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成双》狸狸猫不停

37、离别 在踏上江户

　　在踏上江户土地的前一天，又子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她同意带着宝宝去乡下避世，但是以十年为期，十年一过二人若是还未来带走她们，她便带着宝宝离开乡下亲自过来寻他们。
　　“我可不要带着宝宝在乡下孤独终老，本姑娘还要嫁人呢，你们要是敢耽误我嫁人我立刻就带着宝宝跑到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急死你们。”
　　万齐倚在门框上，听了话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又子小姐放心，不出十年我和高杉必定带着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前去乡下迎娶你。”桂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做了保证。
　　又子见他这模样无奈一笑，揶揄道：“桂先生你这保证我可不敢相信，你只需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就行。相貌英俊的就不强求了，会拉三味线喜欢戴眼镜的男人就行。”
　　万齐两只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胳膊，闻言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一边敲胳膊一边漫不经心说道：“这年头会拉三味线的男人很多，但我觉得会拉三味线而一只眼睛上又扎着绷带的男人最有魅力。”
　　“是吗？”又子咬牙，憋着气虚伪一笑道：“但我认为近视的总比瞎眼的好你说是吧，好歹那两窟窿还能用，而不是只能当耍帅泡妹的装饰品。”
　　桂将手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悄悄向高杉那边侧了侧身子小声道：“原来万齐先生近视吗？”
　　高杉嘴角一抽，这是问题的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他无辜躺枪了吗。
　　“他眼睛好着呢。”
　　“你不开心？”
　　“为什么你的男人被人当着面贬低了一通而你却毫无反应，我平常拐弯抹角刺你一句你神经就比针尖还细，难不成你是乐见我被人讽刺？”高杉只觉得非常不痛快，这个笨蛋总是能找到新颖的点气他。
　　桂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句真小气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高杉没听清他的嘀咕，大手一捞揽着桂的腰往自己怀里带。桂佯装跌倒顺势将高杉推倒在地，骑在高杉身上抱胸得意挑眉。
　　“喂高杉你别想捉弄我，我可不是小娃娃任你摆布。”
　　“我说你们两个，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下影响好吗。”新八一脸生无可恋，他倒宁愿这二人不和好了，起码不会像这样随时随地毫无自觉地调情。
　　神乐扣着鼻子在高杉身边蹲下，拿手戳了戳高杉的脸。
　　“臭丫头别拿你的脏手碰我。”高杉嫌弃地往旁边一躲，银时这家伙果然害人不浅，看把小姑娘都带成了什么样。
　　神乐头一歪，瞪着死鱼眼不屑嘲讽道：“你不是攻吗，你为什么会被压？”
　　一击毙命，高杉Ove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没错！高杉他就是被我压的！”
　　“喂桂先生，得意忘形也该有个限度，我怕你明天是被抬着下飞船的。”新八睁着死鱼眼面无表情地指着高杉明显已经发绿的眼睛道。
　　桂立刻收住了笑声，淡定咳了一声道：“我们是恋人，恋人之间如果太过斤斤计较那与普通朋友又有何异，高杉你说是吧？”
　　高杉抱着他坐了起来，手指点在神乐眉心轻轻一弹，biu的一声，神乐飞了出去，完美落地。
　　新八嘴角抽搐，这家伙来真的啊。
　　“我有些事想和某个笨蛋促膝长谈就先走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趁早说个清楚，别临了临了抱着彼此哭成泪人，到时候我不敢保证我手里的刀会做出什么事来。”说罢抱着桂起身走人。
　　桂单手搂着高杉的脖子，双腿紧紧环住高杉的腰，笑嘻嘻冲着几人摇手道：“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晚安！”
　　新八：“......还美好的夜晚，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身体吧。”
　　可惜桂依然笑得没心没肺的，丝毫不在意自己接下来将面对什么可怕的事。他将脸搁在高杉头顶，叹了口气小声撒娇道：“喂高杉，今晚我们聊聊天，不做什么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会放过你？”
　　“宝宝他一定想在分别之前多听听两个爸爸的声音吧。”
　　“嗯。”
　　桂满足地闭上眼，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呐。
　　二人一走神乐立刻麻溜爬了回来，跟个小壁虎似的挂在墙上，眼睛瞪得溜圆。新八被她的动作吓得一哆嗦，这都是些什么毛病。
　　“喂神乐你不要挂墙上了，高杉先生不缺你这一个毫无美感的挂件。”
　　“新八你说我这样算不算蜘蛛侠？”
　　“你还蜘蛛侠呢，你壁虎侠都不是，快下来我们去吃饭。”
　　“哦。”
　　这边两个小孩也走了，气氛陡然就变得尴尬许多。又子抱着宝宝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于是就造成了一个后果，那就是她直面万齐的脸一动也不动。
　　万齐皱了一下眉头，不太懂她这是什么反应。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有。”又子果断摇头。
　　“真的没有吗？”
　　“绝对没有！”又子抿嘴，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她抚了一下头发有些尴尬道：“宝宝还没有喝奶，我先带他下去喝奶了。”
　　万齐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点头应了声好。
　　“那我先走了。”又子抱着宝宝脚步匆匆走了，留下万齐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这个女人还真是嘴硬呐，万齐摇头，嘴角藏着一丝笑意。
　　又子给宝宝喂了奶又唤了尿布，便抱着宝宝去了桂的房间。高桂二人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床上闲聊，从又子手里接过宝宝后一家三口便在床上躺了下来，会说话的在闲聊，不会说话的就吃手指玩。
　　“喂假发，手指就有那么好吃吗？”
　　“抱歉，我只是有些情不自禁。”桂默默放下手，他只是看宝宝吃得津津有味的所以忍不住想试一试。
　　高杉有些看不下去，将宝宝的手从嘴里扯了出来，沿路带了一长条口水。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蜿蜒缠绵的口水，从床头柜扯了几张纸巾认命给自己蠢儿子擦口水。
　　“高杉胧月你要爱干净一点知道吗？”
　　“你跟他说这些没用，他现在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
　　“那也不能吃手指，脏。”高杉越看越嫌弃，手揪着宝宝的脸蛋凑到他旁边小声凶道：“高杉胧月你给我听着，跟着你又子阿姨的这段时间务必把你的这些臭毛病都给改了，听到了没有？”
　　宝宝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显得格外无辜，没几秒便觉得没新意了转过头对着桂乐呵呵笑了。桂也不由自主跟着笑了，捏着宝宝另一边脸蛋笑道：“你这个鬼灵精怪的家伙挺会哄人，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若是真傻那你一定是像了你高杉爸爸，你若是假傻那你一定是像了我。”扮猪吃老虎，这才是永不过时的制胜手段。
　　“既然舍不得就把他带在身边吧。”
　　“不，如果我的爱会伤害到他我宁愿收起我那无用的爱意。”
　　“你在害怕什么？”
　　“高杉是你太自大了，在那样的境地下我们根本无法保护他。我们连自己的生命都尚且无法掌控，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脆弱的生命，我们保护不了他......”桂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来，转过头背对着高杉父子。
　　“你在哭？”
　　“没有。”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努力让自己远离眼泪这两个字，而这些年唯一一次落泪的日子相距现在也已有十年。他不会哭，他的眼泪只会在江户的黎明升起的那一刻而流，为胜利而流的眼泪，这才是一个武士最骄傲的尊严。
　　桂枕着自己的手臂思绪渐渐飘飞，连宝宝扯了几下他的头发他都没有发觉。
　　“唔~”宝宝跟个蠕虫一样挪到桂身边，整个身体压在桂的长发上，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扯着桂的头发。
　　“啊呲疼！”桂总算后知后觉自己的头发中招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喂高杉你快把宝宝抱走。”
　　“他很喜欢你。”
　　“可我现在需要他暂时不那么喜欢我。”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高杉小心翼翼拿开桂的头发将宝宝抱到自己怀里，拍了两下宝宝的屁股教育道：“坏小子不准欺负你爸爸，他本来就已经够笨了，你再扯他头发万一他更笨了怎么办。”
　　宝宝失去了自己的玩具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小脑袋动来动去朝四周张望，根本没搭理高杉的话。
　　“你真的在宝宝心里眼里都毫无存在感，高杉你做人真是太失败了。”桂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高杉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宝宝连鬼兵队里最凶神恶煞的某个兄弟都不害怕，还会对他笑，为何却偏偏针对自己。“你看他无聊到又开始啃自己手指了却仍是不愿意同我交流。”
　　桂瞥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对自己毫无清醒的认知。
　　“因为你身上有烟味，他并不喜欢这个味道。”作为一个地道的老烟民，高杉即使戒了几天烟，身上仍是有一股散之不去的烟味。
　　高杉闻言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然后迟疑地低头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
　　“你怎么了？”桂见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有些想笑，将宝宝抱到自己怀里，拍拍他手臂安慰道：“你已经习惯这个味道了自然闻不出什么，宝宝他并不是不喜欢你，你不用介意。来宝宝，我们亲爸爸一口好不好？”
　　桂凑到高杉面前吧唧亲了一口，宝宝学着他的动作两只小手捧着高杉的脸将自己的嘴贴了上去，糊了高杉一脸的口水。
　　“他在啃我的脸......”高杉的表情十分丰富多彩，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变成了猪扇骨，被宝宝捧在手里津津有味啃着。
　　桂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难道你也希望我啃你的脸？可是我毕竟是成年人，那力道不是你的脸可以承受的。”
　　高杉：“......”一家三口他是最不合群的一个，他优越的智商让他感受不到平凡人的幸福。
　　“他在长牙吗？”
　　“他有三个月吗？”
　　“那一定是高杉你实在太秀色可餐了。”
　　“我说过，夸我的时候务必斟酌一下用词。”
　　“下次保证注意！”
　　桂玩够了就将宝宝放到床上，让他自己在那儿玩。高杉恶劣一笑，拿手指戳了几下宝宝的屁股，宝宝吓得艰难翻过身躲开高杉的手指。
　　桂：“别闹，待会儿他哭了你就给我跪着哄他。”
　　“不会的，他像你。”高杉意有所指。
　　桂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高杉：“今天晚上晚点睡吧。”
　　桂：“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宝宝说些话。”
　　“那他今晚大概真的要开始讨厌你了。”
　　“不会的，他像你。”
　　“嘴巴不要这么甜高杉，这不像你。”
　　“那你现在就要开始习惯这一点。”
　　“唔这个看我心情吧。”
　　凌晨一点钟，房间里的灯才暗了下去。安静的房间内，一家三口相拥而眠。
　　第二天分别时宝宝还没有睡醒，又子想把宝宝摇醒却被桂制止了。
　　“就这样吧，不要让他的眼睛看到我们离开的样子，面对那双眼睛我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愧疚感。”
　　“桂先生？”又子的脸上难掩悲伤，却又强忍着不肯落泪。
　　新八和神乐同时别过脸，不忍心去看这一幕。
　　别了高杉胧月，在我们看不到的日子里茁壮成长吧，我们将会在远方替你祝福。请你务必记住爸爸爱你，没有人能比爸爸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