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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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的眼睛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根据拍片来看，似乎是你之前脑袋里有血块压迫视觉神经，虽然有手术取出的痕迹，但却错过了最佳的治疗的时机呢……你之前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搁置了治疗么？”
“是的，我当时怀着身孕，那个时候动手术的话，有很大几率会导致流产……”
“原来是这样，为了保护腹中胎儿么，真是难为你了啊。”
“呵……没有的事，如果是用视力来换取孩子们的平安降生，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后悔。”
“这样啊，呵呵，您真是个坚强的母亲呢。”
“您谬赞了。”
……
…………
肌肉扎结的‘护士长’沉默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象征性握着的病例板和圆珠笔，那薄薄的板子随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而一同抖动着。多弗朗明哥一脸不耐地坐在他旁边，注意到做护士打扮、辣眼睛到不行的战国无法掩饰的细微反应，忍不住撇撇嘴。
那个老医师站了起来，领着已经把厚厚的妆容洗掉，重新露出秀丽而略带风韵的脸庞的‘黑发’女人走到了一旁的医疗仪器边，正捣鼓着什么。多弗朗明哥估摸着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他和战国说话应该不至于被听见，忍了许久满肚子的牢骚终于脱口而出。
金发的高大男人压着嗓子嘶声道：“这就是你说的‘不会直接见面’么战国元帅？！扮成这样一幅诡异的样子？护士长？？！”
战国深吸一口气，虽然鸟都不想鸟他，但还是压着脾气回到：“这已经是老夫可以做到的极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要扮成这副模样他也下了很大的决心好么？！
操，臭小子，以为他就不要老脸么？？！！
多弗朗明哥简直无语凝噎。
良久，金发的原天龙人这才挫败地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满脸崩溃嘀咕熬：“真的…………战国元帅，我敬你是条汉子。”
护士长战国：“………………闭嘴吧，臭小鬼。”
茵妮希斯配合着老医师的指令把一个头罩式的仪器往头上套，一阵恶寒从背后猛地升起，让她不明原因地打了个冷颤……
诶……为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惊悚感觉？？
茵妮希斯满头问号。
——
比起堂吉诃德两兄妹所处的尴尬（诡异？）的境况，双胞胎这边，却明显其乐融融得多。
“萨卡斯基先生！你张嘴！啊————”
“……………………”
在与库赞的决战中身负重伤，到现在都只能勉强站立的萨卡斯基无语地盯着面前这个一脸欢欣鼓舞、举着兄长削好还细心地切成小块状的苹果，一副要亲手喂他吃的架势的黑发男孩儿，心里激烈斗争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头过来，咬住了那块大概只有他半根手指大小的小苹果块……
嗯……孩子的心意总是好的，被喂食一次……大概也没什么大不了。
皱着眉额头嚼苹果，外表冷硬、刚强的‘赤犬’萨卡斯基其实在对待被划分进‘自己人’圈子内的人们时格外宽容，具体表现在就算打断了多年的老同僚一条腿还是没能把他留在海军继续效命，也没做太大的反应，只是用一种‘随他去吧，爱干嘛干嘛’的态度放任那个前海军最强战斗力之一的大将‘青雉’高调宣布退出海军，伤都没好利索就偷跑出院，至今行踪不明……这些事情上。
而对于这两个已经认识了两年多、特别崇拜他、还立志要当海军的孩子们，萨卡斯基的忍耐底线就退的更厉害了……厉害到什么程度？厉害到……
“萨卡斯基先生你尝尝这个！超好吃的哦！”
“……………………”
看着那个叫利亚的孩子手脚利索地拆开自己带来的便当盒，把里面被当做伴手礼的小兔子形状和果子用筷子夹起来，递到他嘴边……萨卡斯基看着那个似曾相识、可爱得足以让他反胃三天的诡异糕点，终究是眼一闭心一横，张口吃了。
嗯，味道还不错……抹茶奶油馅儿的。
…………
……就是厉害到这种……简直说得上宠溺的程度了。
弗拉基米尔一直默默地负责摆开各种带来的伴手礼，自从他们卡桑立志于‘即使无法当面道谢，至少也要让两位海军阁下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这种伟大目标以来，他们兄弟两每次来马林弗多，身上就几乎挂满了自家卡桑准备的各种伴手礼，从仙贝到甜点再到茶叶……几乎都不重样。
而这次，他们的卡桑明显是打算走和果子专场的路线，三个大便当盒，放眼望去全是各种形状可爱的和果子和丸子……萨卡斯基耐着性子被瓦连京当残废照顾了好一会儿，竟不知不觉间吃掉了近两盒的甜点。
看到萨卡斯基似乎有些腻味了甜点，弗拉基米尔机敏地把泡好的玄米茶递上来，虽然面无表情、但浅灰色的眼睛却亮闪闪地盯着面前靠坐在病床上的男人，里面写满了期待。
“…………”顶着这样的目光，似乎拒绝他都是一件十恶不恕的罪行了……萨卡斯基默默接过来，喝了一口，沉声道：“味道很好，代我向你们的母亲致谢。”
弗拉基米尔点头，小声地回了句‘是的，萨卡斯基先生’。
吃吃喝喝了好一会儿，甜蜜的点心和滚烫的茶叶让卧床已久的萨卡斯基感到心情都通畅了不少，便在甜点和热茶之后的余韵中与双胞胎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所以你们这次不是跟着父亲一起来办事，是陪母亲来看病的？”
萨卡斯基把喝空的杯子朝弗拉基米尔递了递，机智的小迷弟立刻端来茶壶，给他重新满上一杯热乎乎的玄米茶。
瓦连京已经充分发挥从母亲那继承的得寸进尺的良好特性，爬上了病床，撑着脸颊趴在萨卡斯基没受伤的那半条腿上，一派天真地歪着脑袋看向那个似乎很享受母亲准备的伴手礼的高大军官，脆生生道：“对哦，多、嗯，多桑听说海军本部的医院里来了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就带着卡桑一起来啦~但愿这次可以治好卡桑的眼睛吧……”
萨卡斯基挑眉：“眼睛？你们母亲患有眼疾么？”
弗拉基米尔小大人一样跑来跑去好几趟，再次泡了一壶大受萨卡斯基先生喜爱的玄米茶，刚好赶上这个话题，便开口道：“是的，卡桑当年为了平安产下我们，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现在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萨卡斯基一愣，低声道：“原来如此……”为了孩子，牺牲了双眼的光明。
“你们的母亲是个伟大的人，你们应该为此而心存感激，毕竟有了她的牺牲，你们才能平安降生到这个世上。”
母亲……啊。
萨卡斯基眉头逐渐紧皱，他反复咀嚼着舌尖那个平凡又伟大的词汇，宽大的手掌下意识地伸出去，把趴在腿上的小男孩儿头顶翘起的一束呆毛抚平整。
能咬牙生下如此灵秀有资质的孩子们，那位母亲一定非常坚强……坚强到不畏惧失去后半生的光明，也要保护腹中的胎儿。
忽然间，萨卡斯基对于这位坚强的母亲产生了些许好奇，不过他并没有将这点小心思表露出来，只是一如既往那般沉默地听着双胞胎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跟他说着关于修炼、关于学习、又或是关于之前顶上之战的讨论，其中一些观点和分析颇为头头是道，让萨卡斯基不自觉地放缓了嘴角的弧度，倒是抄着手颇有兴致地听他们叨叨。
萨卡斯基一直没过问双胞胎的家庭情况，他知道，能培养出这样有这等资质和天赋的孩子的家庭，想必不是什么普通之家，按照他们出现在马林弗多的频率来看，甚至很可能是□□家庭背景。倒不是没想过可能是海贼的孩子，但听他们的描述，他们家庭完整，父母俱在身边，定居在某个国家里，这样来看，居无定所生性放荡的海贼就不太符合这个情况了，可以排除。
而他万万没想到，在海贼之中也有这么一个‘居有定所’的特例……
黑暗世界中介商人多弗朗明哥，主业海贼，副业混黑，名下产业无数，坐拥一个王国。
…………第不知道第几次，萨卡斯基与触碰到真相的机会擦身而过。
难得他还挺欣赏这两个孩子，既然他能作为一个榜样领着他们往正道上领，那他也不必拘泥于他们的出身，所谓英雄不论出处，只要他将正义的种子埋入孩子们尚且稚嫩的心灵，总有一天，那颗幼苗会抽出枝芽，长成苍天大树，支撑起孩子们的背脊，让他们成为无坚不摧的英雄！
一大两小闹哄哄地聊了一会儿，瓦连京口袋里的电话虫忽然噗噜噗噜地响了起来，黑发的小男孩儿连忙跳下床，快步往洗手间走去，一边说道：“萨卡斯基先生！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哦！罗恰你不要占掉我的位置！小心我把盛仪藏到厨房的下水道里去！！”
“！！！”刚要趁着弟弟离开霸占萨卡斯基大腿位置的弗拉基米尔全身一僵，默默收回了已经沾上床沿的膝盖，别憋屈屈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做好。
萨卡斯基：“…………”原来弟弟才是小霸王么。
——
瓦连京迅速关上洗手间的门，一屁股坐上马桶盖，拿出了那只响个不停的小电话虫。
[噗噜噗噜……喀拉——哎呀，终于接通了。]
刚接通通讯，母亲的声音就从电话虫那边传来，似乎像是怕被发现那样，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了。
瓦连京也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虫道：“卡桑，你看完病啦？”
[嗯，应该算是结束了，多弗正在跟医生聊情况，我躲到洗手间来才找到空隙给你们打电话……你们现在在哪儿呢，瓦罗嘉呢？不在你身边么？]
“我们在萨卡斯基先生病房里哦，我也跑到洗手间来接电话了，瓦罗嘉正在外面跟萨卡斯基先生说话呢。”
[哦呀，还真被你们找到地方了，我刚才还在跟多弗讲，高级军官的病房不是这么容易进去的……总之你们好棒啊，来卡桑亲亲~！]
“MUA~我也觉得我们好棒，一开始我们迷路了，后来还是全靠我发动心网，才找到萨卡斯基先生的病房哦！”瓦连京小甜心好不害臊地给自家母亲么么哒了个带响的亲亲，小脸笑的红彤彤。
[噗……是是是，知道你最棒了。嗯，说起来……]带着黑色假发的电话虫嗫嚅了一下，似乎在忌惮这什么，声音压得更小了：[你把你们现在的位置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甩掉多弗过去跟你们汇合。]总觉得到都到了，说不定就是在两隔壁，不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位‘萨卡斯基先生’真是太可惜了。
那可是把她两儿子领上正道的大恩人啊。
瓦连京一听母亲要亲自来，兴奋得不得了，立刻就把具体的路线和门牌号都告诉了母亲，还嚷嚷着说等母亲到了B栋住院部他们两就下去接她之类的。
茵妮希斯笑着应了，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通信。
“在住院部的B栋啊……”茵妮希斯收起电话虫，伸出手摸索着用来掩饰说话声、还在哗啦啦流水的水龙头，扭上了开关，这才拿起旁边的手掌，打算推门出去。
嗯，总归还是要去亲自拜访一趟比较好呢。
两年来一直从儿子们口中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的那位‘萨卡斯基先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真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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