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102、楚留香·大沙漠（08）

　　从小学剑，直到他持剑的左手被砍掉，一点红没有一天不是跟剑为伍的。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剑几乎成了他唯一信任的东西。

　　失去左手之后，他试过用右手持剑。

　　尽管耍出来的剑招如同小儿的游戏之作，但他坚信，只要给他几年时间，他就能再次拥有自保之力。

　　可惜组织的接连追杀让他没有时间练习右手剑，他不得不跟曲无容一起踏上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逃亡之旅。

　　现在，他的左手又回来了。

　　当他这只左手再次握住一柄剑时，他没有一丝的陌生感，那种得心应手，就好像他从不曾失去过那只手。

　　或许再次用左手握上剑柄的那一刻，一点红的手还有一丝他没有觉察的颤抖。然而在他开始耍第一招时，他的手已经恢复到跟以前一样的稳，使出来的剑招也与往日一样的狠。

　　一点红的剑法是杀人的剑法，招式不求花俏好看，只求用最小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对手。这样的剑法在对战的时候招招可见狠厉，然而一个人练起来的时候，只会让看的人觉得索然寡味。

　　曲无容早就猜到一点红的手好了之后就会找机会一试身手，她一直关注着一点红。因此，当一点红悄悄出来练剑时，她就隐着身形在一边观看。

　　她的心里全然是为一点红的恢复而高兴，没有一点为自己的右手不能恢复的遗憾。

　　楚留香也在看。

　　他也的确像曲无容一样为一点红的恢复而高兴，只是这份高兴在想到姬冰雁那一身刺时便多了一分隐忧。

　　空旷的沙漠上忽而响起了驼铃声、欢笑声。借着风力，三个人都听到了。

　　一点红收了剑来到曲无容面前，他竟也早已知道曲无容跟着自己出来。

　　两人又一起来到楚留香面前。

　　楚留香摸摸鼻子：“红兄，同去看看来者何人？”

　　一点红点点头。

　　三个人回到营帐旁，胡铁花、姬冰雁都在帐篷里，武士首领正吩咐武士集合。

　　胡铁花的手里似乎永远都捧着一壶酒，现下他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斜着眼看那武士长：“你还没有派人去看过来的是什么人，就直接集合人手了吗？”

　　武士长转过头面上带着恭敬地对胡铁花解释：“大驸马，在下先前派人通知我王驸马索要死囚犯的事。算算时间，这两天该是龟兹武士押送人犯过来了。”

　　楚留香挑帘进来，含笑开了口：“既是龟兹武士，便是自己人，为何还要集合人手？”

　　“在下虽然猜测我龟兹国武士该到了，却也不敢百分百确认，只好叫手下们先列阵。若来者正如在下所想，只当是列队迎接。若是强敌来犯，也不至于措手不及。”武士首领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首领解释完，忽然又露了个笑容出来：“当然，若是大驸马肯去探哨，在下就不必作者么麻烦的事了。”

　　胡铁花正要回他，楚留香却站了出来：“小胡喝了不少酒，想必已经醉了，打探之事不如就由在下代劳吧。”

　　“哈哈哈，老臭虫！你该不会是担心那琵琶公主跟着龟兹武士一起过来，想要过去打探一下，然后趁早躲开吧？”胡铁花大笑起来。

　　楚留香并不答他，而是直接出了营帐，一点红和曲无容自是跟了上来。

　　曲无容在石观音门下，武功高到练石观音都觉得她会超过自己，轻功自是不弱；一点红能跟楚留香拼斗几十招，轻功也有相当的造诣；楚留香的轻功更是独步天下。

　　三人一齐施展轻功向那驼铃响处奔去，不消片刻便来到近前。却见是两只驼队从不同的方向而来，在此地相遇，正停下来彼此询问来历。

　　楚留香忽而掉头就要离开，一点红和曲无容双双一惊。这两只驼队人数虽多，却没有武功高强之辈，怎地楚留香竟要离开？

　　二人正百思不得其解时，两只驼队交涉的人忽然退开，换了两个身材矮小的人继续交涉询问。

　　谁知一点红瞧见重新交涉的两个人的身影，竟拉上曲无容也转头离开了。

　　曲无容的目光很自然地在那两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沙漠上的人身材多数比较高大，这两个人却相当的矮小，简直就像一群大汉中忽然出现了两个娇小的女子。

　　女子，曲无容慢一步地想起这两人中似乎有一个正是见过面的琵琶公主。

　　一点红跟曲无容回到营帐时，满帐篷都是胡铁花的大笑：“老臭虫！想不到一知道你又来了沙漠，你那两个旧情人就都跑过来了。”

　　两个旧情人？

　　楚留香在沙漠上的旧情人除了龟兹国的琵琶公主之外，还有沙漠之王札木合的女儿黑珍珠。

　　这处绿洲上既有龟兹国武士，又有青胡子旧部。龟兹武士能把楚留香的消息告诉琵琶公主，青胡子旧部自然也能把楚留香的消息告诉黑珍珠。

　　没过多久，两只驼队便到达了绿洲。来人果然是琵琶公主跟黑珍珠这两个痴心女子。

　　琵琶公主三言两语将押送来的死囚犯交给武士首领安置，跟着便用一双似乎能发光的眼紧盯着楚留香。黑珍珠也是一样。

　　楚留香被这两个人灼灼的目光盯着，只得硬着头皮向两人打招呼：“小王爷，公主。”

　　两女互看一眼，“哼”地一声转开了头。没过一会儿便又转了回来，继续盯着楚留香。

　　楚留香左看看胡铁花、姬冰雁，右看看一点红、曲无容，盼望着这几人说句话打破僵局。

　　然而被他看到的人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