若男那天说的真是神了,那个周汭回‘东榆哥哥,是向晓姐姐介意了么,没关系我以后再也不发了,不会在打扰你们了。’我勒个去,还东榆哥哥,还叫我向晓姐姐,怎么不叫我东榆嫂嫂啊,我的个天呐,还说是我介意了么,怎么丝毫不为这种行为羞耻么。”
“我的个天呐,周汭竟然会说这种话,别拦我,我要吐了。”李若男假装干呕的动作,让寝室的几个人都笑了。
“然后呢。”苏琪催着向晓继续讲下去。
“然后郝东榆就回她‘不是她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你这种行为合不合适,晓晓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的有一点点不开心,任何让她有一点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不想发生,所以,请你不要在打扰我了。’”向晓说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然后迎接她的就是飞来的一个个枕头,但是飞枕头的时候,大家都是笑着的。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便又到了一个五月。校园里充斥着离别的气息,向晓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出了实习的单位,看着手机上闪动着的郝东榆的名字,向晓疲惫的脸庞露出了微笑。
“喂,晓晓,你在等一会我就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的向晓站在单位的门口,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这虚无的繁华,但是在她伸出的手还没有落下时,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去哪啊”
向晓看着出声的司机师傅,摇了摇头,然后出租车就直接不带犹豫的开走了。
她的心不由得开始忐忑了起来,还有一个月,她就要毕业了,是走是留也就要在近期作出决定了。
想起爸爸前几天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把行李寄回家,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因为她动摇了,她想要留在A市,陪着郝东榆,她想要和郝东榆走到最后。
她和郝东榆近期经常会因为去留的事情吵架,郝东榆对于她的沉默十分愤怒,她对于郝东榆的不理解十分寒心。
她的爸爸只有一个她,如果她不回家,谁去陪他呢。
当手机铃声在次响起的时候,向晓接了电话。
“晓晓,你自己打车回来吧,我有一点忙。”向晓隐隐约约在电话中听到了键盘的敲击声,以及郝东榆室友催促他快点声音。向晓没有多说便挂了电话。
游戏是大部分男生的钟爱,郝东榆也不例外,他有时候会和室友一起打游戏,但是很少。也许是快要毕业想着好好陪陪室友,又或者是他们两个人不确定的未来让郝东榆感到不安,这几天,他开始迷恋上打了游戏,好像现实之中的不满在游戏中都可以发泄出来。
向晓独自一个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她没有打车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着。每走一步,都在回忆着与郝东榆在一起的日子,每一步都在想着她与郝东榆的未来。她也想与郝东榆好好的一起谈谈毕业这件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一开始两个人就会吵起来,最后不欢而散。
走着走着,路过一个小区时,看着在小区道路上跳来跳去的小孩,以及那越来越近的灯光,向晓下意识的快速前跑,推开了那个小男孩,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她好像在模糊中看着到了妈妈一脸焦急的向她走来,她想升起自己的胳膊去拉住妈妈时,却发现自己抬不起胳膊,最后妈妈不见了,灯光不见了,嘈杂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她的世界迎来了一片黑暗。
当向晓在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有点不适应屋子里光明,想要捂住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抬起的时候非常的疼痛。
“姐姐醒了,姐姐醒了,护士姐姐快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妈妈姐姐醒了。”房间里突然出来的男孩的声音,让向晓有点不适应,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旁边坐的胳膊上绑着绷带的男孩。
男孩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向晓,向晓看着那样的一双眼睛,突然之间就想到郝东榆,郝东榆看到她没有回去会不会着急呢。
“姐姐,你醒了啊,我已经让护士姐姐给妈妈打电话了,过一会妈妈就会过来,给姐姐带好吃的汤,妈妈做的汤特别好吃,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哥哥,姐姐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会说话了。”说到最后小男孩直接一声就哭了出来,向晓很想出声去安慰她,但是干涸喉咙让她想说话时都会撕拉的疼。
“小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看着护士小姐的询问,向晓抿了抿嘴唇,来表示自己的渴。而护士也明白了向晓的想法。立马给向晓端来了水。
喝了水之后的向晓感觉自己的喉咙湿润了很多,便尝试着开口去安慰那个小男孩。“没事,姐姐没有变成哑巴。”
听到向晓的开口,小男孩的哭声变得更大了:“姐姐的声音都变难听了。”
向晓的脑袋上冒出三条黑线。
当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小男孩直接冲进了进来的女人的怀里。向晓看着进来的女人,突然感觉自己肯定是没醒,不然怎么会遇到她呢。
当听到小男孩一声“妈妈。”叫出口时,向晓的眼泪直接留了出来,她在泪眼婆娑中看着,门口的女人将小男孩报到怀里,细心的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听到男孩说:“妈妈,姐姐的声音变得难听了,都怪我,都是因为我。”
男孩母亲的眼神看向了在病床上躺着的向晓,当看到向晓的眸子的一刹那,她有一瞬间的微怔,看到向晓的的眼泪打湿了脸上的绷带时,她开始慌乱。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孩子。
“宝贝儿,去一边玩去。”睿睿的母亲走到向晓的床前,问向晓
“孩子,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么。”向晓听着男孩的母亲熟悉的温柔的语气,低下了头,一旁的护士出声解释向晓现在的嗓子不能说出太多的话。
向晓在低头之间,掩住了眸子中的千万思绪,曾经她天天盼望万分想念的母亲,现在怀里抱着一个陌生的小孩,一句一句的去哄他,亲切的叫他为宝贝儿,她会不会想起,自己以前的宝贝被她给丢了。突然她又有些庆幸自己脸上厚重的绷带,让她现在连她的亲妈都认不出来她了。
不一会,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之前出去玩的小男孩进来了。
“姑娘,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可能我们家睿睿就会不在了。姑娘你叫什么,家住哪。”
向晓看着刚进来的男人,他在问向晓问题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母亲的身边,那呵护那恩爱,对于向晓来说真的很刺眼,她的爸爸在小城镇一个人把她独自拉扯大,而她的母亲却在这灯火辉煌的A市,被另一个人小心呵护着。
看着母亲羞涩的小女儿模样,向晓的眼光直直的看着她。强忍着嗓子带来的痛,费力的说出向晓两个字,而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母亲,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一点变化。看着她的眼神从羞涩变成震惊。
“你是哪的人?你父亲是谁?”听着母亲的连环提问,向晓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能出声。
她实在是不想多说了,看到母亲听到她的名字时候震惊的表情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了,就这样,她知道了她是她的女儿,然后呢,然后又会怎么样呢,她又不会和她一起回家。
“一一,你怎么了?”看着男人搂紧自己母亲的手,以及那一句亲昵地一一,向晓的心如刀割。想起自己独自在家的父亲,前些天动摇的回家的心更加的坚定了,她必须要回家,必须要回去照顾爸爸。
“护士小姐,你有告诉这位小姐她的情况么。”
被点名的一直存在感很低的护士小姐,突然恍然大悟,进来的一个又一个的人都让她忘记了她的职责。
“小姐,您没有什大碍,就是您的右胳膊有骨折,脸部有擦伤。您可真幸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着护士的话,向晓笑了笑,只要不死,就是幸运的。向晓闭着眼睛想到那天的场景,越来越近的车,可能是司机看到了她,踩了刹车,所以车速慢了下来,但是还是控制不了的撞上了她,她可真幸运。
男人看到向晓在沉思,以为是因为听到是脸擦伤了再伤心,他是做美容制药的,明白女人对于脸的执着,便说:
“小姑娘,不要担心,叔叔保证你脸会好的,还会比以前还漂亮。”
听到母亲的新丈夫的保证,她突然就有点想笑,但是一想到他的身份,是自己母亲的丈夫,就笑不出来了。
也许是向晓的不言语让病房里的人很尴尬,男人带着小男孩以及一脸欲言又止的向晓母亲出去了。在临走时,还说明天来看她。
看到了他们出去后,向晓坐起了身,示意了一下护士小姐把她母亲带来的饭盒给拿来。
打开饭盒后,看到熟悉的饭菜,向晓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一边流一边吃着饭,饭菜的味道和她记忆中的味道还是一样,只是她的妈妈变成了别人的妈妈。
一旁的年轻的护士看着向晓的反应也慌了神。
“姑娘,你怎么了,你不要担心你的脸了,你这次救得可是太一制药的太子爷,他们肯定会让你的脸一点疤都不留。不过,你半天怎么就不和他们多说说呢,要不然他们肯定能给你陪个百八十万的。”
向晓喝粥后暖了暖胃,嗓子也好多了了。想到护士姐姐说的太一制药,向晓不禁苦笑,太一制药,真的是好熟悉呢,郝甜的死与太一制药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还是有一点小关联的,现在她又因为救了太一制药的所谓太子爷进了医院,而自己的妈妈,向晓想到这不免黯然一笑,她和爸爸的生活不算是特别富足,但是也算是小康,不大不小的房子,可是比起太一制药来说就微不足道了。她好像突然就知道了妈妈为什么离开她和爸爸了。
“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估计还得需要几天,还得要观察,而且你的脸这几天还是先别想着出院,还是这几天让我们照看着吧。”
“那有通知我的家人么?”
“没有,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出门都不带个能表明身份的东西,你的手机摔烂了,听交警当时说,她们本想取出你手机卡给你家人打电话,结果没想到你手机卡上连个号码都没有。那些人忙,加上你救得是太一制药的太子爷,想着人家会安排好,就不管你了。”向晓听着护士的话,不禁有点想笑,但是看着自己躺着的舒适的病房,觉得她说的也并无道理。
“那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机么,我打个电话。”护士在听到向晓的请求后立马就答应了,把手机解锁后就递给了向晓。
向晓把护士的手机放在手里,脑袋里飘过一串一串的电话号码,首先想到的是爸爸,在想到如果爸爸知道自己出事了,一定会立马过来照顾她,就放弃了给父亲打电话,第二个自然而然的浮现的就是郝东榆的,但是想到,她的决定,她就也pass了他,但是在之后,她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背过室友的电话,而且现在,除了刘思然,剩下的两人都回了家。在思索再三后,她按下了那串她都以为自己忘了电话号码。
电话被接起的那一瞬间,向晓非常的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出了口:
“喂,是宋煜么,我是向晓。”
听到了是向晓的,宋煜非常的惊讶,毕竟两个人有太久没有联系了,第一反应便是向晓出事了。
“怎么了,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那个你是还在A市吧”
“恩,怎么了?”
“你能不能这几天闲着,去我寝室找一下我的室友,就说我现在在医院,让他们不要着急。如果没人在寝室的话就去找我们班主任要一下我室友的手机号,我有事情和他们说。”
挂掉电话之后,向晓的心情突然就开始沉重了,她想,如果郝东榆知道了她给别的男孩子打电话,一定会暴跳如累吧。但是这又怎么样呢。最后她还是决定分手了。
她曾经和室友说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异地恋呢,向晓也想过异地,但是曾经偶尔和郝东榆说起时,郝东榆却说:我们两个就假期不见面我都要疯了,而且还经常吵架,如果异地,估计我俩就完蛋了。
她也想过郝东榆和她回家,但是郝东榆的家里人都希望他能留在A市,而且,他还年轻,不可能就这样和自己回家,他也有梦想,也想奋斗。
每当想到这时,向晓都会想如果有妈妈陪着爸爸,或者她还有一个弟弟妹妹是不是就好了,是不是她就可以放心的外出了呢。但是现在有弟弟了,只不过是妈妈和别人生的,而且还见到妈妈了,只不过她变成了别人的妻子。
一想到分手,向晓的眼泪就又下来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就突然之间这么喜欢哭,一天哭了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