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兵荒马乱 你们这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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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于合福村的村民来说，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几乎所有村民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发动全家人拿着锅碗瓢盆出了家门，直奔大平地而去。
顾遇拉着白直过来的时候，看到乌泱泱的人群，差点脱口而出“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啊”类似的感慨。
“怎么样，粮食够分么？”
白直自然没有错过少年的表情，事不关己的打趣。
“真要全分了，大概没个五六年他们都吃不完。”顾遇扬了扬下巴，“真是让人苦恼呢。”
白直唇角一软，撸了把他的头发。
这一次，顾遇没有再把他的手拍开。
因为和白直一起，他没有选择拉轰的出场方式。两人并着肩走进大平地，不料没走两步，十来个人影有老有小，突然冲出来齐刷刷跪在了两人面前。
“小仙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是我们胡说八道，都是我们的错，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给您磕头了！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求您别断我们水粮……”
“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群人神神叨叨的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直响，顾遇听着都觉得疼。
不过他脑仁儿更疼。
谢人也跪，求人也跪，这都是什么鬼习惯？
“你们这儿的人，表达情绪的方式为何如此单一？”他很无语的看着白直。
白直笑着揽过少年的肩膀，一个闪身将人带离了包围圈，朝已经赶过来的刚子几人点了下头，然后对少年说道，“别理他们。”
“怎么回事啊？”顾遇也没打算理会。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排着队，就这些人非但没排队还哭爹喊娘的求原谅，显然很有问题。
“我之前说过，并非所有人都会对你的帮助心怀感激，说的就是他们这种异类。”白直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似乎暗含了隐晦的杀气。
察觉到男人情绪不对的顾遇面色一沉，“怎么，他们惹到你了？”
扭头看向那群人，目光冰冷。
白直眼中的杀意被笑意冲散，大掌覆在少年的脑袋上，将人扭过来面向他，“就凭他们？你的脑子呢？”
“那你干嘛那副表情？”顾遇直视他。
“以后跟你说。”白直揉揉他头发，目光微动，有些不自然的将手放下来，插进裤兜。
身后的人见这么恳求小仙人都不理他们，想冲上去又被赶过来的几个人扔了回去，索性躺在地上就开骂。
“去你大爷的！什么小仙人，我呸！这天突然旱成这样，我看估计就是你们这群神仙干坏事遭了报应连累了我们，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就是，我们不过说错句话，就这么惩罚我们，想饿死我们，我告诉你你不会有好报的！”
“去你奶奶的仙人……”
大概是眼见没了洗白的可能，这些人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话毫无顾忌，中间还夹杂着粗鄙不堪的唾骂，简直污人耳目。
顾遇算是长见识了，笑容灿烂的问白直，“我能打人吗？”
“脏了你的手。”
白直将少年已经转过去的身体重新转了回来，单手推着他的后背朝前走，一边扭头对刚子说道：“打晕了扔出去，聒噪。”
“好嘞！”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旁边专心排队的大部分村民的注意，听见那些人的叫喊，一些激动的村民都想冲过去跟他们对骂，却被身边的人眼疾手快的拉了回来。
小仙人在呢，这些人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此时见小仙人已经朝他们走过来，众人激动的又要屈膝——
“我看谁敢再跪！”
顾遇都快烦死了，有完没完？
他这一声直接动了内力，如惊雷一般直接在众人耳边炸响，成功止住了这些人接下来的动作。
顾遇一看有效，沉声又加了一句，“都别看我。”
再看自杀！
村民们果然扭过头直视前方，眼神躲闪着，再也不敢朝他的方向多看一眼。
顾遇眨了眨眼，小声嘀咕，“这么听话啊……都快赶上我儿子了……”
“你，有儿子？”
白直被突如其来的信息砸的有点晕。如果他记忆没出错，少年应该还不到他那个世界的法定婚龄。
不想少年居然点头，“对啊，叫顾右右，萌得很，比他们还听话。”
白直点头。自此，他加诸在少年头顶的标签，除身法诡谲，家世难测外，又多了个年少生子。
杨平为了方便记录，把刚子家的饭桌都给搬了来，此时他就坐在饭桌旁，面前摆了一本空白册子用以记录，旁边还放着从村长那拿来的名册用以对照。
见白直和顾遇走过来，他起身朝两人打招呼。
“白哥，顾少。”
两人皆点头，动作出奇的一致。
“我搞了几个大水罐，放哪里合适？”顾遇朝大平地四周看了看。
“有多大？”杨平问。
顾遇朝他摆摆手，带人来到大平地的东北角，估摸了一下水罐的体积后，拉着白直往后站了站。接着他连个动作都没有，一个巨大的水罐怪已经赫然立在了杨平面前，差一丢丢就碰到他的鼻子，吓得他连忙往后退，却见顾遇和白直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觉得有些悲允，就算不乐意拉他，提醒一句也不行？
“就这么大，一共四个，我放这儿了？”
顾遇伸手划拉了一排，目测南墙到北墙的距离刚好放得下。
“好……”事实上杨平并不觉得自己的意见有多重要。
顾遇看着他。
“可以的。”杨平又认真回了句，暗忖难道他的意见真这么重要？
顾遇瞪着他，“好你倒是把人清一下啊。”
队伍弯弯曲曲绕得哪哪都是人，不把地方留出来他水罐怎么放？
杨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扭头就走。
排着队的村民们本来就悄悄注视着少年的动向，见他拿出来一个大圆桶，大致也猜得到那是什么，内心正激动着，见杨平过来让他们往外移，二话不说直接号召其他人动了起来。
四个巨大的储水罐摆出来，仿佛四座神兽雕像赫赫立于前，彻底稳住了村民彷徨不安的心。
而靠近储水罐的村民们感触更为深刻，周身的燥热仿佛都被驱散了，他们甚至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凉爽，不由暗自欢喜。
小仙人果然是会带领他们活下去。
之前装水的水桶自然不会浪费，直接改用装粮了，一半麦穗一半稻穗，装了整整二十个大桶，想来分给这些人，应该是足够的。
顾遇看了看人群又看看这二十个大桶，好像够的吧……
“够吗？”他扭头看向白直。
白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簇麦穗在手里打量，一眼就看出是新粮，像是被某种机器按比例精确切割下来的，切口惊人的一致，切点恰好就在麦秆与麦穗的连接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再看一眼稻穗，同样如此。
“当然不够。”
分一次粮太麻烦，一次至少也要分够一个月的量，他们有很多事要做，没那么多时间跟村民们耗在一起。
“我没有容器了……”
顾遇之前没想那么多，“要不直接堆地上？还是我回去找找……”
“不用。”白直拉住他，“你就待在这，分完一捅装一桶。”
“我还有事呢……”顾遇不满的嘀咕，“而且明明就是倒地上分起来方便。”
装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再看，这些水桶每个都有一人高，分粮的时候多麻烦。
“这不是小麦和大米，堆地上太占地方，而且说实话，”白直有些无奈，“这一堆的麦穗稻穗，本身就已经够难办了。”
不好控制分量，一个人该分多少才算合适？杨平他们带过来的分粮器皿根本派不上用场。
没见杨平和身边那几个人，一个个皱着眉看着这一桶桶的原始粮食，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了。
顾遇眨了眨眼，好像，是这么回事……
“等我两分钟。”
他需要跟石头谈判，估计少不了割地赔款。
“不要，人家好累的。”石头捂住耳朵。
“我今天晚上不睡觉，帮你收集一整晚的灵力？”
石头眼睛闪了闪，“不行，除非你睡在这里。”
“你说啥？”顾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石头大声吼道，“我说你要睡这里！”
“原因！”不给他一个合理的原因别指望他会妥协。
“阴阳调和啊，你忘记啦？”
经石头这么一提，顾遇才想起来之前那回事儿，可是一晚上不回家，右右该哭死了。
“等小右右睡着了再来嘛。”出主意什么的，石头不要太擅长哦。
顾遇想了想，“成交。”
然后让石头将二十个大桶全部收了回去。
排在最前的村民原本看见麦穗一个个激动的眼睛都冒绿光了，此时见粮食突然消失，一个个急了起来。
“小仙人您可别走啊，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您说出来我们一定改的。”
“对啊，您别生气，那周老三不是个东西，平日里惯会撒泼打滚，咱们回去肯定不饶他，您千万别气！”
前排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声音因为着急不自觉有点大，搞得后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村民一下子都往前挤了过来，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顾遇正要解释，一行十几人的队伍突然出现在大平地入口处，顾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冷眼看了过去。
刚刚进来的十几人感受到少年凌厉的目光，先是愣了愣，然后齐刷刷跪地，朝少年拜了三拜，然后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壮着胆子朝少年挪了过来。
顾遇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狠狠的瞪了白直一眼，“看看你出的馊主意。”
白直笑了起来，他也没想到观众会这么买账，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外来的一行人走到离顾遇十步左右的距离时已经停了下来，正要再拜，顾遇已经彻底受不了了，“谁再在我面前跪一次直接扔出去！”
“是是是，不跪不跪，仙人别气，我等不跪就是……”为首的一名中年男人忙出声应和，生怕惹恼了少年。
“你不是陈家村的村长吗，来我们村作甚？”旁边的村民有人认出了来人，一脸防备的大声质问。
其实不用问他们也知道，这时候找过来一定是来打他们粮食的主意！
现在他们的粮食都被小仙人收起来了，他们还没想到怎样才能让小仙人消气，这种紧要时刻，这群外村人居然还来添乱，他们怎么能不生气！
“是，我是陈家村的村长陈海，我身边这两位是西姚村的村长姚善和长平乡的乡长吕四平。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小仙人帮忙……”
“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想抢我们村的粮食吗？看小仙人给我们村发粮你们眼热了是不是，嫉妒了是不是，所以派人来抢了是不是？你们走，我们合福村不欢迎你们！”
他们也才刚看见粮食的影，摸都没摸到就没影了，这群人倒好，一来就想跟他们抢！一共就那么多粮食，再分一半给外村人，他们吃什么？
再说这一来就是一乡两村，估计分给他们一半他们都不乐意，这是不给他们合福村留活路啊！
一想到此，所有村民顷刻间全部炸了锅，队也不排了，手上的锅碗瓢盆也扔了，愤怒的直接将十几个外村人围了起来，嘴里大喊着将人赶出合福村，合福村不欢迎外人。
若非顾遇还在旁边，怕是要直接动手了。
“你们听我说……乡亲们听我说两句……”外村的十几个人声嘶力竭，“我们不是来抢粮的……大家冷静一下……”
可是十几个人的声音，哪里压得过对面两百人的声讨，不得不节节败退，无奈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顾遇，希望他能帮忙控制一下村民的情绪。
顾遇和白直对视一眼，在大石头上改坐为立，双手背后面无表情说了句，“静一下，听他们怎么说。”
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话，甚至抵不过人群中一个人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场面立刻静了下来，再没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然而嘴巴虽然不说话了，眼睛里的愤怒却更加高涨！
要是小仙人同意了这群人的请求，那他们怎么办？
顾遇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十几个人，出声问道，“要粮来的？”
“小仙人……”十几个人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喃喃道。
“是，或不是？”顾遇面露不耐。
“是、是。”陈海等人连忙回答。
顾遇点头，“就来了你们几个？”
“其他人我们让他们等在村外，没有我们的指示绝对不会进来。”
“多少人？”
陈海等人相互对视后，下定决心一般重重点头，“一个乡两个村加一起，一共四百三十四口人。”
轰——
原本平静的合福村人再次出离愤怒了。
四百多口人！？他们合福村统共也就一百九十多口，外面等着的人比他们本村人多了两倍不止，这哪里是来分粮的，根本就是来抢粮的！
“小仙人您不能答应他们啊，您答应了他们，我们可怎么办？”
“不能答应啊，我们一家七口人就能着您的粮食活命了，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都是你们的错！你们给我滚！滚！！”
“滚出我们村子！滚！”
意外之所以叫意外，是因为它融合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巧合，然后将这些巧合，转化为必然。
西沟村的村民从西山来，选了最近的路，一路疾行至合福村的村南口，与等在村北口的其他几个村的村民失去了擦肩的机会，也失去了整合信息重新计划的机会。
此时他们一行九十多口人已经在朱大的带领下行至了大平地外，这一路没有遇见一个人，他们就觉得事情有戏。待走到这边听见里面人声鼎沸，更是激动的恨不得直接冲进去。
还是村长提议，让朱大先悄悄过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众人才暂时按捺住激动的情绪。
朱大点头而去，趴在大平地入口的石柱子上朝里面探了探，见所有人都面色激动的围在一起，注意力全放在人群中心地带，一副已经开始分粮的模样，激动的掉头就朝身后等待的村民们挥手。
“已经开始分粮了，大家先悄悄围上去，千万别引起他们的注意！”
说完率先冲了进去。
身后西沟村的村民们一见他跑了，唯恐落后的呼呼啦啦全都大步跟了上去。
再说此时合福村的村民，原本听见陈海他们说有人等在村外，就生怕那些人冲进来跟他们抢，别看一个个瞅着人骂的起劲儿，实际上注意力全在大平地入口呢，要不是怕走了分不到粮，他们恨不得直接跑到村口将等着分粮的人打跑，哪里敢掉以轻心？
朱大刚跑进来就有人注意到他了，还没出声询问，就见呼呼啦啦上百口人全部冲了进来……
“好你个陈海！你不是说没你命令他们绝对不会进来吗？满嘴喷粪！你们就是来抢粮的！老子要是信了你们怕是要被你们给生吞活剥了！”一人说着一个拳头照着陈海的脸就呼了上去。
“乡亲们拦住他们，他们是来抢粮的！把他们打跑！”
“打！”
“……”
西沟村的村民原本还沉浸在马上就能吃到粮食的喜悦中，进来了却发现一切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他们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分粮上面吗？
怎么一个个都面目狰狞的盯着他们，一副要冲上来啃骨喝血的恐怖模样？
尤其是冲在前面的朱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踢中腹部，倒飞了出去。
两拨人刚打了个照面，就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乱了。
全乱了。
该怎么形容顾遇此时的感受？
目瞪口呆。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场面已经彻底乱了起来。前面的人在打架，后面的人搞不清楚状况一个劲的往前挤，入耳是撕心裂肺的骂喊声，痛呼声，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
还有自己的叹息声……
“你应该多收些小弟。”
“他们是我兄弟，让他们停下来吧，有女人和孩子，当心误伤。”白直虽然这样说着，却并没有打算上去拉架，反而和杨平他们一样，冷眼旁观。
相比起顾遇，他们更了解这群跟他们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
他们也不是被抢过一次两次了。
早就明白人的善恶是分人，也分阶段的。
也许他们原本是善大于恶的，但此时，心中的恶早就被环境放大了无数倍，哪怕他们打的两败俱伤，他们都不觉得同情。
但不同情是一回事，为了大局着想，他们又不得不劝架，否则他们此时站在这里就显得毫无意义。
也只有亮子和方林山这俩没心没肺的二货才会凑在一起看热闹，还时不时喝彩，道一声打得好。
“停吧，都停下来。”顾遇有气无力的说道。
“再有人动一下，所有人断水断粮。”白直看着少数还滚在一起打斗的村民，冷冷的开口。
他在声音中添加了一道精神印记，直接将这句话深深印在所有人脑袋里，让他们不得不遵循本能即刻停了下来。
“没什么好争的，都回来，合福村的排好队，开始领粮食了。”顾遇朝合福村的村民摆了摆手。
“剩下的，外面的告示看过了吗？”
他看了看陈海和刚加入的一行人，见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不耐的皱眉，“去看，看过的也再去看一遍，要领粮食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这是有偿的东西，先想好借了粮之后要怎么还，确认还得了，就去后面排队。”
“从现在开始，再有人乱动乱喊，一律黑名单，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滴水、一粒粮，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刚才嘈杂混乱的大平地瞬间恢复到起初的井井有条，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兵荒马乱。
顾遇看着几乎瞬间排起来的长队，挥手将刚才的二十只大桶又拿了出来。
里面已经不再是麦穗稻穗，而是一粒粒裹着薄薄外壳的小麦和稻谷，看得杨平等人啧啧称奇。
“这下好分了？”顾遇挑眉问。
“好分好分，太好分了！”亮子在二十个桶中间跳来跳去，摸完这个再摸那个，两眼冒光，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顾哥，这么多粮食都分了，不给咱自己留两桶？”
陈海他们一旦想出办法，那可是七八百人嗷嗷待哺，万一给他分完了咋办？
顾遇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少不了你的，边儿带着去。”
“好嘞！”
亮子一听有得吃，立马踏实了，跑到前面帮李剑雄他们分粮去了。
还是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来人不论老少，按人头分粮，一人五升，稻谷小麦自选，不多不少。
“先登记后领粮，一家一家的来，叫一家上来一家，不要挤。”亮子领了杨平的任务，穿梭在队伍中间不厌其烦的嘱咐，俨然一副乐在其中小模样。
排在队伍最前排的是个五口之家，登记完去领粮的时候，他们眼巴巴的看着一升又一升的稻谷倒在自家米缸里，激动的涕泗横流，嘴里一个劲的道谢，若非顾遇有言在先不准再跪，他们恨不得磕上一百个响头宣泄心中的情绪，绝处逢生的感觉，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领完赶紧走，别在这儿逗留。”负责维护秩序的刚子等人推着几人往外走，不让他们挡道。
顾遇和白直就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看着蛇形队伍缓慢而急切的移动，久久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兵荒马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