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成双》狸狸猫不停

51、正文完结 等待的时间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但结束的时候却也突然。
　　突然到在某一天就这么突然地到来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又子再见到高杉和桂时胧月已经能流利说话，那天胧月正和大郎在篱笆附近摘牵牛花，高杉和桂就这么毫无征兆便出现在他面前。
　　胧月不认识他们，也不打算和他们打招呼。
　　“大郎我们走。”他拍拍身上的泥土，揪着大郎的耳朵返回屋内。
　　桂捂着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叹了口气，这小子果然和他们生分了。
　　“喂你这臭小子给我站住。”高杉冷哼一声，撑着篱笆一跃跳进院子，大步走上前将胧月提起，父子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杵在那里干瞪眼。
　　“高杉不要吓唬宝宝！”桂从大门进去走到高杉身后给了他一脚，这家伙对自己的讨人嫌程度十年如一日毫无自知之明。
　　胧月用力挣扎了一下，见胳膊实在拧不过大腿只得作罢。
　　胧月：“你们是谁？”
　　桂：“我们是你爸爸呀！”
　　胧月：......
　　高杉突感腹部一阵剧痛，只得暂时将胧月放下，但手却没有松开。胧月又试着挣扎了一下，然而悬殊的力量对比不得不让他认清现实。
　　“宝宝我们是你爸爸呀，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桂扯开高杉的手，将胧月拉到自己面前。
　　胧月对桂的亲近显得十分抗拒，不高兴，疏离，甚至还有些局促。
　　不对！
　　胧月的眼神在刻意地躲避，他知道他们！
　　“宝宝你看看爸爸，你记得我们是不是？”
　　胧月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高杉大人？”三人回头，是又子。
　　又子手里正提着个菜篮，菜篮里装满了新采摘的蔬菜。她似乎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站在门口呆愣愣的没有上前。
　　“真是可悲呐。”高杉低声自语道。
　　这身村姑打扮真是格外刺眼，这个女人什么时候穿过这种无法展现细长大腿的阔腿裤。
　　“万齐呢？”又子再开口竟是问万齐的事。
　　“我在这里。”
　　万齐拖着伤躯病体踉踉跄跄走过来，直接砸在又子背上。又子不疑有他，连忙扶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桂嫌弃翻了个白眼，万齐跟银时同流合污几年别的没学会，卑鄙无耻的手段倒是学了不少。
　　“又子小姐，请不要散发你无用的同情心，那家伙身上的伤没有那么严重。”
　　“那真是太好了。”
　　又子一把将万齐推开，高高兴兴走过来将胧月抱到怀里。
　　“宝宝来，这是你爸爸，这是你父亲大人。那边那个在装死的人是你的万齐叔叔，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带着万齐叔叔去打架，他别的不行打架还是挺厉害的。”她将桂和高杉万齐一一指给胧月看，然而全程胧月都低着头，似乎并不想认识这帮不请自来的人。
　　万齐从地上爬起来，倚在门框上悠哉看着这尴尬的亲子关系现场。
　　“我不认识他们。”胧月摇头，他并不承认这一点，他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宝宝你听我说，你爸爸他们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拯救世界去了，所以你不认识他们很正常。但是他们的确是你的爸爸，请不要说这些伤人的话伤害他们可以吗？他们爱你，你要相信这一点。”
　　“我现在很大吗？”
　　“这？”
　　又子被他问懵了，这让她如何回答。
　　又一次尴尬的对话，结束得毫无新意。
　　之后又子又试图去同胧月解释，但是他依然表现出抗拒。又子没办法，只能让他先进屋。胧月回了屋进了自己的卧室，直到晚饭前都没有再出来过。
　　他的抗拒来源一点，他讨厌他们，他不欢迎他们。
　　万齐：“又子你真是......为何不教他爱自己的两个父亲，他需要这样的引导。”
　　没有父母陪伴长大的孩子对从未谋面的父母有憧憬期待，但相应的也有仇恨和怨怼，如果抚养者不给予正确的引导，这个孩子不管心里如何想，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都充斥着敌对的抗拒。
　　又子烦躁又自责，她的确忽视了这重要的一点。这个孩子自立听话，很多事都不需要她操心，但是她却恰恰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孩子对于父母的期待与怨恨真实存在着并在心底某个角落持续发酵着，而她却并没有察觉并且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在这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她从未意识到成长可能会带来的危机，即使表面上瞧不出任何毛病，然而这并不代表在成长过程中所有方面都能得到良好的成长，这是她最大的失误。
　　桂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又子小姐不必自责，我们还没有感谢你这些年对胧月的照顾，怎好意思反过来指责你。如果这件事一定有人有错，那一定是我和高杉，该为此负责的应该是我们。而你又子小姐，你是最大的功臣，我和高杉都对此感激不尽。”
　　“不是我和你，只有你自己，只有你有错。”高杉反驳道。
　　“高杉胧月，这个名字就注定高杉你无法摆脱你身上背负的罪孽，承认吧高杉你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等等？”又子有些糊涂了，这话是不是扯远了。
　　“假发这份罪孽即使现在背负在我身上，可你必须得承认是你一手促成这份罪孽的诞生，并且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罪孽送到我身边。”
　　“是我求你**我了？高杉，你什么时候卑劣到连硬起来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事都需要找理由了？”
　　“银行卡插在取款机上那叫自作自受，银行卡插在游戏机上那叫天有不测风云，银行卡并不知道插在游戏机上会哗啦啦出来一堆钱，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
　　“一定不会怎么样？”
　　“一定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囚笼，而是彻底折断他的翅膀，让他在自己的囚牢中生下属于饲主的接班人。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中，作为一个猎物就该甘心接受饲主的饲养，成为最听话的宠物。”
　　“果然你从不放弃你狂妄恶劣的意图，高杉你别做梦了，身为这个宇宙最激进最危险的男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你被囚禁在名为监狱的牢笼里，孤独地度过你悲惨的下半生。”
　　“如果你的身体名为监狱，我不介意永久居住并死在里面，别说下半生下辈子都舍命奉陪。”
　　“￥&*%……”
　　又子张大嘴巴死鱼眼凝视正在吧嗒吧嗒吵架的二人，老天爷请降一道雷劈死他们吧。
　　什么游戏机什么牢笼她不想听懂，但是很遗憾她都听懂了。
　　真是两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呐！
　　不对？他们把胧月形容成罪孽？
　　“你们两个给我滚，还有你靠在门上干嘛一起滚！”
　　万齐无辜被迁怒难免有些不爽，他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承担一样的惩罚。
　　“我什么都没做！”
　　“纵容犯罪本身就是一种恶劣的犯罪！”
　　高杉和桂倒是悠闲自在，两个人手牵着手还看起风景来。跟老夫老妻似的，指指这里指指那里，时不时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相看房子呢。
　　万齐就纳闷了，合着这两人吵了一顿就跟闹着玩似的，最后倒霉的只有他一个人。
　　两个人在附近逛了一圈，还去村里唯一的便利店买了两根棒棒糖。作为跟在二人身后游荡的万齐，他对这种公然忽视自己的行为表示强烈的鄙视。
　　两个人叼着棒棒糖回了住处，径直进了屋细细观察起来。
　　万齐：“我说你们两个该不会真是在看房子吧？”
　　桂：“当然，这是又子小姐和宝宝居住的地方，我们自然要好好查看一番。”
　　“然后呢？”
　　“然后再决定该如何道歉。”
　　“道歉？为你们做父亲和做上司双双失责而道歉吗？”
　　“让又子小姐和宝宝在这种地方居住了好几年，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这种地方怎么了，青山绿水还有条狗。”
　　狗？万齐挪了一下眼镜露出眼睛仔细瞧了瞧，这是狼吧，这绝对是狼吧。
　　“晋助你疯了吗，竟然把一条狼放在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身边！”
　　“还有两个大男人。”高杉淡定补充道。
　　桂招呼大郎过来，拍拍它脑袋笑道：“这是高杉特意留给宝宝的，说是送给男子汉的礼物，凶猛的野兽只有真正的男子汉才配拥有。”
　　“这句话有歧视女性的嫌疑，请高杉大人慎重自己的措辞。”
　　高杉冷笑道：“我只是单纯歧视只会用嘴吹牛的无用男人。”
　　“你是在暗示银时先生吗？”
　　“请不要在我面前提只会用嘴吹牛的无用男人。”
　　“你很在意他。”
　　“请不要说这么令人恶心的话。”
　　高杉不想同他答话，踢踢大郎的腿示意大郎咬万齐。大郎看了高杉一眼，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嘴角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狼不是狗，晋助你别费工夫了，它不是一条会听主人话的狗。”万齐回以幸灾乐祸的微笑转身出门去了。
　　房门后，一双眼睛正亮晶晶看着他们的交谈。
　　他们在干什么？小脑袋充满了疑惑。
　　桂瞥到了偷窥的小家伙，但他并没有当场拆穿他。
　　“高杉，胧月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像你了，真是让人不爽呐。”
　　“他是我儿子，长得像我证明他的基因选择了最优的表现形式。与其阴阳怪气强调这一点，不如反思一下自己基因的不足之处，这会让你谦逊而不是嫉妒。”
　　“你会为他自豪吗？”
　　“假发你在问什么恶心白痴的问题，高杉晋助的儿子不需要别人自豪，他存在于世便是世界的焦点。或许，这个宇宙由他来毁灭也未尝不可。”
　　“你这自恋的模样倒是丝毫未变。”桂表面上嫌弃，心里默默给高杉竖大拇指，这个人自恋的性格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房门后的胧月小跑回到自己床上，趴在被窝里偷偷笑了。
　　哼他才没有很高兴呢。
　　直到晚饭的点胧月方才从房间里出来，也不和人说话，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几天，不说话不回话，像个内向又孤独的孩子全心全意做自己的事。他很爱看书，喜欢拿着本书在对着窗子的书桌上看书。那个位置原来是摆放花瓶的，后来又子看他喜欢这里便给他收拾了一下用作书桌。
　　桂对于胧月爱读书这件事非常满意，并以书作为切入点试图同胧月交谈。
　　而高杉抽了口烟目光幽幽，为什么胧月长得像他却是个书呆子，这和小时候的桂有什么区别。
　　哼真叫人不爽。
　　在情况稍稍有转机时，银时搬到了他们隔壁。
　　在胧月能和他们正常交流时，土方搬到了银时隔壁。
　　在胧月终于叫他们爸爸时，他们发现隔壁都是熟人。
　　高杉：这是江户吗？
　　桂：只要心在江户这里就是江户。
　　高杉：......
　　“爸爸，父亲大人，又子阿姨说可以开饭了。”
　　“好。”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又一年，神威和总悟分别生下一个男孩，鸡飞狗跳的生活从不曾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