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总统是土豪》入弓

28、暗杀带来的副总统人选（上）

　　汤姆逊听到尼亚的问题后，调侃的心情严肃了起来，从床上坐起，认真道：“我也是要下班的。她……发生什么了？”
　　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尼亚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唐娜德没有和自己的秘书在一起，她的身边也没带保镖。但对于汤姆逊的反问，几秒之间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决不能闹大。倘若传出去是自己的族人搞事的话……
　　“不，没什么。”他故作轻松，低声说出了一个过于暧昧而没有真伪的谎言，“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所以……”
　　汤姆逊差点儿咳出一口老血。忽然被塞了一嘴狗粮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就是你吵醒我睡觉的理由？？
　　可惜手机另一端被包养的超模却丝毫没什么自觉：“娜德在哪儿？我去接她，给她个惊喜怎么样？”
　　“……”汤姆逊一脸冷漠，沉默了几秒后，超强的职业习惯仍让他保持了一贯的语气，语速却快了不少，“唐氏塔顶层的旋转餐厅，再见。”

　　挂断了电话，被吵醒又被塞了狗粮的秘书闷头便倒回床上，呼呼大睡。

　　另一方面，挂下电话后，尼亚在两分钟之内迅速穿戴整齐——不顾没有干透的头发，随意套了一件短袖上衣和牛仔裤，快步走出了卧室，下楼，然后被人工智能的安保系统拦在别墅的大门前。
　　“尼亚先生，请问您是要出门吗？”安保系统的灯闪了闪，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有些不耐烦地从鞋柜上的抽屉里翻出了车钥匙，再抬头时，已对AI的机械音调整好了表情：“我去接娜德回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挤出陈年的美酒，幽兰的瞳孔闪烁着热恋中的光芒。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句古话是这么说的吧？”稍后，他又补充上了这样一句。

　　几秒钟后，安保系统还是给他打开了别墅的大门。所以说，人工智能再厉害……在情感方面也总是略逊一筹。

　　几乎跑到车库的尼亚打开了飞行车的车门，坐上驾驶座，在启动的同时把手机插入面前的架子上，拨通的唐娜德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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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已经把车子开上的公路，那位总是抱着手机刷着社交app的女士却没能接通这通电话。

　　啧了一声，也不管这辆全球限量的飞行车超速扣的是唐娜德的分，尼亚一脚油门狠狠踩下，朝着唐氏塔的方向飞速驶去。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闪一闪，唐娜德的手机则被她设置成静音放在那个——被尼亚觉得更加不搭的——皮包内。她挎着皮包，和薇拉一同走出唐氏塔，与斐然道别。
　　目送那位中级检察院的检察官走上了出租车，唐娜德仰头望了望天色，玉盘状的月亮正挂在夜空中，与被称为“不夜城”的新乡相比，倒也只像是个大大的灯泡。

　　她向停在路旁的公务车走去，对司机道：“先送薇拉回家，然后我去公司加班。”
　　可那司机却从驾驶座上下来，没有要开车的样子，一本正经道：“唐董，我今日的工作时间已经超过八小时了。按照联邦的劳务法律，必须强制下班，否则……”
　　“行了行了，”摆摆手，她打断了司机的后半句话。每到这种时候唐娜德就要感叹起去他大爷的法治社会，或许斐然对现有的、□□了过分的政法界也是类似的不满吧。她耸肩，对这位敢于向集团最高领导叫板的司机道，“设置好自动驾驶的路线。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薇拉没理睬这段小插曲，自顾自地上了车，还催了一句：“你这周还有三场演讲呢，公司的事别太操心，扔给A君又不会少赚一个亿。”
　　唐娜德：“……”她就是觉得少一分钱也是亏损好嘛！

　　接近五十分钟后，随着猛踩刹车的刺耳声响，一辆一眼忘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跑车停在了唐氏塔的前面。驾驶座上的男人几乎没来得及打开车门，一下子就从敞篷的车上翻身跃下，跑到了唐氏塔的大门处。
　　门旁巴掌大的安保系统还亮着灯，尼亚走过去按了几个键，问道：“唐娜德在哪里？”
　　人工智能的机械音毫无起伏地传了出来：“您好，先生，很抱歉提示您，今晚唐氏塔的观望台及餐厅因特殊缘由闭关一晚，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尼亚额头的青筋动了动，粗鲁地打断了它，对着镜头抓了抓头发，怒斥：“你看看我是谁？”
　　“正在分析中，请稍后。瞳孔特征……完毕；唇纹……完毕；面部骨骼……完毕。尼亚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尼亚觉得自己那本性中的暴脾气终于快被这些AI给开发出来了。深深呼吸，压下了一爪子拍碎它的冲动，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自己刚才的问题：“唐娜德在哪里？”
　　“正在提取您的知情权，请稍后。数据库正在更新中，请稍后。尼亚[已认证]，唐娜德的新欢，完毕。”

　　且不讨论“新欢”这种措辞是什么鬼，接近满月的月光直直地洒在他的身上，就在尼亚真的忍不住已经把指甲伸出来的时候，唐氏塔的安保系统终于说出了那个答案：“蓝星新乡标准时间2207，唐娜德和薇拉一同离开，离库的公务车车号为……”

　　没有听完后面的话，尼亚转身就跑向了那辆违法停在路边的飞行车，翻了进去，再次踩上了油门。
　　……薇拉、吗？
　　十分少见地，一想到那位从来都扬着下巴看人的光明精灵，他感到了头大。如果可以的话，尼亚真的不想去见她，只是……今夜就算不想见也得硬着头皮去找了。
　　没办法，他决定先把这笔账记到唐娜德的脑袋上，事后一起算。

　　好在薇拉的住处并不远。这位高调享乐的精灵把巢穴安置在了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中。

　　尼亚在大门口按下了薇拉房间的号码，一面又想着如果有薇拉这种等级的精灵在的话，半路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几十秒后，门铃被接通。薇拉那句懒散的“谁”还没吐完，就从镜头画面中看到了尼亚的脸，嗷的一声尖叫，引来了安保系统的自动报警。
　　尼亚：“……”为什么又是安保系统！为什么又是人工智能！这他妈是今晚第几次了！

　　他承认自己也暴躁了，而且自己的这么几分暴躁和今晚天空中几近满月的月光毫无关联！

　　好在他这张脸多少还是有些用处，最起码他只是浪费了几句话的时间，就和赶来的巡警说清了这次乌龙。尔后，身着睡衣的薇拉依旧保持着距离尼亚五丈远的距离，捂着口鼻又后退了一步，还命令道：“你也离我远点儿！我对狼毛过敏！”
　　尼亚闻言，无奈地后退了两步，听到巡警走远后，对她问道：“娜德是回家了吗？”
　　“不，”薇拉摇头，“去公司了，说是还有工作，怎么了？”

　　即便是再讨厌狼人这种生物，薇拉还是从尼亚的神情中读出了不像是说笑的严肃。她碧绿色的双眸也沉静了下来，偏头，声音从捂着口鼻的手掌下闷闷地发出：“该不会是……你家的那些裹脚布又开始了吧？”

　　新乡，唐氏集团的总部——
　　唐娜德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面前拉过来了一个会议用的白板。她神色凝重，拿起白板笔，在上面写出了数个人名。

　　之前，在她向斐然问出“许诺司法部长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个问题时，他的回答远远超过了她的意料，甚至也超过了薇拉的意料。那位蓝星联邦的精英检察官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娓娓道来了那个有些冗长的分析。

　　除去领跑的小树丛三世和垫底的唐娜德之外，共进党的候选人还有8位。在这其中：
　　一位医生，少数族裔的一神教徒，政治上的行为艺术家。
　　两位参议员，少数族裔，有着执政经验却没什么政绩。
　　三位街头政治家，人类，热衷于喊口号却没有执政经验。
　　一位常年陪跑者，已经连续参选了三届的总统选举未能成功。
　　一位电影演员，混血人类，善于讲演和忽悠，演技高超但是没她家尼亚长得帅。

　　她把人名依次写在白板上，分了良好，连线。
　　陪跑者和一位参议员有着肮脏的py交易，准确而言是个当靶子的托儿，似乎那家伙之前的每次选举也都是这样的套路。
　　三位街头政治家充分发挥键盘侠的本色，撕逼得正火，但low到了滚车轱辘的地步。
　　另一位参议员在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拉票。
　　医生的脑电波频道比较奇特。
　　而演员不愧是演员，凭借名气和表演也获得了不错的呼声。

　　回忆着斐然的话，她把一位街头政治家和演员连到了一起，表面上保持着不熟悉的对立，但实际上却在维护着真正的核心。这样的事情也商场谈判中也不罕见。
　　而另一位街头政治家……按照斐然“玩忽职守”的说法，他背负了一个刑事拘留的案底，是故跳得再欢也无济于事。
　　至于演员，再次按照检察官“玩忽职守”的说法，是税金有着无法公开的纠纷。这种事但凡有钱人多少都会有一点儿。而演员背后的资本……华州金融街却是个大麻烦。
　　……

　　最后，斐然当时的最后一句话是：“不光是共进党，唐小姐，民政党的事，我知道的也比你们外人能够分析出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