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键盘战士唐娜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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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直播的共进党党内的第二场电视辩论会终于进入了自由辩论的环节。
说是“自由”辩论，但总不能任由五位候选人公开打群架。狐狸新闻邀请了著名记者担当主持人，按照制定的规则，主持人有权打断候选人的发言，或是抛出既定的问题，以便候选人们讨论，以防场面失控。
这样的规则和最终的辩论别无二致。但是从另外的角度来看的话，似乎黑幕的可能性不低。
唐娜德的秘书汤姆逊在得知主持人是谁后，还曾暗示过她是否要打点一下。结果当然是被她奚落了一顿。要打点？在如今的局面下，就算要打点也只能是优势更大的人打点才有效果吧，搞不好……反而会出现新的丑闻。
演播室金属的布景自动变形，五位候选人站到各自位置，随着脚下升降机的启动，在不大的演播室内形成了设计感极强的风骚走位。
四周变暗，五束聚光灯带着强烈的热度照了过来，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坐在舞台最前面，面对着候选人背对着观众的主持人被头顶的灯光照着，轻咳了一声，开始了暖场的开场词。
唐娜德的双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恢复了视觉。她抬起干涩的双眼，不着痕迹地环顾了四周的状况。无意间与小树丛三世对视，意外的是，那位出身于政治世家的精英冲她微微笑了一下。
——几个意思？
心底稍稍地怀疑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望向对面的镜头，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浅笑。
台下的尼亚意识到这场枯燥的政治表演远没有结束，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思考着坐在第一排把手机拿出来玩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要是在被谁拍到保不准马上传网上又是一顿声讨……
就在这时，旁边的少女忽然戳了戳他的肩膀，脸颊带着绯红小声道：“那、那个……尼亚大人，请问可以和您合影吗？”
尼亚有些惊讶地挑眉，未等他回答，小树丛三世的夫人便啪的拍了一下自己女儿的脑袋，低声呵斥：“胡闹！”
那贵妇瞪了一眼他，和自己的女儿换了座位。
尼亚：“……”为什么要瞪他啊？长得帅也是罪过咯？？？
对面的舞台上，随着计时的开始，小树丛三世先发制人，从税制调整的角度，直攻身旁的那位医生。
唐娜德有些惊愕地望了过去，她以为小树丛三世会先去怼旗鼓相当的演员。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那位精明的政客笑意渐浓，在瞥了她一眼后，流利地继续阐述自己的政见。
那一眼，她便大致了解到了那个家伙的策略。
她、小树丛三世和那位演员都是共进党的优秀党员——啊，当然是没这个正式说法的，准确来讲，都是有资格参加党内代表大会的人，也经常在各类社交场合中碰面。比起敬业的医生或只能在街头嚷话的键盘政客，显然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话，彼此之间或多或少也有一定的了解。
很显然，小树丛三世不屑于同街头政治家讨论同一个话题，在这个阶段又碍于和演员背后的资本发生直面冲突，于是只能先和民调不错却又没什么背景的医生探讨一番。
唐娜德垂下眼帘，隐藏了眼底的了然。这个架势，似乎是期待着那位演员先处理掉她或街头政治家啊。
说到底，这打着“辩论”的名头，最终还是个人的口才表演秀。这就是她最讨厌蓝星现行制度的地方之一，选上来的家伙只是在嘴皮子上厉害而已。
耳边，小树丛三世和医生关于税金的改革在细节上有着不同的看法，街头政治家的声音也参与了进去，像是比起内容更要给观众留下印象一样。反而的永远在舞台中心的演员意外地和她一样没有发声。
……为什么？演员是因为知识贮备不够了么？还是打算先暗中观察一番？
她扬起嘴角，心道，无论怎样，无论他们讨论的某项税金比率是13%还是15%都毫无意义，因为这种深奥的规则绝大部分人是听不懂的——他们只会根据媒体的吹风来选择站队。
所以，在这种党内指定都还没有拿到的状况下，去谈论那种专业的问题，在她看来是个高傲的错误。党内的建制派很容易犯这种错误，就如同在生意场上对连账都算不清的职员说风险对冲的投资一样。
她是商人，她知道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并非可耻的道理。如此看来，既然是要在口头的战争中获得党内的胜利，那么过程什么的……嗯……
小的时候，薇拉就教导过她，唐氏的千金别的本事没有，最大的武器就是先把对方的水准拉到和她一样low，再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打败她。
这么看来她唐娜德果然还是挺厉害的。
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适时打断了税金比率上有车轱辘倾向的对话，点名问了演员和她的看法。
那位演员在简短地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却道：“……关于企业方面的税制，相信唐女士的见解会更为深刻。”
唐娜德：“……”我有一句你大爷的一定要讲.jpg。
随着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她抬眼望到观众席内的尼亚。隔着白雾般的聚光灯光线，那位超模冲她微微点头一笑。她轻咳一声，刚想开口——
没想到街头政治家的一句话比她更快地插.了进来：“以唐大小姐在房地产业的业绩，对税制改革的高见想必偏向小树丛三世一方吧？”
不不不，你们那13%和15%之争她才不感兴趣呢，说得好像吵一吵就真的能生效似的，问过国会了吗？
她张了张口，目不斜视地淡然道：“我不太喜欢和强.奸犯说话，先生。”
“……”
现场一片哗然。
可唐娜德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根据联邦法院的公式文件，蓝星6002年的12月25日，亚伯拉罕一神教的圣诞节当晚，这位先生强制猥……”
“你血口喷人！”那位隐藏了自己刑事案底的街头政治家打断了她。
辩论规则上有写可以打断别人的发言，是故似乎还处在震惊之中的主持人没有打岔。
场内诧异的沉默只能听到媒体区炸锅一般低低的声响。众人的震惊或许只是因为她突然而出的措辞而非真正的内容。
简直……就像幼稚园儿童吵架的小把戏一样，对具体事例避而不谈，而去攻击谈论它的真人。但又不同的是，这可是涉及犯罪的刑事案件。
尼亚偏头，隐约听到了附近有人低声抱怨：“唐娜德这个资本主义巨婴。”
嗯，如果真有人了解她本人的话，尼亚觉得巨婴这个词还是比较贴切的。
面对那位街头政治家本人的打断，她转头望了过去，吐槽道：“我只是重复联邦法院的判决，难不成你是在指联邦法院血口喷人？”
“你！那……那是那个坏女孩勾引我的！是的！她为了诬陷我谎称自己被强……”
“先生，”她也打断了他强词夺理的说法，“你是在怀疑法院的判决吗？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根据联邦的新选举法案，刑事犯是不得参与总统选举的，对吧？”
就在她得意洋洋之时，那位演员却再次开口道：“这不是总统选举，唐女士。”
她挑眉，望向了另一面。
只见那位据说德艺双馨的演员在下一句发起了攻势，对街头政治家补刀道：“准确来讲，在各个党派推出党内指定的候选人后才算是进入了正式选举的阶段。所以现在的他还不算违法。至于明知没资格走到最后一步还站在这里……恐怕只是想拿着竞选资金跑路吧。”
观众席上，不知是哪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吹了一声口哨，衣冠禽兽的观众们噫地起哄。
新鲜的人血馒头，看起来挺好吃的。有谁是真正关心她提起的那个古旧的案件或是对受害者抱有同情之心？没有，他们显然都是想看哪位街头政治家窘迫的热闹。
而且……啧了一声，唐娜德不太爽。自己怼的人被那个演员抢了人头，没有压抑住的不悦神色浮现在脸上。她看到小树丛三世眯起了双眼，对她用唇语无声说了一句什么。
她在唇语这方面毫无造诣，只是那口型看起来像是“干得不错”。
她想，小树丛三世果然是希望借别人之手干掉无关紧要的候选人。至此，那位本身就low到爆的街头政治家的参选生涯算是结束了。他满脸通红，尴尬地站在那里，只得望向主持人希望换个话题。
“我还请来了当年案件的证人，她……”得理不饶人，被演员抢了人头感到十分不爽的唐娜德一锤子就要继续砸过去，这回被那不知偏心到哪边的主持人打断。
“唐娜德小姐，您提到的内容似乎和辩论的主题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狐狸新闻的名嘴坐在她的前面，装作一副考究的样子，没有给谁反驳的余地，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刚刚各位发表了关于税制的看法，那么在另一方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键盘战士唐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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