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41、仙剑一（11）

　　韩医仙跟医馆郎中一起为太守制药，郎中的夫人李氏便亲自接待韩梦慈，至于江少云则被打发郎中的儿子领着吃酒去了。

　　韩梦慈倒还记得自己来扬州的借口，因此寒暄之后第一件事就问起了陈氏：“夫人，我想打听一个人，不知道这城里找人方便不方便？”

　　“是什么人？不怕你笑话，这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事，老老少少的人，我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不是我自夸，扬州城里我家郎君医术最好，为此城里百姓都爱到我家医馆来看病，那女眷们也多是我来接待的。女人们凑在一起便要说些别家的闲话，我只接待这些女眷，不用出门就知道全城的事。你且说是什么人。”

　　“是一名妇人，娘家姓陈，闺名一个春字，今年应该有二十来岁了。大概在五年前吧，十五六岁的时候，嫁给了这扬州城里一个员外做第三房姨太太。”

　　“是个姨太太呀……不大好办，我认识的女眷多是各家的正室夫人。你找这人做什么？”

　　“先前黑水镇闹了灾，陈氏的母亲秦氏与她兄弟都过世了。陈氏自嫁人后就跟娘家没了来往，秦氏临死时我在跟前，答应了替她找到女儿告诉一声他们母子的消息。”

　　“黑水镇？过了鬼阴山不就是黑水镇吗？扬州跟黑水镇距离又不多远，占了鬼阴山的贼人又不抢过路的百姓。这人的娘要死了都不肯回去送殡的，凉薄至此吗？还有，我在扬州怎么没听说过黑水镇出了什么事？”

　　“前一段时日鬼阴山被苗人所占，所有往黑水镇白河村方向的行商都被那伙苗人给杀了，所以黑水镇出事的消息传不到扬州来。至于陈氏不同娘家来往的事，可能有原因吧。我也是受人之托，不好拒绝将死之人，所以才应下这件事的。我原以为能有三房姨太太的一定是一个大户人家，很容易就可以打探得到的。”

　　“……别说有三房姨太太，扬州城里就是有八房姨太太的大户都有三四家。三房姨太太都只能算是小有资产罢了，你呀，少见多怪了。不过，既然你是受人所托，我都会尽力帮你打听一下的。这样吧，明天我下个帖子请几位夫人过来赏花，顺便帮你打听一下。”

　　“多谢夫人。”

　　李氏随即又开始向韩梦慈说起扬州城里的几家大户：“城北的苏家、城南的顾家、城东的柳家、城西的王家。这四家在扬州流传了几百年，都是数得着的有钱人家，听说还在前朝的时候就是扬州有名的大家子。”

　　“只是这四家里面有三家近些年来出了败家子，慢慢地败落了些，倒是顾家上一代当家的是个有魄力的人，原本四家并驾齐驱，被那顾家主把家业整顿得大发，成了扬州首富。除了这四家之外，还有城门口开的那家李记当铺，当家的是个有能耐的，他家的势头也渐渐起来了。”

　　“另外还有个姬家，十几年前从外地搬来的，家里也很有些钱财，据说早些年是在西边大漠里跟波斯人做生意的。可惜他家运道极差，一大家子在大漠里还好好的，在这扬州城里，老两口跟儿子不上一年陆陆续续都没了，只剩下入门不到一年的小媳妇姬三娘。诺大的家业，就只她一个寡妇家守着。”

　　韩梦慈听得头晕，她又不要在扬州过一辈子，知道谁家有钱又怎样？便岔开了话题：“进城的时候，守门的士兵说太守下令扬州城近日许进不许出，不知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呀，最近城里出了个飞贼。才我说的这几家有钱人家，都被这飞贼给光顾过。”

　　“去年十月初六，城北苏府后花园里埋藏的一缸黄金，被换成了一缸粪水；苏家原就有些败落了，苏老头失了这一缸黄金，叫了家里娘子姨太太儿女们一起到太守府里哭求太守抓住飞贼，追回黄金；”

　　“去年腊月十六，城门口李记当铺库房里的5000两银子被盗，飞贼还留了一张纸条说是借点钱花花；李掌柜的拿了一个死当的古砚送给太守请他尽快破案；”

　　“今年正月初三，顾员外在家中宴客，宴席结束后却发现地窖里藏得一万两黄金被窃，顾夫人气得把当天参加宴会的客人都告上衙门，叫太守去各家搜查呢。”

　　“夫人，你刚才不是说这顾员外是扬州首富？他家宴客，那来客该是非富即贵，顾夫人的盘算定是落空了吧？”韩梦慈这时候倒听出了些意思，也就问了起来。

　　李夫人笑道：“太守也是顾家宴席座上客，顾夫人的算盘怎么打得响？早些时候其实也有过别家丢过不少钱财的事，只是没有这几次闹得大，太守也就只是私下暗访了。可这几家都是霸道惯了的，连太守都不放在眼里，发现失窃就闹腾开了。”

　　“太守也怕传到京里坏了他的官声，又因为各家丢失的黄金白银都有自家印记。贼人拿这些有印记的黄金白银在城里花用就有可能人赃俱获，须得出城才能用掉。所以太守才叫人封了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只等抓到了贼人，才能重新开放呢。”

　　“那，若是有那城外的农户挑了菜蔬来卖，岂不是也出不去城了？那卖菜的家里岂不担心？”

　　“有钱人家里自有佃户种米种菜，哪里需要买菜？那些穷苦人家我却不知，都是太守考虑的。”李夫人道，“不过几天不回家，就是挂心也有限。”

　　韩梦慈因想起似乎女飞贼就是个女寡妇，便又问起姬三娘的事情来。

　　李夫人笑道：“韩姑娘问她作甚？早几年姬三娘的公婆跟相公才没了时，她哭得那样伤心，在灵前发誓要守一辈子。因她这份节烈，姬家产业少有人打主意，不然早给人吞了。可惜呀，上个月姬三娘往家里领了一群男人，硬说是她娘家人，城里谁不猜测是姬三娘偷偷养的姘头？”

　　“……那姬三娘是什么来历？”

　　“说来也奇，这姬三娘却是姬家专门派人去关外带回来成亲的。早先姬家家中只有老两口并一个儿子，一共三个主子，却住着五进的大院子，养了几十个下人，又不见他们买地。因此整个扬州城都猜测他们家在大漠上赚到了足够的钱，入关定居扬州怕是厌了关外的风沙，想好好享受江南鱼米之乡的温柔。”

　　“后来姬家儿子年岁大了该说亲了，城里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到他家享福，姬家一个都没看中。后来老两口还带着下人特意跑了一趟关外，带回了姬三娘，说她是姬家小子早就定下的未婚妻室，然后给两人成了亲。谁知这两人成亲不到半年，老两口就没了；再半年，姬家小子也一病去了，只剩下姬三娘这个小媳妇。”

　　韩梦慈小心地问道：“这该不会是姬三娘对姬家人下了手吧？”

　　“这个……不是没人这么猜过。不过姬家老少三人病的时候，就是我家郎君去看诊的，回来说，姬家老两口许是年轻时候太过辛劳，身体里到处都是旧伤，确实是油尽灯枯之象。姬家小子也是胎里带来的体弱，才成亲的小子又热头，就亏了身体，一病送命。”

　　“而且，这三人要出殡的时候，太守都派人去吊唁了。据说吊唁的就有仵作，还特意瞻仰了遗容。后来却没有姬家三人是死于非命的说法，可见只是猜测罢了。”

　　当晚再无他话。

　　第二天，韩医仙跟李郎中带着制好的心肺活气散到太守府献药。韩梦慈便留下跟着李夫人，准备见各家夫人，并打听陈春的下落。江少云却向医馆的学徒打听了扬州武馆的地址，悄悄地去拜访了。

　　且说李夫人下帖请人，四大家的当家夫人倒是都到了，只李家当铺的李娘子推说身体不好没来。李夫人也不在意，将韩梦慈带在身边，向几位夫人介绍了是白河村韩医仙的女儿，从父亲那里学了一手家传医术，往后各位夫人若是有个小病小痛便可请韩小大夫出手，也没了看男郎中的那些忌讳。

　　四家夫人都赞李夫人想得周到，又纷纷跟韩梦慈寒暄。

　　韩梦慈便趁机将自己受人之托寻找一位闺名陈春、嫁在扬州做第三房姨太太之人的事说了出来。席上果有一位夫人惊呼一声：“我家老爷第三房姨太太正是姓陈名春，原是黑水镇人氏。”

　　韩梦慈定睛看去，说话的却是王员外的夫人，她早回身叫人家去将事情原委禀明老爷，顺便把三姨太接过来。

　　不多时，陈氏被带来了，她双眼微红，先向王夫人行了礼，又低声问是谁带了母亲与兄弟的信儿过来。

　　韩梦慈忙从袖子里掏出玉佩：“这是秦婶子的，她说你见了这玉佩便能认出……”

　　话音未落，陡生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