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股东们的联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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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人生第二次，尼亚进入了唐氏集团在新乡的总部大楼。如果说上一次来到这里是拜自己那远房叔叔所赐，不得不带上薇拉夜闯董事长办公室的话，那这次显然就要随意得多。因为……董事长她亲自带了一匹狼来上班。
灰色的猛兽伏在她的脚边打着哈欠，随后坐在办公桌上迅速浏览文件的唐娜德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任性通宵的后果便是如此了。
唐娜德轻咳一声，放下文件，脚一蹬让转椅向后移了几步，弯腰撸了撸尼亚的毛，道：“不许睡觉！”
她的语气极其温柔，说出的话却相当智障。如果重复她今早出门前的原话，那就是“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在外面犯困，你却可以在家随便补觉呀”。
mdzz，尼亚动了动头顶的耳朵，把脑袋扭到一边，一脸嫌弃不想理她。要不是眼里还带着血丝，他也不会选择以这种形态趴在这里。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带无关人员来公司上班真的没问题吗？董事长特权也特权不到这种涉及私生活的地步……吧。
门外的敲门声让她把下一句话噎了回去，唐娜德起身坐正，应声后，推门而入的是唐氏的总经理A君。他一眼就瞥到了趴在地毯上的那坨毛茸茸，微微皱眉，走到唐娜德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问：“股东们的联名信你看了？”
“刚才翻了翻……”捂嘴打了个哈欠，唐娜德小心地揉了揉有着眼妆的眼睛，抬眼望向一旁电脑屏幕的右下角，“董事会不是半个小时后开么？”
“所以提前来统一一下口径。”A君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随手放到她的办公桌上，如此道。
理论上，作为总经理的A君只能列席董事会，没有表决的权力——哪怕在唐娜德刚刚接手这个集团的最初那年，作为那个女人手下头号大将的他唯一需要做的也仅是“执行”而已。但在最近两次唐娜德缺席的董事会上，A君以代理人的身份坐在她的位置，以她的口吻表达她的意志，手里甚至还握有她签字的文件。有些事以唐娜德嘴脸干出来是一回事，但换成其他人，以一个正常人的姿态替她做出那些任性事的话，那就真不能忍了。
董事会显然就是那样表示不能忍的一群人。或者说人类的记忆是会逐渐变淡的，他们显然忘记了六年前被唐娜德按在地上摩擦时的情景。再或者……这是一起预谋已久的下克上。
唐娜德忽然感到有些烦躁，她再次拿起面前的那份联名信，翻了翻却捕捉不到一个有意义的词汇，索性把问题抛给了对面的A君：“你想统一哪部分的口径，嗯？”
趴在她脚旁的尼亚竖起了耳朵，听了几句他们的对话后顿感无聊，又垂下耳朵，闭上双眼打算眯一会儿，却不料感到了刺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那个男人——那位唐氏大名鼎鼎的总经理正仰头越过办公桌盯着他那露出的半个身子，用眼神示意唐娜德，意味再明显不过。
“看什么看，不许和我抢男人你这死基佬！”唐娜德抬眼，眼中还带着熬夜的血丝。
A君目瞪口呆：“我只对人类感兴趣，你这女人怎么能诬陷别人的清白？我指的是闲人回避好吗！！”
她耸肩：“无所谓，自己人。”
灰狼忽然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抬头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一眼，幽兰的狼眸闪了闪，随即又趴回原位，没有挪窝。
平心而论，尼亚觉得唐娜德这确实是心大，因为……毕竟连他自己也真不觉得和她的这层关系亲密到可以旁听这种事情的程度。会议前的沟通……多少都可以称之为商业机密吧。
然而正常人还是有的，A君对她的任性行为嗤之以鼻，道：“原则问题，望周知。”
唐娜德耸肩，拿起桌面上的咖啡杯 ，喝了一口后，叫进了汤姆逊。她白了一眼坐在对面的A君，不情不愿地对秘书道：“安排一辆车和一个人陪他购物去吧，刷我的卡。”
听到她口中的“他”，汤姆逊才随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只慵懒的狼，鉴于他分不清狼和狼之间的区别，试探地叫了声：“……尼亚先生？”
那只狼闻声抬头，汤姆逊内心崩溃道这又是什么play，表面上却是保持着平常心，向唐娜德称是后，转身去准备。尼亚无声叹了口气，本也不想沾上太多无聊无用又麻烦的商业上的事，自觉地起身跟着汤姆逊走出办公室。不过啊，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定要是“购物”啊？老实说放他回去睡觉他会更开心的。可下一秒唐娜德就好心地提醒了他为什么非得是“购物”——
“嗯，一块表两辆跑车，我和他昨晚说好的。”那个女人在他们出门前补上了这一句。尼亚有四只爪子却还是差点儿滑了一跤。
……她的脑回路果然和常人不太一样。
门口的灰狼回头瞥了她一眼，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唐娜德：？？？.jpg
等等，最后那一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感受到了强烈的被鄙视的意味？花钱的是她好吗！！
坐在对面的A君显然也有着截然不同的关注点，他挑眉：“开口就是古典手表和古董跑车？包养男人这么大手笔？然后还需要提前预支一年的工资当做竞选资金……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性质不一样，提前预支工资自己花钱竞选是一个需要表态的立场问题，一趟手续走下来后，以讹传讹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吧？”媒体的那一套就是这样，更何况一年工资的金额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损失，但通过奇怪的“内幕”透露出这样的消息，也算得上好事一桩，最起码没什么坏处。
“你的决心是表得不错，虽然就参选拉来的项目问题很像为我们的董事长故障，但是……”他打开了自己的平板电脑，打开文件，“现在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稍后董事会的问题吧。”
董事会……
呼出一口气，唐娜德猛地靠在椅背上，转头望向窗外的景色，上午浅蓝的天空明亮到有些刺眼。
那封股东的联名信，洋洋洒洒好几页，内容却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以她缺席两次董事会为开端，参与总统竞选不顾正业玩忽职守为发展，直面政治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到集团利益和就算当选了根据蓝星法律也必须放弃董事长之位为高潮，耳朵都听出茧的劝她下台为结局。当然，为了能够强行推导出让她下台的结论，那群人还善意地表示为了守护她想要当总统的梦想，就不劝说她退选了。
吃相难看说的大概就是如此。毕竟唐氏集团可是这么大一块肥肉呢……
然而，比这更糟糕的事态都面对过无数次，这种状况现在看来也不过像是小打小闹。那个“更糟糕的事态”……
她的父母被宇宙刑警判定失踪那日，根据法律，她继承了他们的全部资产，包括唐氏及唐氏旗下大小公司的股权。第一次参加董事会的时候，临时的代理董事长坐在她父亲的那个座位上，和蔼地对她说，还在读书的小姑娘只要乖乖拿分红就好了。
她那时都做了些什么呢？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有问题的人好了。看来当初我们的裁员没有把人都裁干净，现在最蹦跶的是谁？”她望着窗外的远景，轻笑出声。
“别吹嘘自己了，当年的你就是想裁干净也没有那样的本事……”
打断他的话，她道：“但现在不同了，不是么？”
的确不一样了。人一成长，就会更加无耻。最起码当年刚刚把A君挖过来的唐娜德还不敢把这种话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他有些无趣地放下了准备记录的平板电脑：“那么，需要我配合什么？”
“你闭嘴就好。”
“……我以为你会有高级一点儿的方法。”
“懒得动脑子。”
“……”
她把视线从窗外的景色收回，把面前桌面上的联名信扔到一旁，抽出旁边的另一封文件，打算开始另一个话题：“不过啊A君，还是之前苹果城的……”
“职位怎么办？”他忽然打断了她的话。A君神色认真了起来，盯着她的脸。
“什么职位？”
“联名信中说的，如果当选了，根据蓝星法律，你必须辞去董事长的职务，但……”
但是，她似乎没有可以委托的人。后半句话A君没有说出。哪怕她手握的股权再大，也不能放弃董事会，而且就算委托给他人，常理中也必须是个绝对可靠的家伙。这种时候勉强把隔壁的薇拉算上半个的话，她断然也对这等俗事没有任何兴趣。
唐娜德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中满是笑意：“那种事……你还真以为我能当选吗？”
WTF？？？A君一脸懵逼：“你这女人真是闹着玩的？！！”
“你说什么呢？怎么凭白污蔑人家的清白？”她睁大双眼，道，“我当然也希望自己选上呀，可这种事哪是说选上就能选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股东们的联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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