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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渊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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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珊突然感觉很可笑,可是抽动嘴角却有感觉笑不太出来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这前半辈子,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归根到底,或许上天从来都是最最公平的,他给予了你天生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那么你所受的苦你的眼泪,都是要等价偿还给老天的。
索然无味,似乎陈沫说的话简珊能理解,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简珊睁眼看了看陈沫,旋即把桌子上的水端起来,喝光,一滴不剩,站起身来准备出陈沫的家。
陈沫没有拦住简珊,因为陈沫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因为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很浅的,几句话说过嘴不过几分钟的事,可是却能葬送你们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情分。等到简珊走到了门口,陈沫犹豫了很久,决定把一直忍住没有说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简珊。
“小珊,这些年陆玖来找过我,而且我和他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是日久生情?还是恩客交易?又或者惺惺相惜的畸形灵魂遇到了彼此的知己?简珊觉得自己如果不再离开这个房间自己就要窒息了。可是握住的门把手却迟迟没有推开,她在等着陈沫的解释。
“陆玖知道你被判刑后很绝望,他家庭一般,更没什么政治资源。你父亲找陆玖谈话后不久,陆玖有一次在酒吧喝酒喝醉了,我那个时候的场子还在那边,我们就遇到了一起喝酒……刚开始是酒后意外,后面他养了我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长市了。他还是爱着你的,你可以去找他。”
简珊只是觉得有点恶心,但是在内心却有个暗暗放松的声音在庆幸。简珊无法形容自己这种复杂的心理,刚开始入狱的时候自己整日整夜的失眠,只求陆玖可以来看守所看自己,可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陆玖没有来,来的却是父亲入狱和自杀的消息。就这样,和盼望着儿子丈夫会回来的祥林嫂一样,盼望着盼望着,就不敢都什么都抱有希望了。
“我和陆玖没有瓜葛了。”终于有了力气推开了们,简珊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不再带有一丝留念。
在大街上漫步的简珊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尽管她的心中对于陈沫的背叛觉得难受,但是此刻的她却无法决绝的说出义愤填膺的话。她简珊一直都在改变,变得需要迎合,需要隐忍,需要好多好多的钱。虽然那句话说的很恶俗,但是向来都是话糙理不糙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她被协议和钱绑在了她最不想见得两个人中间,也因为不能没有钱而无法摆脱这两个人。
简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脚底都像是踩了风火轮,有几个忍不住好奇的回头张望,大部分都是和你擦肩而过。
虽然早上显得那么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到了夜晚简珊又只能乖乖的回到酒店履行自己合同工的职责。陈沫没有和简珊提出过收回那边房子的钥匙,但是简珊还是选择默默的把房子钥匙给邮寄给陈沫,只求两人能平平静静的渡过这半年。
打卡酒店的门,房间里有些黑暗,简珊不准备打开大灯,一个人摸摸索索来到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扎的啤酒,拎着酒就坐到了落地玻璃窗户面前。一瓶一瓶打开,一瓶一瓶喝下,初夏的天气有些潮湿和闷热,配上冰镇的啤酒清清爽爽的,把浑身的失力感给驱退了。
喝到第三罐的时候,简珊忍不住连连打嗝,也开始觉得尿急。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只感觉面颊和身体微微的发热,但是酒店过低的空调让这种燥热变成了舒服的身体恒温,直熏得人微微困意。
简珊转身走向卫生间的时候,眼前隐约晃过一双璀璨的玻璃珠子反光,刚开始的时候她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是一步深一步浅的迈向厕所。等快经过那团黑的时候,在窗外的月光照射下她才意识到,有一个人正坐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在默默的看着自己,意图难明。
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不到半秒内全部竖了起来,那微醺的醉意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简珊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那个坐在黑暗中的男人,可是纵使月色再怎么皎洁也照不到那个房间的角落。脑海里三万种解决方法翻来覆去颠倒,大脑在自动寻找最佳的逃生渠道。
简珊静止的站在那里,对面的黑影还是不动,可是空气里可以听的清楚那是一个男人清晰的呼吸声。简珊的心落了下去,平静的走过去把房间的灯打开了,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一双野兽之瞳,坐着的是朱厚照。
倒了一杯水过来,简珊把杯子放在了一言不发的朱厚照的面前,弯腰的时候突然一阵猛力,简珊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可是剩下的声音却都被堵在了两双唇齿里。
如果业界能够出一本叫做《论一个情妇的自我修养》的从业教科书,那么简珊简直双手赞成自己可以当做课本的经典案例。不推不拒,纵然心底还在排斥这个男人,可是不得不说朱厚照的亲吻技巧很是高超,放弃挣扎的简珊轻易在朱厚照的怀里软化成一滩春水。
等两个人分离开来,两个人的眼神都开始迷离。朱厚照把吻转移到了简珊的脖颈,细细的亲吻,手也伸到了衣服里,开始一寸一寸的抚摸身下的这具胴体。等他摸到心脏位置的时候,简珊被激的身体颤抖起来,朱厚照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出的敏感点,一声低沉的男人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游荡,击打的简珊突然意识清醒了起来,伸手推开了正妄图解开自己衣衫的男人。
“朱少爷,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男人的身躯的阴影罩住了简珊,庞然大物压在简珊的身上让这种推辞显得有了欲拒还迎的氛围。朱厚照的唇还是偏爱简珊的颈,一啄一啄的拨弄着简珊的神经,可是下面的一双手却是不再动了,等待着简珊的后文。
简珊缩了缩脖子,眼前的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不肯离开,好像自己跳动的大动脉是他今夜的口粮,不管风吹雨打地裂山崩他都要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地。尝试了几次,简珊索性放弃,任由朱厚照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朱少爷,我想问问你,我们两个人曾经有过什么不愉快吗?”什么原因能让一个浪荡的花心公子对你心怀鬼胎呢?简珊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埋在简珊脖子上的朱厚照顿了顿,显然没有想到简珊出其不意会问这一句。把他的嘴剥离了简珊的身体,椅靠在沙发上面,脸上还存有一丝迷幻的神情,似乎片刻前的他不是在欢爱而是在吸食嗑药,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是天堂。只不过,这种没有攻击力的神情只是一个瞬间,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睁开了,又是一派清明。
“不愉快……”声音拉的有些长了,好像说话的主人的思维陷入了过去。
“又或者是我和你曾经有什么渊源吗?“简珊看见朱厚照微微蹙起的眉毛,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问道。
朱厚照邪睨了简珊一眼,让简珊突然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最真实想法在这个男人面前是无处可藏的,好似被人扒光丢在了天台上被日头暴晒,令她坐立难安。
“是呀,你和我大有渊源呐……“朱厚照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就像马上就要进食的猛兽,他们对于猎物的向来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