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来自天边的三重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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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个月，那位蓝星的狼人超模终于再度出现在公共的镜头前。
几乎是在他走上来的同时，台下闪光灯的咔嚓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啊啊啊尼亚大人”的尖叫声。
已经坐到一旁长桌前的唐娜德：“……”
她身边的司仪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她的低气压，抖了抖，干笑着小声道：“唐董，尼亚先生他……真受欢迎啊。”
然而司仪这句试图缓和气氛的话在下一秒就被她怼了回去：“哼，明明我的热度更高吧？”
“……”不！唐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热度和粉丝是两回事啊！
然而事实就是，唐娜德登场时全场安静如鸡，尼亚一出来底下就嗷嗷嗷开始叫。
……这大概就是唐娜德为何不让尼亚一开始就坐到这里的原因吧，毕竟她的演讲似乎更重要一些。
与唐娜德相比，工作于聚光灯下的尼亚更习惯于这样的环境。他抬手，示意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收回手时不着痕迹地摸了一下眼镜的镜腿，打开了提词器的开关。
开始了他那没什么实质内容的讲话：文化、艺术与教育。如果说前二者还勉强和他的职业搭边儿的话，那最后一个显然是强行八股文凑上去的。
唐娜德坐在一旁，双手抱胸，显然听得十分认真。这是她第二次关注尼亚的稿件——上一次还是在定稿之后的过目。不到二十分钟的篇幅不算长，可现在看来，她还是觉得应该再短那么一点儿，毕竟……
除了她好像没什么人在听，他们不是在拍照就是在犯花痴，无论男女。
论包养了一个自带流量的男友怎么办。
尼亚同样身着正装，深色的布料在聚光灯下吸收着热量，可从他的神情中却看不出一丝的不适。要么说，人家专业的超模在这点儿上就是比唐娜德敬业多了，除了……从她的距离，可以看到他的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啫喱定型好的正经发型也有了少许的松动。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反正在群众的眼里，这叫更加帅了呢嘤嘤嘤。
她对自己的脑补啧啧了两声，深感无聊，瞥向台下……
坐到一旁的她终于看清了第一排的媒体们，可以说她的筹备工作炒得不错，蓝星的主流媒体几乎全来了，甚至其他星球的媒体也零零散散地来了几个。事后，无论他们怎么报道，只要“唐娜德开始讲演”的表面消息成功传达出去就足够了，至于具体的内容……反正怎么都要被断章取义挂墙头的，就通过网络直播给有脑子人看以及通过她继续怼人把没脑子的怼回去就好了。
不过……尼亚的话，她重新把视线放回场内，想，似乎一直带在身边当做流量更划算？唔……托腮，这是不是回头就要被骂渣女呀。
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停留到了自己的身上，尼亚侧身，与唐娜德对视，轻笑一下，隔着镜片，幽兰的眼睛在下一秒便又望向场内。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轻咳一声，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渣……呃，可是渣就渣吧，目前看来利还是大于弊的。正这么想着，忽然，一股阴冷的寒意从台下袭来——那不是人类，人类的视线做不到这点，她在第一时间分辨了出来。
切肤的寒冷，就像是有针刺在身上一样，纵然是唐娜德也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保持住了“装作什么都没感受到”的神色。
微微皱眉，不想在这种时候把安保叫进来影响这第一次的拉票集会，她不动声色地再次望向台下。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前几排的观众。那股寒意已然消失，而她能够分辨出的大致方向也没什么卵用。
——会是谁？
平心而论，唐娜德不觉得会有谁能傻到在这种场合用暴力解决问题，更不会真的有谁同自己是如此的深仇大恨……当然，普通的仇恨还是可能有不少的。
正在这时，汤姆逊绕过后台，从台下走了过来，倾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老板，刚刚查了尼亚先生的手机……”尼亚低沉是嗓音似是讲到了一个笑点，台下的观众们一阵哄笑，把汤姆逊的后半句淹没在人声中。
语毕，唐娜德示意他自己知道了，摆摆手让汤姆逊退下，继续坐在原位听着尼亚的稿子上的最后一段。不，只是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罢了，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刚刚听到的事情上。
怪不得……心底嗤笑，一方面，她就知道小树丛三世不会就此罢休，另一方面，如果是本身就想在尼亚身上搞事的家伙和本就不在一面旗帜下的媒体同流合污了呢？各种各样的关系纠葛到一起，到最后除了“1+1+1大于3”外，也有可能崩盘啊。
她抬眼，尼亚说完了最后一句“谢谢”，向她走来。她也起身，快步走到台子偏中间的位置，秉着不知怎么就想当中盖章的心理，轻轻拥抱了他。
隔着服装的布料，可以感到尼亚的肌肉微微僵了一下，终是在聚光灯下轻轻搂住了她。然后，唐娜德满意地听到台下的尼亚粉又开始嗷嗷嗷了。
她这行为还有另外一套说辞，即“政客把伴侣拉出来秀恩爱还是十分有必要的”，只是以她现在的脑袋估计还没想到这层。
放开尼亚，唐娜德没去看他的脸，抬臂请司仪上台，合影。按照流程，在短暂的休息之后，会在另一间大厅开媒体only的新闻发布会——尽管唐娜德本人常年和媒体结怨，但……哦，该死的流程，尤其是……
走入后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汤姆逊，帮我把火星新闻的记者赶出去。”
汤姆逊：“……”
尼亚扯了扯领带，望天不语。
“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她转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冲汤姆逊伸手道，“手机，先还给我。”
“不，老板，我觉得我还是继续代您保管一下您的手机吧。”汤姆逊破罐破摔似的开口，吐槽道，“而且……新闻发布会不是您的公司，媒体都有采访证不能说开除就开除。”
唐娜德：“……哦，那就无视好了。”
说完，她的眼神扫过尼亚，动了动双唇终是没说什么，继续转身走向了后台的休息室。尼亚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叫住了准备跟上去的汤姆逊，伸手道：“我的手机也……”
“等结束后一起还给您吧，尼亚先生。”他打断了他的话语，点头，追上了唐娜德的背影。
望着走廊中的人影，尼亚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但愿……他做得没错。
尼亚来自于北方的雪山，尽管他们一支的狼人从中世开始就逐渐与人类社会沟通融合，但……或许是生存于苦寒之地的缘故吧，却成为了现如今最保守的那一支。毕竟……连隔壁草原的那支狼人都学会和吸血鬼抢小姑娘了。
是故，他这个离经叛道的异类就渐渐走到了几近被“荣誉谋杀”的地步。和唐娜德这个传闻中标准的财大气粗无脑女在一起大概就是压断那些族人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吧。而那些直至仅几百年才渐渐学会“法律”二字——或者说，知道杀人犯法的家伙们会做出什么都不奇怪。尼亚的担心不在于哪一方的撕逼，而在于……在虚伪又复杂的交往中，总有些人会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所以他把这件事交给了看似更擅长处理这些关系的唐娜德。然而……从目前的状况上来看，至少在表面上还看不出什么处理的架势。
——尼亚的族人找到了火星新闻的记者，想搞个大新闻。不同于上周与他的单独联系，而是要在唐娜德的第一场集会上，把她怼到从此销声匿迹。
而想搞个大新闻的火星新闻记者显然低估了唐娜德的脸皮厚度。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几个被安排好的记者问了不痛不痒的问题后，火星新闻抢了话筒，张口就来：
“唐娜德女士，一周前您被扒出了‘男人这种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不该出来工作！’这条涉及性别歧视的言论，至今没有正面回应，请问您能否在今日这个场合做出表态呢？”
网络直播的摄像机正常运转着，这位火星新闻的记者用了一句话，把话题倒回了本文的第一章。
那条微博啊……六年前的微博都被翻了出来，可见互联网时代的可怕。而既然一周前她没有理会这件事，那今天想必也不太想理会。
整个大厅静了下来，她却隐约听到了附近的工作人员小声惊呼“网络直播间的人数暴增”。
啧，果然那群无所事事的网民更喜欢这种八卦啊。
想到此，她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刚想开口，却望到火星新闻记者身边的另一位抢走了话筒，极其失礼地又补充上了一句：“尼亚先生近一个月都没有出来工作，是您要求他遵守您的这个想法吗？”
那个人，来自狐狸新闻，与火星新闻这个搞事的民政党Fake News不同，是共进党的官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来自天边的三重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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