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混圈混傻了的政客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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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斯问她，虽说是闲话，但质疑她税务的新闻真的没事吗？
这种问题听起来倒是有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找茬味道。唐娜德终于放过了自己手中已经开始微微发烫的手机，瞥了他一眼，鼻腔中哼出声，语气刻薄：“你们这些个政客啊，该不会真的混圈混傻了吧……”
如果说彭斯刚刚那句问话还是暗搓搓提醒她一下，那唐娜德这句嘲讽就是明晃晃的直球了。
不愧是素质三连的社会我娜德，彭斯眼角一抽，拳头握了握忍住了指尖的兽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当场撕了她，强行“良好”教养地“请教”道：“何以见得？”
她喝了一口可乐，碳酸的气泡刺激着口腔黏膜。呼出一口气，唐娜德望向彭斯，挑眉：“你们议会天天吵架，自然把捕风捉影的丑闻当做一锤定音的实绩。可实际上……它什么都代表不了。”
“会影响当事人的声誉，对于政治家而言，没有什么比口碑更重要的了。”彭斯直接打断她，如此回答道。
“所以我才说你们混圈混傻了，以为身边就是真理。我从小就被那些Fake News攻击着长大，你以为我还在乎这一句两句？不过就是敲敲键盘而已，这种事谁不会？”白了他一眼，她又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认为决定党内指名的是什么？”
彭斯愣了一下，思考了几秒才明白她这个问题和前面话语之间的联系，简洁地回答道：“投票。”
“是啊，投票，你还忘了修饰语，是选区内的党内投票。”
他纠正了她在语法上的错误：“是限定语不是修饰语。”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他们认为决定性的是下周的最后一场演讲，那是因为他们只能看看直播，他们的水平也只能边看直播边敲键盘。而真正决定我们共进党党内指名人选的是在选区内的一轮投票。”曾自称修辞学贴着及格线飞过的唐娜德没理会彭斯的纠错，伸出手指，数落着，“反对我的没有选票。我昨晚的酒局上，企业主在选区内的分公司能给我保证的选票……你猜是几位数？”
她伸出了四个手指，黑眸一闪一闪地望着他。
彭斯忍住一巴掌把她的手扇掉的冲动，泼冷水道：“拉选票这种事……那些专业的政客可比你熟练多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在拉票了？”她猛地回复了一句。
“……”
“你们混圈混傻了的政客怎么拉票？空口画饼给承诺或者更傻一点儿的赤.裸裸的权钱交易？”顿了一下，她勾起嘴角，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我不过是在谈实打实的生意，选票是他们主动附赠的。”
彭斯无语凝噎。
唐氏集团曾一度是共进党背后的大金主，唐娜德自然也深受政客们花言巧语的害处。正如薇拉曾经统计过的，当选后兑现竞选承诺的比例也不过……
他拿起茶杯，若有所思，拇指划过彩瓷表面的纹路。
比起飘渺的承诺，无利不起早之人肯定更倾向于落成白纸黑字合同的生意。只是，同样身为无利不起早一员的唐娜德，她如此执着地想要那个蓝星最高首脑的位子，又有着怎样的利益呢？
如今党内指名似乎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但又似乎稍有不慎就会成为陌路。那位颇有人气的演员参选者被华州最高检察院以“涉嫌漏税”的名义批捕，而她本人也被按上了“怀疑”的丑闻，反观小树丛三世却安安稳稳。而第一手拿到这个消息爆料出来的……是民政党的火星新闻。
彭斯的手指敲打着陶瓷茶杯，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忽然问道：“批捕那位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被这位敏感的嗅觉——当然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嗅觉，而是从政多年的敏锐——诧异到，但更多的诧异却是彭斯着微妙的想错了方向，唐娜德轻咳一声，一脸冷漠道：“正在确认中，先生。”
他嗤笑一声：“至少你有过这种想……”
“我说，”唐娜德有些粗鲁地打断他的话，重复道，“正在确认中。”
*
联邦第八中级法院——
法院的大门口，薇拉顶着太阳，对强烈的日光感到不悦，勉强把自己的身子塞进建筑的阴影里。她从包中拿出了自己的律师证，对着门口的机器扫了一下，待机器发出叮的一声后，开口道：“唐氏集团，苹果老城区拆迁诉讼案，代理律师薇拉，送材料。”
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发出机械性的女声：“您好，根据联邦法院第10086号文件，诉讼材料可通过互联网提交，具体参照法院主页www.……”
“根据联邦法院第10086号文件第16条第5款，如对已提交的证据有所补充，需要当事人代理律师亲自前往法院处理数据。”她打断那僵硬的机械音，不耐烦地怼了回去。
门卫再次发出“叮”的一声，机械的女声道：“处理中，请稍后。”
薇拉朝天白了一眼，AI到底有什么脸管自己叫“人工智能”？她一直坚信这玩意儿从被发明的第一天起就要叫“人工智障”。
烈日的阴影下，漫长的几秒后，那个小黑盒子终于再次发话：“确认完成，请再次扫描您的律师证。”
薇拉嘴角一抽，认命地再扫一下证件，才得以进入这衙门的大门。
然后，本以为终于可以和那“人工智障”说再见，在人工的柜台窗口，就碰到了真智障人工。处理材料的柜员从电脑中调出了唐氏集团苹果老城区拆迁案的数据，拿过薇拉递过来的纸质材料，来回翻了翻，对她道：“呃……请问您列出的证据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薇拉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她翻着自己的纸质材料，对柜员正色道：“这句、这句、还有这句，你不觉得语法有些问题吗？读起来不太通顺，所以我才改的！”
柜员：“……”excuse me？你有毒吧！
“还有这句……”薇拉纤细的手指指着那行文字，道，“这几个并列词，怎么想都应该换一下顺序才押韵……”
柜员：“……”这还能想着押韵？神经病啊！！
重重咳了一生，法院大厅窗口的人工柜员手下操作着电脑，对薇拉道：“那个……薇拉律师，我理解您精益求精的精神，但是……提交修改页面时，系统里让填写修改原因和条目，您这样……让我如何操作呀？”
联邦公务员的臭毛病！薇拉翡翠色的双眸闪了闪，表面上和颜悦色道：“但是规定上也没说不允许修改语病吧？”
柜员：“嗯，确实……我去请示一下领导，请您稍等。”
在蓝星联邦公务员的官僚用语中，“去请示一下领导”几乎等同于“我去喝杯水再回来”，只是这次……坐在柜台前的蓝星著名大律师薇拉小姐挑了挑眉毛，反复扣着公文包的金属扣，没有多说一句话。
几分钟后，那位柜员回来了，不过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审判员制服的家伙。那位法官笑眯眯地与薇拉握手，一阵“久闻大名”的寒暄后，他道：“我办公室电脑的权限可以在‘修改理由’一栏上手动填写‘语病问题’，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薇拉拎起自己的公文皮包，起身跟着他走去。
走进四层的办公室，身着审判员制服的法官笑眯眯地鞠躬，对自己办公室内道：“斐然前辈，那我就先回避了。”说罢，便从办公室内的另一个小门走进了个人的休息室。
薇拉望向办公室内，乱糟糟满是卷宗的办公桌后的皮椅上，联邦第二中级检察院的检察官斐然出现在了这里。
“哟，”她的第一句却是听不出褒贬的讽刺，“你真该小心弄巧成拙，这么见真的没问题？”
“我从不失误。”出现在法院审判员办公室的检察官起身，做出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坐到会客的沙发上，自己坐到了她的对面，道，“就算事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作为丧尸保护协会会长的独生子，斐然自然自幼耳濡目染，虽然他个人比较厌恶这种行为，但几句话之内就能熟练地把锅甩到种族歧视上面这种事还是再简单不过的了。更何况，还有唐娜德这个天然的debuff。
薇拉显然是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方法，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受到有几分刺痛的眼神攻击，斐然露出微笑，主动道：“批捕令是华州最高检察院下达的，我也是看电视才知道的这件事。”
“行了，我可不是为了听这种废话才来的。”薇拉皱眉，几秒间就理清了事件的顺序。
斐然与批捕演员那件事之间毫无关联，尽管唐娜德团队曾有过类似的预案。想要演员落选的那人出手是如此的狠与快，连批捕令完整版里都是“怀疑”这样的措辞……可见绝对的证据也不如斐然手中的完整。
哪怕那位演员真的没有一分钱的税务问题，无罪释放后也会让他彻底失去参选的机会。其实，这样的手段无论是政治界还是商业界甚至是争夺遗产的不肖子孙间都十分常见。一如在同一天被一起拉上头条的唐娜德——火星新闻说的匿名举报信直言道她的缴税与资产不符。
斐然看向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看的薇拉，就算是再睿智的精灵，如果没有足够的情报，也分析不出更为准确的答案。他道：“你认为是民政党？不……我打听到，力主批捕的是华州议会的议长。”
姓为……小树丛。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混圈混傻了的政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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