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52、一入封神榜（04）

　　等李占胜种下的辣椒全部成活、已经开始挂果时，隔壁宋异人家后院的五间楼造好了。

　　上梁这天，老樵夫、李占胜、宋氏都去帮忙，晚间宋异人招待工匠时也带上了这一家三口一块吃酒。

　　那宋氏瞥见姜子牙的妻子马氏不住地往后院张望，便打趣她：“马婶子既是担心姜伯父，何不亲自过去看看？”

　　马氏本就有此心，被宋氏一撺掇提了一盏灯笼就往后院去了。

　　宋氏本是开玩笑，意在嘲讽马氏六十八岁新婚之后仍离不得丈夫，不想马氏当真了。她自是知道隔壁宋异人家后院造楼多次都被火烧毁的事，心里自然害怕。

　　当下就去寻宋异人的娘子孙氏，说马氏不放心丈夫一个人，也往后院去了。

　　孙氏担心丈夫的结义兄弟两口儿出事，丈夫会怪罪到自己身上，忙也提着灯笼往后院来，宋氏只得跟着。

　　来到后院，却见马氏正躲在一个假山背后，又伸长了上半身露出两只眼看向一处。

　　两人一径走过去，与马氏站在一处，也学她一样伸头去望。见后院亭中姜子牙并未做法，而是在说话。

　　三人遂一起偷听起来。

　　只听得姜子牙吩咐道：“你等既求生，日后不许在此扰害万民。我这里下一道符命，你等五鬼受吾符命，迳往西岐山。待天命下达后搬泥运土，听候所使。久后功成之日，自然得其正果。”

　　其后并无人应答，而姜子牙却执剑而起，空手抓来几案上笔杆，就空中作画，顷刻画就，再次开口：“你等接了这符命，投西岐去吧。”

　　马氏一回身撞见了孙氏跟宋氏，便对孙氏说：“大娘！你听听，子牙原说替主家压邪，却在这里同自己说话。这样人一生不长进，连结义兄弟都骗，怎么会有好日子？”

　　她气得狠了，从假山背后走出来，径直来到姜子牙跟前问他：“刚才你在这里跟谁说话？”

　　“你女人家不知道，方才我在压服妖怪。”

　　“我与大娘亲见你自说自话，说什么压服妖怪？”

　　“说了你也不知道。”

　　姜子牙话音落地，马氏便跟他争辩起来，叫他自管说，说了自己定然知道。

　　“你晓得什么？我擅长风水与阴阳。”姜子牙被马氏缠磨的紧，只得说了。

　　马氏妇人，只晓得看风水阴阳的人与那街头巷尾算命的都是术士之流，便又问道：“你可会算命？”

　　“娘子不知，风水阴阳只是子牙爱好，子牙生平命理最精，只是无处开一命馆。”

　　正言语间，前厅待客的宋异人听到后院雷声过来查看，李占胜翁婿与他一同过来了。

　　见姜子牙在跟三个妇人说话，宋异人忙走过来问道：“方才后院雷响，贤弟言在此压邪，可曾见到什么？”

　　姜子牙便把自己降伏妖怪的经过说了一遍。

　　宋异人看得五间楼确实无虞，便十足十地信了姜子牙确有本事：“贤弟学得这等道术，不枉在圣人门下执役四十年。”

　　孙氏自来听丈夫的话，见他推崇结义兄弟的道术，忙把姜子牙说自己“命理最精、无处开馆算命”的话告诉给丈夫：“城中多少房子，何不收拾一间出来，把与叔叔去开命馆？”

　　宋异人盘算一番：“朝歌南门最是人多热闹，叫几个后生收拾出一间房子，与子牙去开命馆就是，这个何难？”

　　不提宋异人叫家下人帮姜子牙准备开算命馆的铺子，却说晚间回家，宋氏悄悄把整件事告诉给丈夫：“不想姜伯父真有这样大能。原先你说姜伯父做不得走卒贩夫的营生，只会做大事，我只当你替他吹嘘。”说着又来缠他。

　　李占胜婚后已有大半年，早过了索求无度的时候，见妻子来缠磨自己，忙按住她的手：“今天宋伯父家上梁，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卖菜呢。”

　　“不如同爹说，叫他少打一日柴，明天去朝歌城中卖菜罢。”

　　宋氏的声音原本就温柔，又因已情动，再加了三分娇媚。一边在李占胜耳边说话，一边手下不停地撩拨，到底撩起了李占胜的兴致。夫妻两个几番折腾，宋氏方心满意足地睡去。

　　李占胜累得几乎瘫倒，不禁回想起现代在网上看过很多婚前婚后对照的段子。当时他只道那结了婚的男人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谁料轮到自己也是一样，只能叹一句网友诚不欺我。

　　第二天宋氏果然早早起床与父亲说了，老樵夫听女儿说卖菜的收入可以养活一家三口，便弃了打柴的营生。自此之后，老樵夫与宋氏轮流挑着菜担去朝歌城中卖菜。

　　他们自家后院开辟出来的菜地自然种不出这样多的菜，却是不用去卖菜的那个人，就在附近收菜。

　　这等粗重的活计李占胜从不沾手。

　　老樵夫试过女婿，装了两个半筐的菜担他都挑不起来，当真的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一身细皮嫩肉。若只叫女儿一个人天天早出晚归去卖菜，不得歇息的空闲，万一有了身孕家里怎么办？

　　宋氏是心疼男人，老樵夫是心疼女儿，遂父女两个吃苦。

　　李占胜只管着种菜收菜的事，偶尔下厨煮一次饭菜，余下的时间就在家里装大爷。

　　却说姜子牙的命馆开业数日都没有人上门算命，老樵夫有心帮衬替他发个市，跟女儿女婿商量时却被女婿否决了：“姜伯父的命馆定然能开得下去，岳丈只管放心。”

　　“异人兄家后后院那座楼盖起就莫名被烧坏一径几次了，子牙去压邪之后就平安无事，我就知道他是有真本事。只是这真本事若是无人能识……”

　　“岳丈，小婿拦你，为的是那卦金。我听闻术士算命，以第一单所取卦金为准，日后就是这个价格。你想去帮衬是你的好心，只是咱们家出不起多少卦金，不是害了姜伯父赚不到钱？他这样大本事，合该多收些卦金才对。”李占胜一本正经地解释。

　　他记得姜子牙的命馆很红火，还当场烧死过狐狸精苏妲己的妖精朋友，姜子牙也因此在朝歌做过官。可见现在的无人问津只是一时的，还是不要让岳父乱来了。

　　听得女婿的“卦金”之说，老樵夫自觉很有道理，便应下了。只是此后再轮到他进城卖菜时，便常到姜子牙的命馆门前张望，看他何时发市。

　　就在老樵夫为姜子牙担心期间，李占胜的辣椒终于能够收获了。

　　只是最普通的那种红辣椒，李占胜却用这辣椒配着其他菜蔬做出了十几个菜，又特意分了一半送到宋家给宋异人尝鲜。

　　鲜香麻辣的滋味一下子就征服了宋异人。他索性提出包下了除过需要留种的几棵之外的全部辣椒，准备用在自家的酒馆里。

　　李占胜不肯变成材料供应商，便与宋异人商议用辣椒参股，宋家所有酒馆收入的一成给自家。他要一成本是留了宋异人还价的余地，不料宋异人满口答应。

　　用上辣椒之后，宋家酒馆的生意又红火几分，除掉给李占胜家的一成，比以前赚的还多了三分。

　　老樵夫和宋氏也不必再挑着菜赶三十五里路去朝歌城里卖，挣那个辛苦钱了。

　　他们父女将后院所有的地全部开了出来，跟着李占胜一起种辣椒。

　　至于无心菜，李占胜将之传授给了宋家庄跟自家关系比较亲近的几家，让他们来种。不过他传授种无心菜技术时，还顺带教了众人一句话：“菜无心可活，人无心活得更好。”他是想所有卖无心菜的人都记住这句话，将来就能救比干一命。

　　有人便笑他胡说，人若是没了心自然是个死，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个人无心活得更好乃是意会，可不是说你把人的心生生挖掉。”李占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