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心沉渊》瑾辰流年

41、第四十一章 回到皇宫

　　萧文渊唤上暗卫，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好在城门已关，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看你们往哪里逃！”萧文渊怒道。
　　扛着欧阳辰的那个人也不慌，他将欧阳辰放下，平静地摘下面巾，竟是前不久才交过手的司徒煜！
　　“我们又见面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萧文渊一看欧阳辰靠在司徒煜怀里就十分火大，更别说心平气和地说话了，但此刻欧阳辰在司徒煜手里，他只能忍着。
　　“不做什么，只是带小辰回家而已。”说着还用手摸了摸欧阳辰的脸，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触摸珍宝一般。
　　萧文渊咬牙道：“放开你的脏手！你不配碰他！他是怎么到我身边的你忘了吗？”
　　这话戳中了司徒煜的痛处，但他眼里的愧疚稍纵即逝。他忽略掉萧文渊的怒气，沉声道：“萧文渊，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小辰离开，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拦得住我？”
　　欧阳辰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萧文渊的声音，但声音似乎有些远，他再三尝试着睁眼，可怎么也睁不开，着急之下，身体竟然慢慢挣扎起来。
　　司徒煜自然发现了欧阳辰的动静，他轻声叫着欧阳辰，终于，欧阳辰墨黑的双眸映在了他的眼里。
　　他欣喜道：“小辰，小辰，你看看我，我是司徒煜。”
　　欧阳辰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嘴里念着司徒煜的名字，却不太能对得上人。
　　萧文渊见欧阳辰醒了，也在一旁唤着。
　　过了片刻，欧阳辰才分辨出说话的人，他一眼就看到了正注视着他的萧文渊，挣扎的就更加剧烈了，但司徒煜将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再加上迷药的药劲儿还没有过去，他的挣扎完全无济于事。
　　“司徒煜，你放开我。”
　　司徒煜不为所动，他柔声道：“不可能，你是东阳的人，是我的人，还是跟我回去吧。”
　　欧阳辰也不再挣扎，他还很虚弱，如果现在耗光了力气，恐怕就没精力与司徒煜对峙了。
　　“你说错了，我是文渊的人，我们已行过周公之礼，这样你还要带我回去吗？”说完还深情地望向萧文渊。
　　司徒煜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想，但这话被欧阳辰本人说出来，无疑是对他无能的讽刺，倘若他不曾一意孤行，现在和欧阳辰在一起的或许就是他。这么一想，他的心越来越乱。
　　欧阳辰看出了司徒煜的变化，他知道司徒煜根本没办法坦然的面对他，赶紧趁热打铁道：“司徒煜，我也跟你说过了，我并不是你认识的欧阳辰，他的魂魄也现已不在人世，你就算再执着他也不会看到了，何况你如此纠缠我，他就算能看到，也不过是看到你和另一个人剪不断理还乱，你说他会开心吗？难道你伤他还不够深？”
　　果然，司徒煜的脸色难看起来，手上也越来越用力，但欧阳辰忍着没有吭声。
　　“怎么样，司徒煜？你还是放了我吧，不然把我这么一个替代品放在身边，你能安心吗，你对得你他吗？”
　　司徒煜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但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而后掐住了欧阳辰的脖子：“既然小辰不在了，那这个身体也没用了，我现在就让你从世上永远消失！”
　　萧文渊没想到司徒煜竟然会对欧阳辰动手，下意识就要出手，但欧阳辰却对他喊道：“别过来，我没事。”
　　司徒煜道：“你倒是胆大，这点和小辰真是一模一样。”
　　虽然司徒煜嘴上说要杀了他，但手上却没怎么用力，不过欧阳辰还是被勒得咳了起来。
　　司徒煜立刻将手上的力气减弱。
　　欧阳辰笑道：“看来你还是不忍心下手。其实你这次来抓我是觉得我在骗你吧，也是，这话说出来谁会信？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知道，他是真的很爱你，不然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尽管他只剩魂魄，但他的所有我都感同身受。”
　　司徒煜慢慢松开了手，他浑身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干，看起来也有些摇摇欲坠。
　　欧阳辰站直身体揉了揉脖子，继续道：“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再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我不是他，不能给你想要的。
　　虽然我们现在算是敌人，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放下，他肯定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好君王，让百姓生活安乐。
　　我言尽于此，如果你还是要带我去东阳，那我希望你能给我时间和文渊道别，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要么真心错付，要么爱而不得。”
　　欧阳辰露出一丝苦笑，他不知道司徒煜会做什么选择，但他说的话都出自真心。
　　司徒煜看着眼前的欧阳辰，他眼里的痛楚那么清晰，这是他的小辰不曾显露过的，他的小辰永远冷若冰霜，傲骨卓然，即使深受重伤也不会皱眉。
　　此时此刻，他才确信这确实不是他的小辰，一个人若是失忆，不会没有前因，更不会性情大变至此。
　　司徒煜突然大笑，笑着笑着声音哽咽了起来，欧阳辰想要安慰，却听司徒煜道：“我已经确认了，你确实不是他，你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他的影子，你走吧，我也不会再纠缠于你。”
　　欧阳辰深深看了司徒煜一眼就朝萧文渊奔去。
　　萧文渊见欧阳辰得以脱身，急忙冲过去将人护在身后，他戒备地看着司徒煜，生怕司徒煜留有后招。
　　谁知后者根本没有心思再作争斗。
　　司徒煜头也不回的带人跃上城楼出了城。
　　萧文渊和欧阳辰看着他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萧文渊紧紧地牵住欧阳辰的手：“你跟他说了什么？”
　　欧阳辰叹气道：“没什么，不过是动之以情而已，他也是个可怜人。”
　　萧文渊一听这惋惜的语气，就想起了司徒煜在欧阳辰身上的动作，心中十分不悦。
　　他让暗卫都退下，一用力就将欧阳辰打横抱起，吓得欧阳辰赶紧抬手将人搂住。
　　“你这是做什么？”欧阳辰问。
　　“补偿我。”
　　欧阳辰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他调侃道：“原来是大醋坛子打翻了啊！”
　　萧文渊挑眉一笑：“你要为你说出的话付出代价。”说着就施展轻功返回客栈。
　　欧阳辰的眼皮跳了跳，他十分担心今夜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的住。

　　萧文渊和欧阳辰再次踏上归途，原本离都城就不远了，他们未在路上作长久停留，有了暗卫开路，很快便顺利回到了皇宫。
　　毫不意外，朝中早已人心不齐，萧文渊回宫后便与欧阳辰匆匆分开，与代替他的人交接好后，便开始分析形势，研究应对之策。
　　他将景云初与风羽陌召进宫，把所有发现的问题都罗列了出来，竟有不少内忧外患。
　　关于东阳和南越在北辰的所作所为，风羽陌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朝中那些参与谋逆之人究竟向在泄露了多少机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北辰的真正实力被别人知晓，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为今之计，首要就是在两国边界严密布防，再者就是要增加各地密探人数，一旦发现动静，立即行动。”萧文渊道。
　　景云初点头：“除此之外，朝中这些人也得处理，正好今年秋试多提拔一些人，改一改咱们北辰的面貌，这些时日和这些老滑头斗得头疼。”
　　萧文渊轻笑：“丞相大人费心了，那今年秋试就交给你来办。”
　　“皇上的吩咐微臣记住了，不过此事还不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朝中关系过于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强攻并非上策。”
　　景云初确实说到了重点，柳治平给的名册上有不少都是重臣，若是把这些人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不知又要有多少麻烦。
　　“那就逐个击破，杀鸡儆猴，这事且行且看吧，如果他们安分，那朕就给他们养老的机会，要是不识好歹，也休怪朕不讲情面。”说完萧文渊又看向风羽陌，这人自从议事起就心不在焉。
　　他故意道：“羽陌，今日话这么少，可是为情所困？”
　　风羽陌叹气，明明平日里嫌他话多，今日话少了竟然也有问题吗？
　　他无奈道：“回皇上，咱们还是商讨正事要紧，臣的私事就牢您费心了。”
　　萧文渊挑眉，风羽陌的行为真是太反常了，不过确实正事要紧，因而也不再争论。
　　他正色道：“好，你的事稍后再议。除了刚才的事我还有一件私事需要你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