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怦然心动 可现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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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白直吗？”顾遇问得很急切。
白容与手指点点下巴思考了好一阵子，笃定的摇头，“不认识。”
“白忘归呢？”
继续思考，继续摇头，“也不认识。”
少年还挺好奇的问了句，“这两个人是谁啊？”
“我，朋友。”顾遇顿了顿，回答道。
“不会是打着我流云白家的旗号招摇撞骗的吧？”白容与想到这种可能，撸了撸袖子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
顾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心道他的白直才是正经少主，你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毛孩子看起来更像招摇撞骗。
“你还自我介绍呢！”少年又想起这茬。
“我叫顾遇。”
白容与：“？”
顾遇点头。
“然后呢？”
“京都顾家不知道第几代，嫡系。”顾遇面无表情的自报家门。
白容与喃喃自语，“京都顾家？没听老爹提起过这个世家啊，难道史料记载有误？那群老头子还好意思说书上内容准确无误，无误个香蕉皮！”
其实顾遇一直在暗暗打量这少年，甚至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测着少年会不会是年少时的白直，可容貌气质相差千里不说，那颗虎牙和这无厘头的性格，彻底推翻了本就站不住脚的荒诞假设。
既然对方不是白直，那顾遇就是绝对理智的代名词。
少年与白直无关，那么这个世界的白家就与白直无关，与白直无关也就与他顾遇无关。
以上，得出结论：白容与=路人。
顾遇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趣，好在少年长相讨喜，他也不排斥，便接着少年天马行空的话题聊了两句，转身去看那十来个倒霉蛋的情况。
能不倒霉吗？十几个人对上一个人，哪怕对上的是胡大可估计都不会有这么惨，偏偏他们就碰上了流云白家的少主，这运气也真的是没谁了。
那边兼职医务兵的队员已经查探好这些人的伤势，从脉象来看是没什么问题的，偏偏一个个捂着全身哪哪都喊疼，连碰都不愿意让人碰，看样子实在不似作伪，队员们猜测大概是那少年使了什么手段。不过既然身体状态良好，想来这种手段跟恶作剧也差不多，只要不致命他们便不管。毕竟是这些人心存歹意，总要受些惩罚才算公平。
顾遇听了队员的描述，猜测少年应该是在最后抽身时点了这些人的洞悉穴。洞悉穴不是中医药理中的穴位，而是习武之人摸索出的，位于小腿骨外侧距膝盖一寸左右位置，点下去会无限放大人体的各项感官，尤其是痛感，会被直接放大几十倍，就是轻轻碰一下也如同被刀割，更别说刚才少年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的拳脚了。
顾遇很不隐晦的看了白容与一眼，白容与吐了下舌头，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顾遇看着少年一笑就露出来的虎牙，心中暗叹，这副长相可真犯规。
白家出来的人果然都是妖孽。
不管内里有多黑，至少这副长相就让人讨厌不起来。
按白容与的说法这群人最多嚎两个小时就能恢复自如，于是胡大可一行人再次上路，白容与也背着他小山似的巨大背包跟在他们后面与顾遇并肩而行。
“不回家？”顾遇看着他鼓囊囊重量起码超过二百斤的背包，忍不住摇头，这也太招摇了，难怪对方会上来找他麻烦。
“这就是我回家的路。”白容与乐呵呵的回答。
“我记得你家在邯郸郡内。”
“哇哦连我本家在哪你都知道，果然还是你家的《世家录》靠谱！”白容与连连赞叹，“不过我不回邯郸老宅，那边在我老爸小时候就被我爷爷封起来了，如今我们一家七口就住在石楠。”
顾遇听着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他听白直提起过流云城，那是一座被巨大的八卦阵隐藏在深山中的小城，城中人数不过百余，非精通九宫八卦者不可窥其貌，根本不需要再次封印。
莫非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可毕竟萍水相逢，贸然打听人家的家事有些失礼，而且与自己无关，顾遇便只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
之前他若不明白还可以回去问白直，可如今……
顾遇想，他还没从表白暗示被拒的阴影中挣脱，还是暂时不要回去得好。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人，何况自己除了能起到仓库的作用外，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只需要算着日子过去填充补给就行，其余有他没他一个样。
等战备粮运回京再说吧。
顾遇有气无力的叹气，他居然也会有不敢面对的一天，真怂。
“这栋楼不用上去了，我已经搜完了……那栋也不用上去了，一个样……哎呀这一片都不用上去了，就你们开始去的那几栋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过去让你们捡了漏，其余这片都被我搜刮干净了，保证粒米不剩。”
觅食小分队：“……”
这边就算地方再怎么偏僻也好歹二三十栋楼呢，全搜干净了？
怎么办，手痒想揍人！
“你搜集那么多食物做什么？”顾遇忍不住又看了眼少年硕大的背包，一家七口人，只这个背包里的东西都够他们吃半年了，这孩子估计一天就要背这么一包回去，也不知道积攒的食物够他吃到多少岁。
白容与仰着红润的小脸看着他憨笑，“我就喜欢囤东西，不拘是吃的还是玩的，只要是我感兴趣的，光摆那看着我就开心。”
旁边的队员听完齐齐叹气，你是开心了，其他人就只能哭了。
胡大可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十点，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可这里毕竟是市郊，离这里最近的建筑群走过去也要三十分钟，算上他们来时的路程，到时候返程还要耗费五十分钟，如此一类他们也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寻粮。
前进还是返回？
其实都可以，可是作为一名军人，在任务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在确认远处那片区域没有遭过少年的毒手后，一行人重整旗鼓，朝远处的建筑群进发。
白容与依旧背着小山轻松从容的走在顾遇身边。
“这边也是你回家的路？”顾遇挑眉问他。
“这边是捡漏的路！我背包还没装满呢！”白容与的小虎牙又无耻的跑了出来。
但是队伍中突然出现一个阵营不明确的人对胡大可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尤其是在知道对方武力值爆表的前提下。
“远远跟着也不行么……”白容与泪眼婆娑的看着胡大可，眼睛眨了又眨，眼皮都快抽搐了此人却分毫不为所动，只好将目光转向顾遇。
顾遇被这小孩盯着，嘴巴动了动，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事，我看着他。”
他忍不住想，白直此人对他的影响是不是过于大了，以至于哪怕这小孩只是跟那人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关联，他都会下意识的将他看成那人家中的小辈，对他也就难免多了几分纵容。
一行人花了些时间走到目标建筑群，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是实实在在的居民楼。
有居民楼就意味着有幸存者，同时也就意味着这边的食物大部分已经被扫荡干净，哪怕还有剩余这里也不再适合成为他们的搜寻区域，他们不能断人生路。
胡大可看看每个队员的背包，基本上都是只有小半袋，与他的预期相差很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白容与背上那座小山上掠过，吓得那孩子忙躲到顾遇身后，却没想想就顾遇同样精瘦的小身板哪里挡得住他背后的小山包。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那人又打不过自己，怕他作甚！于是又往旁边挪了挪，却依旧反手护着背包，一副守财奴的蠢模样。
“收队吧。”
胡大可无可奈何的命令道，来路被包圆，前路不能动，再远来不及，他不得不接受任务未完成的事实。
一行人刚要往回走，居民区那边突然走过来几个人，裹着厚厚的棉大衣带着棉帽，头微微低着躲避风雪，还用厚厚的围巾围住口鼻，身上也都背着背包，看上去应该是出来觅食的。
几个人在看见胡大可一行人时也就是粗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以为他们同是这片住宅区的幸存者。可是等他们靠近了再一看，这哪里是幸存者，这是解放军啊！
“你们……是军人？”其中一人朝前走了一步，不太确定的问道。
胡大可点头，“是的。”
“那你们是来营救我们的吗？”又有两人急声问道。
他们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所以哪怕知道不远处那片楼被一群恶徒霸占了，他们还是鼓起勇气打算前往。若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们就算租房子也要租在市中心，起码那边资源丰富，不像这里，当初买这房子就是图个便宜，入住率低不说，周围的一些大型商场商圈都才刚刚开建，实在没什么地方供他们觅食，最近的商圈都在好几公里之外，别说是打个来回了，能平安走到都算是幸运的。到了还得赶紧先找住所，若是没找到能住人的照样逃不过一死。
他们也不知道当初走的那些人如今是死是活，可他们拖家带口的，若非实在熬不下去，他们绝不敢轻易冒险。
今天他们就是结伴去冒险的，没想到才出来就看见一群军人，且明显是成编制有组织的队伍！军人的出现无疑给这几个无望的幸存者带来了希望，他们迅速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着一切与他们生死忧关的问题。尤其在听说他们是从京都来的时候，更是激动仿佛看到了生机，握着战士们的手都不愿意松开。
人不可以在雪地里无运动的停留过久，否则很容易造成冻伤，而且胡大可他们不是来营救幸存者的，他们有任务在身，必须尽快离开才行。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跟这些人解释，这些就是不听，嘴里一个劲的喊着“解放军救命”、“别走”、“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有些甚至坐在地上死命抱着他们的腿无论如何不撒手，强掰怕是能把他们的指节给掰折。
“需要我们上去帮忙吗？”白容与伸出食指戳了戳顾遇的后背。
顾遇摇头。
若是换做他，怕是直接把人踢开了，可是这些军人有他们自己的是非观，他这个外人，以及白容与这个外人中的外人，无权干涉。
就这么耗了将近十分钟，时间渐渐向十一点钟靠拢，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出来觅食，于是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跑回去通知家里人，然后就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老人也往这边疾奔。
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可控制，胡大可当机立断随这群人一起回了住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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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哥哥，你说这群兵哥哥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回程路上，白容与依旧背着他的小山在顾遇身前身后来回晃荡，努力斟酌着措辞，最后觉得好像能形容他心情的词都不大能说出口，憋到最后也就憋出了一个“好”字。
顾遇看着这小孩，觉得他教养实在不错，哪怕是在人后也不随便恶语中伤。
虽然他这话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话，但至少顾忌人家的脸面了不是？
要他说，这群兵哥的脑子何止是不大好，简直就是有坑，有深坑巨坑天坑！这一路搜集到的物资都送出去也就算了，反正他们之后还可以继续搜集，连行军粮，也就是那些饼子也全给分出去了，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这不是作死吗？
万一他的战友们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全把粮食分出去了怎么办？他们就这么饿着？然后途中再出现些什么意外，就直接等死了呗。
当然有顾遇在自然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发生，可这是他在，若是他不在呢？若是这些巧合真的就那么巧的全部发生了呢？
顾遇倒谈不上生气，就是觉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是必须的，后路断绝无异于自取灭亡。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群战士心中，他们根本就不是单独的个体，他们身后的团队和战友就是他们的后路，他们可以舍弃一切，因为还有战友为他们保驾护航。
只是这次，他们的战友好像也出现了不同情况的同样问题。
出去四个小队，最后真正带回来食物的只有两个小队，一个是顾沛吾带领的，一个是连子尧带领的。其他两队别说带食物回来，早上吃剩的半块饼子都没留，没把自己也一起送出去就算不错了。
结果回到运输机附近集合了才发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李继红这天一早就从山上下来了，为了节省时间她甚至心一横直接躺在雪地里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可是这一滚，跟原本的行进路线就有了偏差，好在偏差不大，她也就加快脚步朝市区艰难跋涉。
没想到居然看见了三架庞然大物，旁边还有拿着枪支巡逻的军人。
大概是国家军人塑造的形象足够高大，李继红非但不觉得恐惧，反而觉得自己撞了大运，没多思考就走了上去。
了解情况后的驻军排长当然是想帮忙的，毕竟那些是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孩子，他们若不帮可能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可这件事还是要等团长回来再做定夺，便让李继红在舱内等着。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李继红心里七上八下的，心知自己这回应该是找到救星了，可是一直得不到准话她又不免有些着急。
好不容易听见人回来了，她急忙跑出机舱。刚好驻军排长正在汇报她的情况，见她跑出来便把人叫过来将具体情况再汇报一遍。
顾沛吾听完开了个小会，会议内容不是要不要救援，而是该由哪个队前往救援，以及推算出他们大概的返程日期届时直接将这些孩子接回京都。
如此等救援队送完粮食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又暗了下来。
这一整天下来，明明是停下来搜寻补给的，结果到最后每个队员手里却只剩下一块饼子。而这些军人脸上没有任何担忧和沮丧，反而依旧谈笑风生，好像完全不为自己即将饿肚子感到担忧。
白容与开始还为看到S级运输机感到兴奋不已，待看见所有人都把自己背包里的食物拿出来聚到一起，准备给福利院的孩子们送过去的时候，他也渐渐沉默了下来，把一直背在背上的背包卸了下来。
“遇哥哥，我是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又酸又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完全抑制不了。
顾遇拦住他，“你不用以他们的标准要求自己。”
然后又补充一句，“不要叫我遇哥哥。”
白家第一百二十六代传人都有毛病，一个叫他小遇，一个叫他遇哥哥，神经病！
不过白容与显然把他后面那半句忽略掉了，“我就是觉得不给心里憋的难受，遇哥哥，我的食物也给他们吧。”
顾遇想了想，让他再等等。两个队伍搜集到的食物连带原本的行军标配粮足够那群孩子吃上大半个月了，而他们的队伍不出意外一周就会返程，有事耽误也可以请求其他救援队来接，孩子是希望，总要有些优待的不是。
真正可怜的是这群傻乎乎的兵哥，还不如把食物留给他们。
告别的时候白容与依依不舍，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互留了地址，但顾遇有预感他们迟早还会再见，留不留地址都一样。
只是这样一耽搁，等到封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而比他们晚半天出发的钥匙护送队甚至比他们还提前一小时到达封城。
封城不比石楠城是省城，也不比开阳城是古都，它在末世前就是普通的七八线城市，无论从政治意义还是战略意义来讲都微不足道，可是没人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居然是国家除京都之外最大的战备粮储存基地。
队伍经过简单的整顿补给之后，不等天亮就直接朝储存基地疾驰而去。
顾青柏让人送来的是钥匙的储存方位和获取途径，有了这些信息行动进行的十分顺利。只有一点，顾沛吾原本给这次行动预估的时间为五天，可是由于仓库位于深山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穴内，进出不是很方便，加上山路实在难走，又只能靠人力搬运一点一点搬运，因此直到第五天下午，三架运输机连两架都还没装满。
一直试图用透支体力麻痹思绪的顾遇结束一天的搬运回到临时据点，他没进帐篷，反而狠狠将自己摔进雪里，任由腾起的雪花飞扬着落在自己脸上身上，却浇不熄心中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烦躁。
他已经不眠不休搬了四天，双手已经出现不自主颤栗他却宛若未知，若非刚才顾沛吾疾言厉色命令他回来休息，他还会继续搬下去。
但其实没用，搬运的过程太安静，静得他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心间到处盘桓。路又太漫长，长得他连看见被雪压垮的树枝，都能想起那一日他坐在枯树旁的石头上，告诉他一株凤尾草存在的意义。
他想，那个人怎么就能那么好，好到让他怦然心动，却又心动的这么痛苦。他已经很出息的在试图忘记他了，可是到头来只证明了他有多不堪一击。
所有的执迷不悟与痛彻心扉都是他自己给自己的，是他咎由自取，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不动，却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轻易宣判他的死刑。
他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喜欢他。第一眼就被他吸引，第二次见面就放弃了所有原则，之后更是任由他在他心上留下道道痕迹，无论是甜的还是苦的，于他而言都是愉快的。
呵。
一丝苦笑自他嘴角溢出。
要怎样才能停止呢，这颗心，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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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顾哥啥时候回来啊，储水罐都空了三个了，最后一个也只剩下一半，搞得大光哥那边都不敢再放水了。”
早饭的时候方林山突然想起他爹昨晚问他顾少是不是不要他们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慌，突然想起前面也有一次顾哥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也是好几天出现，忙解释了一番把他爹给稳住了。
可是他自己着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确定，因此一大早就跑来赵家蹭饭，顺便打听顾遇的消息。
执筷的手似乎微微一顿，隐约可以看到指节因瞬间用力而泛起的青白，原本夹菜的手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似乎一时间突然失去了目标。
白哥，顾哥没和你一起吗？
白哥，顾哥去哪了？
白哥，顾少还没回来吗？
……
所有人都在问他，少年在哪，好像他理所当然就该知道那孩子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可偏偏这样的认知让他在隐约欢喜之余又难免自嘲。
那孩子回家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连道别都没有，甚至都没听他把话说完。
他已经好几天不曾入眠了，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晚少年骤然紧缩的瞳孔，里面乍然碎裂的星光揪得他心生疼，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少年身上飞速流失，而他心生恐慌，却无力挽回。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不喜欢男人，可现在，他好像有些不太确定了。
这话说出来其实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可那孩子徒然扔出那么一句话来，他根本来不及多加思考。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走了，这可真是……
他伸手扶额，心下叹息。
“爹，不是说暂时不放水了吗？”赵自强见他爹担着水进来，忙上去帮忙。
“哎呀，咱们都白担心了，顾少昨天晚上已经把水装满了！”
“真的？”
“可不是么，新建的那五个大棚也浇过了，大伙儿别提多高兴了。”
“嘿，这顾少，跟咱们玩心跳呢！”
“别乱说顾少的闲话。”
“是是是，顾少最大。”
“哎白哥你去哪？！”
方林山见白直放下筷子蓦地起身冲出房门，他从未见过白哥如此焦急的神态，连忙跟了上去。
白直来到后罩房，打开存放粮食的房门锁，轻轻一推，却无论如何迈不出下一步。明明知道这一步走不走于结果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就是无法再前行一步。
方林山却以为出了什么事，抢先冲进去想看个究竟。
“白哥！顾哥把这些空桶全装满了！”
方林山兴奋的声音传来。
白直却觉得这一声似乎在宣判他的死刑。
他重重的闭上眼，原本平和无害的面容刹那间变得冷漠萧瑟，嘴角飞扬的弧度带着凛然的煞气，却难掩其中苦涩。
顾冒冒啊顾冒冒，你可真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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