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 谁弯谁直？ ...
-
除夕那天，祝一帆就和辛盛商量好了先去东方衡那里送年礼，然后祝家辛家走上一趟，三个人就找个地方窝着喝酒。祝一帆不知道乔文回老家的事，还撺掇着辛盛一起去乔家拜年，顺带把乔大夫拐出来。
辛盛苦笑，“他一个星期前就回老家了，要约估计也得等到初五之后了。”祝一帆就喜欢热闹，乔文不在，也就剩下辛盛和东方衡这个闷葫芦作陪，实在是无趣。
“打电话啊！总归现在人家跟咱们是一家人，总不能过年连个电话都不打，这多不厚道！”祝一帆说着就要掏手机给乔文打电话，号码拨过去，很快就响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祝一帆一愣，“盛子，你该不会是和乔大夫吵架了吧？”
他俩自打在一块，还真就没吵过架。有了矛盾一般都是当场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乔文赢得多，主要是辛盛不好意思下手，毕竟乔文的小身板太弱了，辛盛怕一拳头下去，乔大夫也就挂了半边了。
“我要说他们老家现在连‘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都没普及，你能明白吗？”他俩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这么穷的农村还真没听说过。“不可能吧？现在不都喊着实现‘现代化新农村’，农村里面都已经社区化了，哪里还有连电都没有的村子？”还真有，乔文老家就算一个。
祝一帆和辛盛都恹恹的，本来今天凑在一块就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结果看到对方比自己还闲，也就没了任何想法。“你不是说你翡翠路上的房子收拾好了吗？要不趁着今天有空，咱们过去看看？”
新家收拾好了，都是要请亲朋好友来家里吃顿饭权当温居的。但辛盛想着这个家也有乔文的一半，两个主人都没来齐，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家，于是摇了摇头，“过了年吧，等文子回来，我俩一起请你和衡哥过去吃饭。”
祝一帆自然明白辛盛想什么，这么多年的铁子也不是白当的，“行啊，看着兄弟你总算是找到个归宿了，还真是特别感慨。咱俩刚认识乔大夫那会儿，你还跟东北那个小辣椒纠缠不清呢，谁知道你就见了人家乔大夫一面，麻溜儿的就甩了小辣椒，我还寻思你是不是脑子开窍了，搞了半天你原来是对人家乔大夫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算不上，顶多算是合了眼缘。谁知道上天又安排了第二次见面，这才对眼前那个小大夫有了兴趣。了解之后才发现，别看平时嘴上挺凶，脾气也挺大，其实内心是个特怂特贱的二货，就跟个大狗子似的。顺着毛捋一捋，那样子甭提有多可爱！
“那兄弟我都圆满了，你呢？这大半年跟我哥那儿住着，就没擦出点什么异样的火星子？”辛盛每每提到这事儿就觉得好笑。从小到大祝一帆就跟东方衡不对付，东方衡觉得祝一帆好玩儿，就愿意逗一逗，偏生祝一帆是个好面子的，觉得东方衡简直就是在侮辱人，两个人莫名其妙就跟斗鸡似的，不掐一架心里就不舒服。
东方衡在辛家这么多年，寄人篱下的日子自然比不上旁人。时间久了，心理上就有些难以排解的问题，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心理疾病。这些心理疾病时常发作，后来就只能靠着药物舒缓治疗。谁知道发病那天突然被祝一帆撞了个正着，傻乎乎的他还以为东方衡染了毒瘾，想了个法子硬是住进了东方衡家里，暗戳戳的想帮着东方衡戒毒。
后来东方衡知道了实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你不能因为你是弯的，就认为身边所有人都是。我跟衡哥，那是纯洁的朋友感情，不是你这样的思想肮脏的狗男人能理解的！”辛盛轻笑，祝一帆现在直不直，辛盛不清楚，但东方衡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直，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早前他和祝一帆刚上高中的时候，辛盛就见过东方衡跟好几个长的眉清目秀的小男生打得火热。后来东方衡还看上过祝一帆，想上手来着，被辛盛暗地里拦了许多次，也就祝一帆那个二缺不知道，还当东方衡是好人。
“纯洁的朋友感情？”辛盛挑眉，“和朋友同居，有照顾一日三餐，下班准时回家，伺候的比老妈子还尽心的朋友，要不你也给我介绍一个？”祝一帆的脸色变了变。“想想吧，朋友。现在幡然悔悟还来得及。”辛盛俨然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滚你的，少给我洗脑。”祝一帆说，“这话你要是敢在第二个人面前说，你就小心你以前那些黑历史，我全都扒给乔大夫听！”辛盛耸了耸肩，表示根本没在怕的。
除夕当晚，春节联欢晚会是华夏人民每家必备的年夜娱乐。但乔文跟乔父俩人就比较凄惨了，祖屋的房顶还是漏的，抬头就能看见天上北斗星格外亮。
乔父在院子中央索性堆了柴点起了篝火。年集那天，父子俩买了不少吃的，单单是一条鱼就足够父子俩吃上两三天的。乔父专门让卖鱼的将鱼切成了小块，又从附近砍了一棵老树，劈劈砍砍的好不容易削成了拇指粗的木签子。
“所以，咱们年夜饭就是没滋没味的烤鱼，白酒再加一袋子卤花生？”往年的年夜饭哪次不是鸡鸭鱼肉摆一桌，饺子荤的素的样样齐全，跟今年的一对比，过去实在是活在天堂。
乔父给烤鱼翻了个面，“那你还想怎么着？这荒郊野岭的，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和面包饺子去？”乔文伸着手来回搓手，“咱们今晚不会也得睡在这祖屋里头吧？过个年而已，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祖宗看了也不忍心啊！”
看着周围的房子里都还亮着灯，平常这个时候，村子里早就一片漆黑。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孩子的笑声和杯盏声，乔文不禁感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正宗的过年气氛啊！乔父递给乔文一瓶啤酒，“打开喝两口，咱爷俩忙活了一年，依旧没啥长进，但日子也不是那么艰难。”爷俩举着瓶子，望着篝火的火苗一点点向上窜，再往上就是青烟一溜儿的越升越高。
“爸，新年快乐。”说完，村子里有人放起了烟花和鞭炮，噼里啪啦的一通乱响，好不热闹。乔父点头笑了笑，跟乔文一碰酒瓶，“新年快乐，祝我儿子新的一年事事顺心，早点找个媳妇儿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俗气！”乔文笑，“这都什么年代了，爸你还搞重男轻女那一套？”
乔父的脸被篝火映的红彤彤的，“不俗，男孩女孩都行，只要是我儿子的，我都喜欢。”看，老人家的愿望就是那么朴素，想有个大家庭，想含饴弄孙，想四世同堂。乔文悄悄擦了擦眼角，过年呢，得笑着才行。
·
原本凌晨五六点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候，天还没亮，外面却响起了一阵“咔哧咔哧”声。院子里的篝火早就燃尽了，只留下一堆灰烬，昭示着昨夜父子俩不太行的酒量。
昨晚两人一人一瓶啤酒，后来好像还开了一瓶白酒。都还没喝完就有些晕乎乎的，乔文倒还好些，硬挺着能把快睡着的乔父生拉硬拽的拖进了屋子里。后来乔文也晕的难受，不管屋子到处漏风，父子俩就趴在简易搭的床上睡了过去。
乔文一睁眼，天还黑着，可外面传来的声响却越来越大。“爸，醒醒。”乔父的呼噜声都没能遮盖住外头的响动，乔文喊了一声，乔父这才迷迷糊糊醒了。“外头是什么动静啊，天都黑着，别是有小偷。”
乔父歪着脑袋听了半晌，“今天初一，这是过年赶早去拜年的。”乔父翻了个身，“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是山上的狼摸进来了。”
“出去拜年家门口都要铺上芝麻杆，专门让小孩子去踩，这是寓意‘踩岁’，有祛除晦气的含义。”乔文站在院墙底下朝外望，只见不少老头或是年轻男人带着孩子，喜气洋洋的在路上走动。乔父从前些天买的年货里找出来两个大红薯，“咱们再把火堆点上，把红薯埋进去。”乔文吭哧吭哧抱着石头开始在地上扒坑，“我想回沭阳，不想在这儿呆了。”
乔父抬头看了一眼认真挖坑的乔文，“再等等，等把你爷爷和太爷安葬好了，祖屋修好，咱们就回去。”外头又传来一阵鞭炮声，这次距离乔家祖屋很近，还能看到鞭炮燃放时冒出的白烟，以及那股熟悉的硫磺味道。
“这里毕竟是以后养老的地方，得收拾好了才行。”乔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安详，“在院子里种上一些花花草草，再栽一些能结果子的树。你呢，等我老了，你带着媳妇儿孩子，来这儿跟我过年。还是开着好车，拎着不少好东西，让村子里那些人都看看，咱们老乔家才不是后继无人。”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 谁弯谁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